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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后的努力奋斗:第180章 见面

华安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挂断。 想骂人。 可是周宴瑾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了他的意料之外。 “我尊重你。” “尊重你是韵韵最疼爱的弟弟,尊重你是孩子们唯一的舅舅。” “更尊重你这五年来,作为一个男人,替我守护这个家的辛苦。” 华安的呼吸乱了一拍。 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只有这个抢走姐姐的男人,在肯定他的付出。 “华安。” 周宴瑾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承诺般的郑重。 “我只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 “你可以把我看作一个正在试用期的员工。” “用你那双最挑剔的眼睛,看着我。” “如果我对韵韵有一点不好,如果我让孩子们受了一点委屈。” “如果我做得不能让你满意。” “你随时可以把我赶出这个家。”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周宴瑾说完了。 华安站在院子的角落里,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得他眼睛生疼。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怒气,在这一番话面前,竟然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发泄不出来,却又慢慢地消散了。 这个身价千亿的男人,竟然把这种刀把子递到了自己手里? 华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担忧地看着这边的姐姐。 又看了一眼正举着玩具车开心奔跑的思淘。 那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口翻涌。 过了许久。 久到华韵以为他要直接挂断电话的时候。 华安终于开了口。 声音有些哑,着一股子没完全消气的硬邦邦。 “……这可是你说的。” 他顿了顿。 像是要把这句话刻在石头上一样,咬牙切齿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哪怕错一点,你也别想进这个门。” 说完。 他不等周宴瑾回应。 “啪”地一声。 直接挂断了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把手机往华韵怀里一塞。 头也不回地转身朝那堆还没劈完的柴火走去。 “我去劈柴。” 声音闷闷的。 可是华韵分明看到。 弟弟转身的那一瞬间。 那一直紧绷得像张弓一样的肩膀。 终于。 松下来了。 日子就像白溪河里的水,哗啦啦地往前淌。 随着白溪湖婚礼日期的敲定,原本安宁的华家小院,彻底热闹了起来。 村里的婶子大娘们,没事就爱往华家跑,嘴里磕着瓜子,手里纳着鞋底,眼里全是艳羡。 “华家这闺女,真是掉进福窝窝里喽。” “可不是嘛,那女婿长的跟电影明星似的,还有钱。” 对于这些议论,华韵只是浅浅一笑,并不多言。 周宴瑾没有食言。 他说要让华家人看到诚意,便真的把这一份诚意做到了极致。 每隔一周的周末。 不论A市的公司事务有多繁忙,不论天气是狂风还是暴雨。 那个原本高不可攀的周氏集团总裁,都会准时出现在白溪村的村口。 为了赶时间,他总是搭乘最早一班的航班抵达省城。 再驱车几小时,来白溪村。 那辆价值连城的黑色迈巴赫,车身上常常溅满了泥点子。 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却又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 起初。 华安对这个准姐夫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 只要听到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声。 他就跟条件反射似的,立马放下手里的碗筷。 “我去羊场看看。” 或者是。 “网店那边有急单,我去发货。” 理由总是找得冠冕堂皇。 脚底抹油的速度,比谁都快。 仿佛只要不说话,不接触,那个男人就抢不走他的姐姐。 对于小舅子的这种“躲猫猫”行为,周宴瑾心知肚明。 但他并不恼。 也不刻意去堵人,更没有像对待生意伙伴那样,用昂贵的礼物去进行金钱轰炸。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脱下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外套。 换上一件在镇上买的普通纯棉T恤。 挽起袖子。 那是真正干活的架势。 真正让两人关系发生转折的,是一个闷热的午后。 那天,华家的网店正如火如荼地搞促销活动。 单量暴增。 原本是一件大喜事,却因为物流系统突然崩溃,加上快递面单打印机故障,乱成了一锅粥。 积压的几百个包裹堆满了东厢房。 华怡急得满头大汗,在电脑前手忙脚乱。 华安更是眉头紧锁,一边接着催货的电话,一边在包裹堆里翻找漏发的订单。 “这个 “打包胶带没了!快去拿!” 焦躁的情绪在闷热的仓库里蔓延。 华安急得想摔东西。 他毕竟才二十来岁,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爆单危机,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华安头都没抬,语气冲得很。 “谁啊?别挡光,忙着呢!” “按照现在的分拣速度,今晚十二点前你们发不完。” 一道沉稳冷淡的声音响起。 没有任何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华安猛地抬头。 