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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重生:我夺回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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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重生:我夺回江山:第58章:狐啼破雾见真心

山道上的雾还在涨,像一锅煮糊的浆子,黏糊糊地裹着人。燕无咎站在塌方的乱石堆前,剑尖点地,指节发白。前后路都断了,头顶的雾沉得压人,连呼吸都带着股铁锈味。他刚才那一跃避开了滚石,落地时脚踝一扭,没声张,但走路已经有点拖。 他低头看了眼玄渊剑,剑身沾了点黑雾残留的油渍,擦不掉,像被谁用脏手抹过。他皱眉,把剑收回鞘里,动作比平时慢半拍。 这地方不能久留。 赵全那具尸体说的“三天内必死”未必是吓唬人,他闻那雾时舌头根就麻了一下,现在喉咙还泛着甜腥。他摸了摸腰间火折子,刚点着,火苗却忽大忽小,像是被什么吸着。 “行啊。”他低声嘟囔,“连火都欺负我。”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狐啼。 短促,清亮,像刀子划破布。 不是野狐狸那种“嗷呜——”,而是带着点拐弯,尾音往上挑,像是在叫人。 燕无咎猛地抬头。 雾里什么也看不见,可那声音他认得。 ——云璃上次在他书房翻窗进来偷吃桂花糕,差点撞翻烛台,他抄起笔架要打她,她就“嘤”了一声,尾巴一甩,跳上房梁,声音跟这狐啼一模一样。 他愣了两秒,随即冷笑:“这时候装可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可脚已经不由自主往前挪了一步。 那狐啼又响了,这次近了些,从左侧山坡上传来,中间还夹着点窸窣声,像是爪子扒拉碎石。 他眯眼看向声源处,雾太厚,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白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银霜。”他喊了声,嗓音干涩,“别闹了,出来。” 没人应。 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 他咬牙,抬脚往左边走。才迈出一步,脚底一滑,差点跪下去。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何时铺了层薄冰,反着青光,踩上去咯吱响。 “你什么时候学会结冰了?”他啐了一口,“以前不都是放火吓人吗?” 话音未落,冰面突然裂开几道缝,裂缝里钻出细长的藤蔓,灰白色,表面覆着霜,像冻僵的蛇。它们朝他脚踝缠去,速度不快,但胜在多,密密麻麻爬了一地。 燕无咎拔剑就砍。 玄渊出鞘,寒光一闪,三根藤当场断成六截。可断口处立刻涌出更多冰丝,互相缠绕,眨眼又长出新藤。 “还挺能生。”他啧了一声,边退边挥剑,“你是打算拿这些玩意儿织个毯子送我?” 正说着,头顶“啪”地一声轻响。 他本能抬头,只见一片巴掌大的冰晶从雾中坠下,不偏不倚,砸在他额头上,凉得他一个激灵。 冰晶落地没碎,反而稳稳立住,像块小镜子。 他低头看。 冰面上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一只白狐。 毛色如雪,耳朵尖儿微微耷拉着,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 他蹲下身,凑近了些:“你说啥?我听不见。” 冰里的狐影忽然咧嘴,露出一口小尖牙,然后抬起右前爪,朝他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你让我跟着你?”他挑眉,“万一这是赵全搞的幻术呢?把你关在罐子里逼出来的投影?” 狐影翻了个白眼——真真切切地翻了个白眼,眼皮往上一撩,露出一点眼白,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云璃生气时的模样。 燕无咎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知道嫌弃我多疑?那你倒是出来啊,躲雾里算什么本事?” 狐影不理他,转身就走,尾巴一甩,身影淡去。 冰镜“咔”地裂开,碎成渣。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嘀咕:“真是麻烦,以前你装凡人花魁的时候也没这么难请。” 可人已经朝着狐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雾越稀。冰藤也不见了,地面恢复成普通山道,只是石阶上结了层薄霜,踩上去滑溜溜的。他走得小心,一只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另一只手时不时揉一下喉咙——那股甜腥味越来越重,说话都有点费劲。 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出现一小片空地,三面环崖,中间有块平坦的青石,像天然的祭台。雾在这里分了层,低处浓,高处薄,月光勉强透下来,照得石头泛青。 青石中央趴着那只白狐,正是刚才冰镜里的那只。