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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后的努力奋斗:第126章 我们谈谈

偌大的院子里,静得只剩下葡萄藤架上,被晒得卷了边的叶子,偶尔发出的“沙沙”轻响。 以及,华韵晾晒衣服时,水珠滴落在滚烫石板上,水滴瞬间被蒸发。 她刚把三个小家伙换下的汗湿衣物洗完,正一件件地往晾衣绳上挂。 竹竿撑起的高度,迫使她必须微微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 阳光透过葡萄藤架的缝隙,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跳跃在她素色的棉布裙上,也跳跃在她微湿的发梢。 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饱满的额头滑落,经过纤长卷翘的睫毛,她不适地眨了眨眼。 而就在不远处的石桌旁,周宴瑾坐在那里。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看似重要的全英文文件,金丝边眼镜下的黑眸,却并未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商业条款上。 他的视线,早已越过文件的边缘,精准地,一寸寸地,描摹着那个在阳光下忙碌的身影。 她的腰肢很细,因为踮脚的动作,绷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的脖颈修长白皙,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黏在上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脆弱与性感。 她晾衣服的动作很熟练,带着一种属于生活本身的,朴素而生动的韵律感。 周宴瑾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被这午后的燥热,和眼前这幅画面,一同搅得有些凝滞。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份价值不菲的合同文件,被他捏出了几道清晰的褶皱。 终于,他合上了文件。 那一声轻微的“啪嗒”声,在这极致的安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上,然后站起了身。 石凳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道短促而刺耳的“嘎吱”声。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院子里的沉寂。 华韵的身体,在那一刻,猛地僵住。 她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气息,正在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他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轻,很稳。 每一下,却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在停顿了一秒之后,变得更快,甚至有些慌乱。 她抓起盆里最后一件三宝的小T恤,用力拧干,然后胡乱地往晾衣绳上一甩,急切地想要结束这一切,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身后,那道阴影已经笼罩了上来,将她和她身上斑驳的光点,尽数吞没。 属于他身上的,那股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蛮横地钻入她的鼻腔,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华韵,我们谈谈。” 他开口了。 嗓音是一贯的低沉磁性,却因为此刻的寂静,和那其中压抑着的、不容回避的力度,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重重地砸进了她早已波涛汹涌的心湖。 华韵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手依旧没有停下,试图用整理衣架上衣服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失措。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冷又硬,像一块被冰了许久的石头。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周总。” 她刻意咬重了周总两个字,像是在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冰冷而坚固的屏障。 周宴瑾似乎对她的抗拒早有预料。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更近,几乎就响在她的耳畔。 “六年前。” 他没有理会她的抗拒,直接切入了那个他们之间心照不宣,却谁也不敢触碰的核心。 “那天晚上之后,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走了?甚至辞了职,彻底消失。” “轰——” 华韵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 她晾衣服的动作,猛地顿住。 手指死死地攥住了那件湿润的,属于三宝的纯棉T恤,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根根泛白。 那件柔软的衣物,被她攥得变了形,冰凉的水,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砸在她光裸的脚背上。 凉意,却无法浇熄她心头窜起的火焰。 六年了。 她以为这个话题,会永远烂在时间的尘埃里。 她以为,他永远不会问。 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问。 周宴瑾的目光,像两道锋利的刀,刮过她僵硬紧绷的背脊。 他向前又踏了一步。 这微小的一步,却彻底碾碎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安全距离。 他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她的后颈上,激起她一阵战栗。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抑了太久的质问与怒意。 “还有孩子的事。”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轰然压下,让华韵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盯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晰得近乎残忍。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让我错过了他们整整五年的成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狠狠地,一下又一下,敲击在华韵最脆弱的心房之上。 错过了五年……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她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搅动。 是啊,他错过了。 他错过了大宝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喊“妈妈”。 错过了二宝第一次摇摇晃晃地走路。 错过了三宝第一次长出小米粒般的牙齿。 错过了他们每一次生病时,她抱着他们整夜不敢合眼的焦虑。 错过了他们每一次取得小小的进步时,她发自内心的喜悦。 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那些被辛酸、疲惫、贫穷和幸福交织填满的,属于她和孩子们的五年,他全然缺席。 可这能怪谁呢? 巨大的委屈和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华韵猛地转过身来。 因为动作太急,带起的风,甚至扬起了他熨帖的西裤裤脚。 她仰着头,那双向来清澈坚韧的眼眸,此刻却被一层浓重的水汽覆盖,里面翻涌着愤怒,委屈,嘲讽,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防卫。 “告诉你?”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 “告诉你然后呢?周宴瑾!” 她连名带姓地喊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让你觉得我华韵是个别有用心的女人,想用孩子来要挟你,向你索要一笔天价的抚养费吗?” “还是让你高高在上的拿着一张支票甩在我脸上,让我滚得越远越好?” “亦或是,让你那个雷厉风行的首席秘书应知姚,来处理我这个你酒后乱性留下的大麻烦!” 她红着眼眶,盯着他那张英俊却毫无表情的脸,声音凄厉地质问,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不得不亮出所有尖刺的困兽。 “周总,你告诉我,如果我当时告诉你了,结局会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