只见周宴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穿着那件几十块钱的白T恤,手里拿着一瓶刚从井水里镇过的矿泉水。 看起来格格不入,却又气定神闲。 “要你管?” 华安刺了一句,低头继续跟那个卡纸的打印机较劲。 周宴瑾没说话。 他径直走了进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那个老旧的打印机上按了几下,熟练地打开盖板,抽出了卡住的纸张。 动作行云流水,比华安捣鼓了半天都要利索。 “咔哒”一声。 盖板合上。 打印机重新开始运作,吐出了清晰的面单。 华安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宴瑾已经转身走向了那堆乱七八糟的包裹。 “先把省内的挑出来,放在左边。” “江浙沪的放中间。” “偏远地区的放最右边。” “华怡,你把后台数据导出EXCel,按照收货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 但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 原本乱成一团的房间,仿佛瞬间有了主心骨。 那种上位者特有的统筹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华安原本想反驳两句。 可看着周宴瑾已经蹲下身子,开始熟练地分拣包裹。 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那可是周宴瑾啊。 一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周氏总裁。 此刻却蹲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手里拿着廉价的封箱器,“刺啦刺啦”地封着装着羊肉的纸箱。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 滴在领口。 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华安眼神有些复杂。 他以为周宴瑾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也就是嘴皮子利索,真干起活来肯定是个花架子。 可现在看来。 这人不仅脑子好使,手上的活儿也不含糊。 甚至比自己这个干惯了农活的人还要有条理。 “喂。” 华安别别扭扭地喊了一声。 周宴瑾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看他。 “那个……那边的胶带没了。” 华安指了指角落,眼神飘忽,耳朵尖却有些发红。 周宴瑾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我去拿。” 那天下午。 两个男人和几个婶子在仓库里,配合默契地干了整整四个小时。 直到最后一个包裹贴上面单,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院子里等待快递车。 夕阳西下。 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华安累得瘫坐在门槛上,大口喘着粗气。 周宴瑾坐在他旁边的板凳上,手里拿着一瓶只剩一半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 喉结滚动。 那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在此刻荡然无存。 华安偷偷瞄了他一眼。 “你……以前干过这个?” 终于,华安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周宴瑾拧紧瓶盖,目光落在远处的青山上。 “刚接手公司的时候,去仓库轮岗过三个月。” 他说得轻描淡写。 “不了解一线,就做不出正确的决策。” “在这个家里,也一样。” 周宴瑾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华安。 “我想融入这个家,不仅是因为韵韵,也是因为我想让你们知道,我可以是高高在上的周总,也可以是华韵的一块砖。” “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搬。” 华安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看着周宴瑾坦荡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别扭和针对,显得有些幼稚可笑。 这个男人。 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悬殊而轻视他们。 反而因为重视姐姐,而愿意放低姿态,去适应他们的生活节奏。 这比给他一千万,更让他觉得震撼。 “哼。” 华安轻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那是思乐塞给他的。 他随手扔给了周宴瑾。 “补充点糖分吧,别待会儿低血糖晕倒了,还得赖我虐待长工。” 周宴瑾稳稳地接住那颗糖。 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化开。 他笑了。 笑得格外舒展。 “谢了,监工。” 从那天起。 虽然华安嘴上还是不肯叫一声姐夫,但大家都看得出来,那层坚冰,化了。 吃饭的时候,华安会状似无意地把周宴瑾爱吃的菜转到他面前。 去羊场的时候,要是周宴瑾跟着,他也不再赶人,反而会别别扭扭地请教一些关于扩大养殖规模的问题。 而周宴瑾总是能给出最犀利、最实用的建议。 他会陪着华韵一起挑选婚礼的伴手礼,细致到糖果的包装纸颜色。 他会耐心地听李桂芬唠叨家里的琐事,从不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他甚至能和华树坐在院子里,聊聊今年的收成和雨水。 这个男人。 用他特有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了华家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