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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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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封神:182.大戏同台,呵退强敌

等屠小蝉他们猫着腰摸到水库北侧那堆烂石头后面时,东边的海平线才刚透出一丝鱼肚白,像谁用指甲在墨黑的天幕上掐出的一道浅痕。但这光太薄、太脆,还撑不起天色,压不住天穹上的星星闪烁。 屠小蝉趴在石头后面,鼻尖蹭着湿漉漉的青苔,朝旁杨戬使了个眼色。 杨戬那只竖眼缓缓睁开一道缝。 “金蛟还活着!”杨戬观察了一圈,说道,“有五道神识覆盖下方水域,那5个人就藏在下方村子里,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引来多方势力关注。” “什么来路?” “两个化神,三个元婴。”杨戬用下巴颏儿朝村子西北头努了努——虽然屠小蝉看不见,“西山头那间瓦房,挤了三个元婴,互相之间位置拉的很远。” 他又盯住村子中央一栋快塌的茅草房:“那两个化神猫在那儿!一个长春会,一个091,这五个人,分属五方势力,目的相同,都是为这条有望飞升金蛟而来。” 屠小蝉啐了口唾沫:“得,偷摸是不成了,接着演吧。”他扭头看江秀娜,“姐,台词儿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滚瓜烂熟,只要你别拉胯,我和老白带你飞。”江秀娜回眸朝了杨戬挑挑眉,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杨戬点头,“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有俩化神,”屠小蝉压低声音,“你那身鬼气,藏得住吗?” “慌啥?”杨戬嘿嘿嘿笑得像只老狐狸,“昨儿夜里我们陪老爷子熬到鸡叫,就防着这一出呢。” “啥后手?” 江秀娜没答话,右手直接往自己心窝子里一插,从胸腔里掏出串东西来。 那动作看得屠小蝉眼皮一跳。 掏出来的东西是一串象牙白的珠子,朴实无华。 “隐匿珠。”她晃了晃手串,“老爷子前些日子画的那个符炼,就是为了炼制这东西,隐匿珠隐藏气息,数量越多效果越好,这串隐匿珠足已屏蔽化神修士的神识感应。”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有了昨日的经验,这次倒是熟门熟路。 江秀娜敞开胸怀把屠小蝉往怀里一裹,合体完成。 她调整了一下外形,白衣观音再次显化。 这次准备充足,左手石英玉净瓶,右手陶瓷念珠,脚下是一方洁白的九品莲台。 江秀娜在意识里嘀咕:“本想弄个五彩的,奈何道行不够……” 屠小蝉憋着笑:“白的就挺好,估计没人在意这点小细节。” 待一切准备妥当,东方已经彻底泛了鱼肚白。 杨戬沉声道:“可以了,开始吧!” 白衣观音缓缓升空,衣袂拂过晨雾,没带起一丝风声。 她飘到水库中央上方三丈悬空而立,低头俯瞰幽暗的水面。 忽然,她抬起右手,手指朝下轻轻一点,指尖迸出一道白色的闪电,“轰”的一下击打在水面上。 “金蛟,”她的声音清冷,“还不现身?” 几乎同时,烂石堆后的杨戬眼中金芒大盛,一道神念唤醒水底某处锤死的蛟龙。 片刻后。 水库中心处开始泛起涟漪。那涟漪越扩越大,越转越急,不出十息,竟成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庞大漩涡!漩涡成型以后就开始朝北缓缓移动,像是水底有什么巨物在缓缓爬行。 见此一幕,屠小蝉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当即跟随漩涡朝水库北岸飞去。 