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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情途铸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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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情途铸魔尊:第73章 烬火焚源寻死局,寒锋破局定玄幽

云烬的喉咙里还冒着黑烟,指尖深深抠进地面的裂缝之中,后颈上那道彼岸花纹路正一跳一跳地发烫。他既没有倒下,也没有闭眼,方才那道龙形火焰穿体而过,浑身骨头仿佛被烈火重新锻打了一遍,剧痛钻心,他几乎要将自己的舌头咬断,却依旧硬生生撑住了。 识海里的魂印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人用重锤轻轻敲击了一记,虽不伤及根本,却嗡嗡作响,震得他脑仁阵阵发胀。 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耳垂上,那枚血玉耳钉滚烫灼热,如同刚从熔炉中取出。这物件平日里只是个寻常饰物,此刻关键时刻,竟比他自身还要警觉几分。 烟雾从熔岩池边缘缓缓升腾,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骨的腥气。五步之外,三根石柱之间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白骨夫人又来了。 她踩着骷髅堆叠而成的台阶缓步走下,每一步落下,脚下便多出一颗头骨,整齐排列延伸,宛若铺就的血色红毯。她袖口轻轻一动,一道寒光骤然闪现,锁魂骨针的寒气扑面而来,正是上次让他半身麻痹的凶器。 “你跪着的模样,倒是格外好看。”白骨夫人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磨过石墙,“再撑三十息,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云烬未曾理会,左手不动声色地往怀中探去。那里藏着半幅鲛绡披帛,是此前他从她身上撕下的战利品。布料滑腻冰凉,触感不似凡物,反倒像活物蛇皮,在他掌心微微起伏蠕动。 他指尖沉稳,指腹缓缓蹭过披帛边缘,触到一道凹陷的纹路,那是隐匿的幽冥符文。 白骨夫人缓缓抬手,七根骨针应声离袖,在空中排布成北斗之形,针尖森冷,直直对准他的眉心。 “最后一世,你也是这般看着我。”她冷声说道,“眼神倒是倔强,可惜脑子不够灵光。” 云烬忽然低笑出声,牙缝间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你说我脑子不好使?”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左肋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好似有利刃在脏腑间反复拉扯,“那你不妨猜猜,我此刻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将怀中披帛骤然甩出! 鲛绡布料在空中舒展,宛若活鱼跃出水面,瞬间绷得笔直。下一刻,隐匿其上的幽冥符文尽数亮起,黑光流转不息,整块披帛悬浮于半空,显现出一幅残缺的地图。 地图中央是一座喷发的海底火山,岩浆如同血丝从山底蔓延开来,周遭星点标记暗合天穹星轨。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字字清晰:葬心渊底,魂归幽冢。 周遭空气瞬间凝固。 白骨夫人抬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排布成北斗的骨针也停止了转动。 她的脸色骤变,无怒无惊,反倒混杂着极致的震怒与恐惧,仿佛看见了不该现世的秘宝。 “不可能。”她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图早该湮灭于世。” 云烬抓住这瞬息间隙,后退半步,右手迅速蘸取嘴角的鲜血,在掌心快速临摹火山轮廓。他不敢有半分眨眼,生怕这幅地图下一秒便会消散无踪。 披帛上的光芒渐渐减弱,符文逐行熄灭,就在即将彻底黯淡的前一刻,右下角一处星位突然闪烁两下,如同将熄的灯火,随后彻底归于黑暗。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幽冥玄铁碎片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指针直指那处星位所在的方向。 云烬心头一沉,玄铁指引的方位,与地图标记分毫不差。 他尚未细想其中玄机,白骨夫人便压着嗓音,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玄幽子那个疯子,竟将圣女墓建在。” 话语未尽,轰然巨响骤然炸开! 熔岩池猛地炸裂,一道黑雾冲天而起,化作人形虚影,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姜无赦骤然现身,五指如钩,一把掐住白骨夫人的肩头,指尖直接穿透皮肉,拽着她便往地火深处拖去。 白骨夫人奋力挣扎,骨针回旋欲刺,可鬼将根本不给她反击的机会,直接将她扯离地面,如同丢弃破麻袋一般砸进沸腾的岩浆之中。 火浪翻滚翻涌,瞬间吞没了两道身影,唯有一缕残音从火中飘出:“海底火山,那是必死之局。” 余音散尽,再无半点声响。 云烬立在原地,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掌心的地图只画了一半。 他望着重归平静的熔岩池,心底骤然一紧。 