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橘靠在隔间门板上，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微凉，方才堵在心口的郁气竟被那些奇奇怪怪的粉丝留言，和宋晓棠那句软乎乎的“总有人会爱你的”冲得烟消云散。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在这场选秀的困局里挣扎，为了躲开尉玄的掌控，硬着头皮扎进完全不擅长的唱跳领域。明明签约时就和公司敲定了绝不占出道位，却被潮水般的人气推到了断层第一的位置，骑虎难下。 她甚至偷偷焦虑过，若是真以C位出道，尉玄必定会借着合约的由头重新将她锁在身边，那她这段时间的挣扎就全都成了笑话。 可现在，那些被外界骂成“奇葩”“黑粉”的粉丝，却成了最懂她的人。 楚橘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将手机塞回口袋里，拧开门锁走了出去。 洗手间的灯光惨白，映得她眼底的微红无所遁形。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容，方才攥紧的手心早已松开，指尖的淡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笃定。 刚走到走廊，就撞见几个同组的练习生凑在一起说话，瞥见她过来，声音戛然而止，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同情，显然还在议论她的说唱选曲。 换做之前，楚橘或许会低头快步走过，可此刻她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坦然地擦肩而过，没有丝毫局促。 那些练习生面面相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回到训练室，动感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说唱导师林哥正抱着胳膊站在中央，看到楚橘进来，眉头皱了皱：“楚橘，你去哪了？正等着你来合节奏，这说唱的flo你还是卡不准，再这样下去，三公舞台真的要砸了。” 周围的练习生们纷纷看过来，有善意的担忧，也有幸灾乐祸的窃喜。尤其是站在角落的林清晏，指尖捻着舞蹈服的衣角，目光落在楚橘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 林清晏是圈内公认的小白花，唱跳功底扎实，粉丝基数也不低，一直是出道位的有力竞争者，唯独被楚橘的断层人气压了一头。如今楚橘摊上说唱这档子事，她心里自然是乐见其成。 楚橘走到导师面前，没有找借口，只是坦诚道：“林导，抱歉，我刚才有点事，说唱我确实不擅长，我会尽力练，但我没法保证能达到舞台标准。” 她的话直白又坦然，反倒让林哥愣了一下。 在这档选秀里，所有练习生都拼了命地想表现自己，哪怕不行也要硬撑，从没有人像楚橘这样，直接承认自己的短板。 “你这孩子，”林哥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我知道你是演员出身，唱跳本就不是你的强项，粉丝这波操作确实坑人，但既然站上舞台，就别轻易放弃，尽力就好。” “我知道。”楚橘点头。 她不是要放弃舞台，而是要顺着粉丝的意，让这场“翻车”变得顺理成章。 接下来的训练，楚橘咬着牙跟着练。说唱的节奏快，咬字要清晰，还要有独特的腔调，这些对她来说比背大段的台词还要难。 她一遍遍地跟着伴奏念词，嗓子很快就哑了，喝了口水继续练，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