白衣观音随着漩涡飞向北岸。 刚到岸沿,水面“哗啦”一声裂开,一颗硕大的蛟首探了出来,紧接着惨白的身体浮上水面。 屠小蝉倒抽口凉气。 今天的金蛟比昨日更惨了。 破烂不堪的躯体被水泡了一宿,泛白的烂肉向外翻卷,宛如一具肿胀的尸体,伤势非但没有恢复多少,反而越加严重。 “张口。” 言多必有失,江秀娜没耽误时间,直接进入正题。 金蛟艰难地昂起头,下颌微开,露出猩红的喉咙。 江秀娜赶紧把一瓶“生命之水”倒进金蛟嘴里。 金蛟喉结滚动,咕咚咽下。 下一瞬,变故陡生! 那蛟身猛地一僵,随即剧烈颤抖起来。 伤口处翻卷的烂肉“噗噗”脱落,底下血红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红蛇在皮下游窜、编织。 骨骼发出“喀喀”的脆响,断茬接续,裂隙弥合。 “呣——昂!” 一声充满希望的龙吟冲破晨雾,震得水面波纹狂颤,岸边的碎石簌簌翻滚。 昨日激战后散落满地的金色蛟鳞,此刻竟同时嗡嗡震颤起来!一片片离地飞起,化作道道金线,“嗖嗖”射向金蛟,严丝合缝地贴回体表,眨眼间便覆盖了大半身躯,光华流转。 屠小蝉看得目瞪口呆。 这效果……也太离谱了!同样的“生命之水”用在自己身上,顶多算剂补药,在这蛟龙身上,简直堪比仙丹! 难道“生命之水”这东西也挑人…… 还是说蛟龙乃华夏信仰的图腾,本身据具备转化香火念力的能力,所以生命之水在它身上能发挥更强的效果? 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金蛟已是模样大变。虽未恢复全盛时的威风凛凛,但伤痕尽去,气息稳了,独眼里也重新燃起了凶悍的精光。 它伏低身躯,头颅触地:“多谢观音大士再造之恩!” “你可愿随我回普陀山,清净修行?”江秀娜按着剧本念词。 “弟子愿意!” 金蛟答得毫不犹豫,配合的天衣无缝,原因无它,因为有一个声音,总是切合事宜的给它递上台词儿。 “那便随我同往南海。” “菩萨!”金蛟忽然抬头,独眼里泛起悲色,“恳请菩萨容弟子七日之期……犬子尸骨未寒,后事未了。待我了却尘缘,定当亲赴普陀,叩谢菩萨点化之恩!” 江秀娜缓缓点头:“此乃伦常之情,准了!你这一生,我亦知晓,并无大恶。善哉!善哉!” “谢菩萨体谅!”金蛟再拜。 江秀娜从袖中取出一物,掷了过去:“此乃我普陀山道场信物。七日后持此牌前去寻我,自有接引。” 一个黑黝黝的小牌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金蛟张口衔住,“弟子谨记!” 再拜。 做完这一切,白衣观音忽然转身,面向下方死寂的郝家村,声音陡然转寒: “尔等五人,窥伺已久,还不速速退去?” 话音冰冷,听者生寒。 西山头瓦房里,三个元婴修士汗毛倒竖。 村中茅草屋中,两位化神高手四目相对。 紧接着,五人心底同时升起被窥视的感觉,仿佛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后背。 “滚!” 蕴含愤怒的声音在众人脑中炸响。 这声音不仅针对修士,连带军方和各大家族潜伏的眼线,凡是在这十里范围内的,全都听得清清楚楚,肝胆俱寒。 村子死寂了一瞬。 随即,几处房门接连打开,一道道身影、遁光,头也不回地仓皇远遁。 军队整装集结,军车轰鸣迅速撤离。 不到半个小时,方才还暗藏杀机的郝家村,竟恢复了往日清晨的宁静。 沉积了片刻,最先推开房门的是个年越三十的村妇。她头发蓬乱,眼眶赤红,疯了似的冲出院子,跌跌撞撞奔向水库方向。 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洒在水库粼粼的波光上,也照在那道逐渐远去的白衣背影,和岸边垂首恭送的金蛟身上。 众多村民目睹神迹。 一场大戏,落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