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奖后的努力奋斗:第169章 我不答应
过去的这几年,姐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个男人缺席了最艰难的时刻,现在看着孩子大了,可爱了,姐姐也能干了,就想回来坐享其成?
“现在孩子大了,知道回来摘果子了?”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告诉你姐,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只要我华安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别想把你和孩子带走!”
华韵听着弟弟这一字一句的维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心里既感动又无奈。
她知道弟弟是为了她好
但是,周宴瑾真的不是那样的人,当初是她鬼迷心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小安,你冷静点,先别急着下定论。”
“周宴瑾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周氏集团的总裁,但他也是真心对孩子们的。”
“他之前并不知道孩子的存在,这真的是个误会,而且是我的错。”
“而且他在村里……”
可是,她的话再次成了火上浇油。
“周宴瑾?”
华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财经新闻上高高在上的面孔。
再联想到刚才思淘嘴里的“周叔叔”,他顿时怒火更炽,简直要烧穿天灵盖。
“就是思淘说的那个周叔叔?”
“就是那个有钱有势的大老板?”
华安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怪不得呢,怪不得全家人都被他收买了。”
“原来是有钱人啊,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姐,你糊涂啊!”
华安痛心疾首,他觉得姐姐一定是被对方的金钱光环给蒙蔽了双眼。
“我管他知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能把这几年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吗?”
“作为男人,连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好,甚至连他们的存在都不知道,这就是最大的失职!”
“他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现在一句"不知道"就想抹平了?”
“凭什么?”
“想用钱来买断这几年的亏欠?他想得美!”
华安此时就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对着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亮出了獠牙。
在他看来,有钱人大多薄情寡义。
现在的温情脉脉,不过是一时的兴起,或者是为了某种目的的伪装。
等新鲜劲过了,姐姐和孩子只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华韵听着弟弟这护短心切、毫无逻辑却又满含深情的话语,真是既感动又头疼。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弟弟都听不进去了,他在气头上,任何解释都会被解读为狡辩。
“小安,很多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这里面有很多细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能不能先冷静下来,听姐姐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周宴瑾也是受害者,当初……”
“没有什么好说的!”
华安直接打断了华韵的话,语气决绝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他不想听那些所谓的苦衷,也不想听那个男人的任何辩解。
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就是姐姐受了苦,而那个男人缺席了。
这就是原罪。
“姐,你别怕,你也别替他说好话。”
“是不是他逼你的?还是他拿什么威胁你了?”
“有我在呢!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能养活你和外甥!”
“我这就回去!”
“连夜回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欺负我姐和我外甥!”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敢这么欺负咱们老实人!”
华安一边说着,一边胡乱地往脚上套鞋子,连鞋带都来不及系好。
“就这样,我现在就去买票!”
说完,他根本不等华韵再解释半个字,直接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冰冷的忙音,在这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华韵拿着手机,愣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她太了解弟弟这个倔脾气了,那真的是九头牛都拉不回。
一旦认定的事情,谁说都不好使。
刚才那一通发火,简直就像是炸了毛的刺猬,逮谁扎谁。
“小韵,怎么了?小安说什么了?”
李桂芬见女儿脸色不好,连忙凑过来关切地问道。
旁边的华树和华奶奶也是一脸担忧。
就连正在玩闹的三个小家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安静了下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妈妈。
“没事,就是小安听说我要结婚,有点激动。”
华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父母太担心。
她赶紧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给华安回拨过去。
她必须拦住他,至少要解释清楚,不能让他带着这么大的误会连夜赶路,太危险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机械冰冷的女声。
华韵不死心,又连着拨了几遍,依旧是关机。
估计是气得直接把手机关了,或者是刚才那一通咆哮把电量耗尽了。
华韵无力地垂下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满是懊恼。
是她疏忽了。
真的是她疏忽了。
这段时间,全家人都沉浸在周宴瑾到来的喜悦和团聚的幸福中。
从提亲到野餐,从定做礼服到商量婚期,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大家忙着高兴,忙着庆祝,竟然完全忘记把最近家里发生的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告诉弟弟一声。
华安作为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作为孩子们最亲的小舅舅,却被排除在了这一切之外。
换做是谁,恐怕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都会觉得被背叛了吧。
“怎么打不通?”
华树在一旁焦急地问道,手里的烟斗磕了磕桌角。
“关机了。”
华韵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桌上。
“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大。”
李桂芬抱怨了一句,但语气里更多的是心疼。
“他这是心疼姐姐呢。”
华奶奶在一旁幽幽地说道,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也不纳了。
“当初小韵大着肚子,小安那孩子每周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帮家里干活,生怕他姐累着。”
“现在突然冒出来个人要把他姐领走,他心里能好受吗?”
华奶奶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华安对这个家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次,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对。
华韵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
看来,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还得先过了小舅舅这一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