鬼将方才与他立下契约,转头便对白骨夫人下手,绝非施救,而是强行拖拽,动作干脆利落,未留半句言语。 他低头看向掌心,血绘的地图虽歪歪扭扭,关键方位却尽数记下,尤其是火山喷口的朝向,与星辰标记形成的夹角,分明是开启机关的密钥角度。 他将沾血的手指在裤腿上擦净,抬眼看向地上的披帛。 布料已然缩成一团,符文尽灭,看似一块普通的破布,可他心知肚明,此物绝非寻常饰物。能隐匿地图,还能引动幽冥玄铁共鸣,背后藏着天大的隐秘。 他弯腰捡起披帛,重新揣进怀中。 就在此时,耳垂上的血玉耳钉突然一跳,滚烫之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未知之物。 云烬眯起双眼,缓缓转身。 祭坛后方,那面被烈火熏得发黑的岩壁上,隐约有一道裂痕。此前未曾留意,此刻细看,裂痕的轮廓竟与门缝别无二致。 他迈步走过去,伸手轻轻触碰。 指尖触到一丝凉意,并非岩石的冰冷,而是深海独有的、带着水压的阴寒之气。 他收回手,掌心留下一道湿痕,那并非寻常海水,而是一种透明泛青的黏液,闻起来带着腐烂珊瑚的腥气。 他眉头微蹙,正要仔细探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轻响。 回头望去,熔岩池边缘,一块冷却的岩壳应声碎裂。 一只苍白的手,从烈火之中缓缓伸了出来。 五指修长,指甲漆黑如墨,手背上浮着细密的骨纹,诡异而妖异。 那只手撑住地面,缓缓向上撑起,仿佛有什么人,正要从地火深处爬出来。 云烬岿然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手,右手悄然摸向腰间的冰针。 三根冰针尽在掌握,他在心中暗自盘算,这力道,够不够制住来人。 那只手终于彻底脱离火焰,肌肤光洁,没有半分烧伤焦痕,干净得如同刚从寒棺中取出。 紧接着,第二只手探出,随后是肩膀、头颅,一张完整的脸渐渐显露。 此人皮肤惨白,眼窝深陷,嘴唇泛着青紫,并非白骨夫人,而是一个陌生男子。 他身着破烂的白底金纹道袍,胸口绣着太极图案,图案却在缓慢旋转,阴阳两极彻底颠倒。 男子爬出熔岩,站直身躯,轻轻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动作从容淡然,仿佛刚从市井茶馆归来。 “好久不见。”男子开口,声音温和温润,“我是玄幽子。” 云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满是不屑:“胡言乱语,你是何人冒充?” 男子淡淡一笑,抬起手掌,掌心缓缓浮现一朵黑玫瑰,花瓣层层绽开,散发出甜腻诡异的香气。 云烬立刻屏住呼吸,他认得这气味,乃是蚀神剧毒,沾之便会神识溃散,魂飞魄散。 “你不信我?”男子轻声说道,“那我问你,你第一世是如何殒命的?” 云烬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冰针瞬间攥紧。 “你被红蛛采补,阳气被榨干殆尽,死时丹田塌陷,魂魄被困在合欢宗后山桃林七日,直至被野狗啃去半边脸才彻底消散。” 男子的话语一字一句砸在云烬心上,他指节发白,冰针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番隐秘,除了他自己,世间再无第二人知晓。 男子往前踏出一步,黑玫瑰随风飘落一片花瓣,花瓣落地即燃,烧出一枚完整的幽冥符文。 “你额头的彼岸花,是我留给你的印记。”他缓缓说道,“轮回笺,也是我当年亲手埋下的伏笔。” 云烬依旧未动,目光冷冽如刀。 他在静待时机,只要对方再靠近五步之内,三根冰针配合魂印突袭,即便来人真是玄幽子,也必让他留下半条性命。 男子却骤然停下脚步,不再上前。 “白骨夫人所言非虚。”他平静说道,“那处地方乃是必死之局,你若前往,只会成为下一个我。” 云烬嗤笑一声,语气凌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谈命数?” “我并非劝你。”男子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只是在通知你,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写下的剧本之中。”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渐渐淡化,如同晨雾被阳光蒸发。 消失之前,最后一句话传入云烬耳中:“下次见面,我会带着敖璃的人头来见你。” 声音消散,身影彻底不见,熔岩池重归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境。 云烬立在原地,三根冰针依旧攥在手里,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向掌心,血绘的地图已然干涸,可那座海底火山的轮廓,却在眼前反复闪现,挥之不去。 一股莫名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并非伤痛与疲惫所致,而是他清晰地察觉,自己一路走来,竟真的如同傀儡,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与汗水。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那半幅鲛绡披帛,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径直咽了下去。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去。”他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那我便去看看,到底是谁的坟,先等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