逼我做妾?改嫁九千岁孕满京城:第一卷 第77章 悲怆真相
林晚棠顿了顿,无奈地怅然一笑。
她再言:“说实话,孩儿是不信的,母亲对孩儿与兄长宽宏疼惜,偶有苛责,也是诸多为孩儿着想。”
她无法说出前世经历,也只好尽力巧妙婉言。
林儒丛心疼地握紧了她的手,“棠儿,你最是懂事的,但……传言不假,陈氏确实不是你和霄儿的生身亲母。”
林晚棠蓦然一愣,虽心中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林儒丛证实,还是让她心中惊骇。
林儒丛放开了她的手,起身踱步,深吸了口气再慢慢道:“听下人们说你知道了林雅颂的名讳,也好奇她是谁,若不发生今晚之事,爹爹还想再瞒你和霄儿几年……不,可能是几十年,这个秘密我是打算带进棺材的。”
“但事宜如此,也是天意……罢了,我就都说了吧,但兹事体大,你与魏大人也要守口如瓶,切勿让此事再让多人知晓。”
林晚棠惊怔的脸色空白,还没回过神,魏无咎已然微微抱拳,郑重地开口:“大师放心,在下定当三缄其口,绝不与他人多言半句。”
林儒丛点点头,再长叹道:“这件事该怎么说呢?林雅颂,她才是我的结发之妻,而陈怀玉是她的陪嫁丫鬟……”
府中从来没有调包孩子一说,而林青莲的生身亲母,也不是早死的李福全,而是陈氏。
林雅颂,虽也姓林,但实际上与林家并不怎么沾亲,也早就出了五服,她家境殷实,但非官宦人家,而是淮州的富商巨贾。
可所谓士农工商,所以门第上,还是略差于林家的。
但林雅颂与林儒丛幼时因缘相识,长大后再见倾心,两家便也不想蹉跎了两个孩子的心意就定了亲,那时候的林儒丛一心科举赶考,不想靠家里帮扶寻个一官半职,只想折桂后请旨赐婚,再风光大娶,给林雅颂一个体面的风光。
事实也诚如所愿,林儒丛高中探花,入朝为翰林,天子秘书,求旨赐婚,两人顺理成章地结为夫妇,转年就生了嫡子大儿子林霄,琴瑟和鸣,日子也是阖乐,可好景不长,就在林霄四岁时,林雅颂又怀上了,但朝廷也变天了。
闽越王起兵造反,仗着私自囤兵百万,一举攻进了京城,烧杀抢掠,屠戮百姓,生灵涂炭的同时也大举逼宫。
林儒丛先是忙于朝政,处理战事,后又忙着带兵护驾守护京城,后大势屡败,战局已定,他又不得已要想方设法护住自己,乃至一族,以及朝中众多官僚的性命,不得已俯首称臣,也被无数人唾骂为懦夫、走狗,叛徒。
而其中,就有林雅颂。
林雅颂不是不理解夫君的隐忍,但她父母双亲,所有母家全族,皆丧命于乱军的刀剑之下,上百条人命,死不瞑目的让她如何能与林儒丛一般隐忍屈服?
她几次动了胎气,勉强拼死生下林晚棠后,就带着几个衷心的家将消匿隐退,让林儒丛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再难找寻,直到转年新皇登基,祭祀护国寺时,一伙人伺机而动,欲要行刺屠龙!
林儒丛当时就在场,护驾的同时,他也指挥着禁卫军擒拿乱党刺客,可他做梦都想不到,追击一人到了野巷,那人摘下面罩头巾,竟然……就是林雅颂。
当时她已身负重伤,还提前服了毒,誓要不成功便成仁,濒死之际倒在林儒丛怀中,毫无半分愧疚的只剩不舍的依恋:“对不起,无双哥哥……”
无双,林儒丛的表字。
这一声无双哥哥,除了林雅颂,世间再无人这么唤他。
“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心中的筹谋大计,但我……我爹娘都死了,我全家那么多人都死了啊,我做不到跟你一样卧薪尝胆,我就是要为他们报仇……”
“错的是皇帝,是这世道……是我……不是我的两个孩子……相公……毁了我的脸,别……别认我……别牵连霄儿棠儿……”
“无双哥哥,是我辜负了你……护好我们的孩子……下辈子……”
下辈子怎么样?还愿与他结为夫妇,还是……不愿再相识?
这像是苦痛淬毒的一根针,深深地嵌入林儒丛的心底,已经多年,可当时他悲痛欲绝的却什么都问不出口,只抱着她泪如泉涌。
林雅颂没说完就咽了气,临了还用最后一丝气力,内力摧向自己的面庞,就为了销毁容貌,以免祸及林儒丛和两个孩子。
这份悲恸的心意,林儒丛没法不成全,他想法藏匿了林雅颂的尸身,找了个牢中病死的尸骨替代,但过后也无法发丧,无法名正言顺地立一个牌位,只好含糊地写了个"林氏"牌位供奉在了祠堂。
而为了掩人耳目,他不得已尽快寻一个女子,既能保守秘密,又能不被他人察觉,那时候他一举一动都被皇帝窥探着,无奈之下,他只好选了林雅颂的陪嫁丫鬟,给陈怀玉改了身份,换了个询查不便的母家。
又正巧,那时候的陈氏已与他人欢好,并生了一女,起名青莲,林儒丛为了更好地让陈氏保守密事,便索性认下了那个女儿,也就是林青莲。
尘封多年的密事尽数讲完,林儒丛懊恼的脸色隐晦,默默闭了闭眼睛,却仍难压下眼底那浓浓的苦痛与潮湿。
他这一生,最爱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林雅颂。
奈何世道逢乱,天意弄人,他不得已混淆视听认了陈氏,又为求自保,以及保护众多同僚和族人,只好一再妥协,这才有了其他两个小妾。
因为知夏和另个女子,都是皇帝赐给他的,原本也是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但年月长了,两人没有探查出什么,也都生了孩子,就被皇帝舍弃,安心过活了。
林儒丛喟叹许久,再忧虑心疼地看向林晚棠:“棠儿,前事就是这样,你可以怪爹爹瞒了你和你哥哥这么久,但别怪你母亲,她……她没做错任何。”
林晚棠怔愣惊骇,低垂的眸敛去了眼底的一切,而黯淡的脸上也早没了神采,她久久才脱口出晦涩的两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