它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头也不回,尾巴轻轻摇了摇。 “到了?”燕无咎停下,离它还有五步远,“这就是你说的“真心”?一块石头,一堆雾,外加一只不肯变人的狐狸?” 白狐转过头,冲他“嘤”了一声,然后抬起爪子,往石头边缘一拍。 “啪”。 一声脆响。 整块青石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火光,也不是磷光,而是一种温润的、流动的银光,从石头缝隙里渗出,像地下水冒泡。光芒顺着纹路蔓延,很快拼出一幅图——是个人形轮廓,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头微侧,像是在睡。 燕无咎瞳孔一缩。 那是云璃。 确切地说,是她穿着茜色长裙、簪着狐尾玉簪的模样,只是闭着眼,脸色苍白,像是……没了气息。 “你干什么?”他上前一步,“这是什么妖术?” 白狐没动,只用爪子点了点图案中心——就在云璃心口的位置。 银光骤然放大,化作一幕影像。 画面里是御花园的湖心亭,夏天,荷花正开。云璃坐在亭边,脚丫子浸在水里,手里捏着块绿豆糕,正往嘴里塞。她吃得满嘴碎屑,还不忘回头冲画外的人笑:“陛下要是再不来,我就把您那份也吃了。” 画外没有回应,但镜头微微晃动,像是有人举着什么在偷拍。 燕无咎愣住。 ——那是他上个月的事。 那天他批完奏折,本该去书房找她,结果被兵部急报送过去,耽误了两个时辰。等他赶到湖心亭,人早跑了,桌上只剩半盘被啃过的糕点。 他当时气得摔了茶杯,还罚了守园太监一个月俸禄。 可他不知道……她等过他。 影像一换。 这次是冬夜,他的寝宫。他趴在案上睡着了,身上搭着件茜色披风。云璃坐在脚凳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小心翼翼缝他袖口裂开的线头。她缝得歪歪扭扭,好几次扎到手,吸着气吹一下指尖,又继续缝。 窗外雪下得紧,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角翘了翘,又赶紧低下头,像是怕被发现。 燕无咎喉咙一紧。 他记得那晚。 他醒来时披风好好盖着,袖口也补好了,还以为是宫女做的。他还赏了银子,说“细心”。 原来……是她。 画面再变。 春日,城郊马场。他骑马疾驰,身后跟着一队禁军。云璃坐在看台角落,戴着帷帽,手里攥着条红绸巾,远远望着他。他一个翻身跃下马,禁军齐声喝彩。她也站起来,想挥手,可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悄悄把绸巾塞进袖子里,坐回原位。 镜头拉近,她唇角还挂着笑,眼里亮晶晶的。 燕无咎怔在原地。 他从来没注意过看台上有个戴帷帽的姑娘。 更没想过,那姑娘会是他身边最闹腾的那个“妖妃”。 影像渐渐淡去,青石恢复原状,只余淡淡银痕。 白狐抬起头,静静看着他。 燕无咎没动。 他站在那儿,像被钉住。喉间的甜腥味突然变得刺鼻,胸口闷得发胀,不是伤,是别的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至于吗”,比如“演够了没有”,可话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低低说了句:“……你干嘛给我看这些?” 白狐歪头,眼神无辜。 然后它慢悠悠站起身,抖了抖毛,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一人一狐,对视良久。 燕无咎慢慢蹲下,和它平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非得变来变去?” 白狐眨眨眼。 突然,它抬起前爪,轻轻按在他手背上。 那一瞬,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爪尖流进身体——不是毒,不是寒气,而是一种温热的、带着草木香的气息,像春天第一缕晒暖的风。 他体内的甜腥感开始退散,喉咙松了,心跳也稳了。 “你……”他愣住,“你在帮我?” 白狐点头,动作拟人得不像话。 接着它后退两步,尾巴一甩,身形开始变化。 皮毛褪去,轮廓拉长,短短几息,一个女子站在原地。 云璃。 茜色长裙,狐尾玉簪,眼尾淡金妖纹未遮,脸上还沾着点雾水,像是刚从林子里跑出来。 她看着他,笑了笑:“陛下,还认得我吗?” 燕无咎没笑。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踉跄。 “你疯了?”他声音哑,“这种时候跑来?赵全的毒雾你也敢碰?” 云璃被他箍得喘不过气,却笑出声:“我不来,你就要被自己蠢死了。” “闭嘴。”他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肩上,“刚才那些……都是真的?” “哪段?” “每一段。” “嗯。”她点点头,耳朵从发间支棱起来,轻轻蹭了蹭他颈侧,“都是真的。我等过你,我给你缝过衣服,我在马场偷偷看你……我还藏了你掉的狐毛笔,一共七根,都包在手帕里,压箱底了。” 燕无咎呼吸一滞。 “你……” “我知道你要说“犯忌”。”她打断他,声音软了,“可我喜欢你,又不是犯法。我又没抢你皇位,也没害你江山,顶多就是多看了你两眼,多吃了一块你那份的糕。” 他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他低声道,“那雾有毒,赵全设的局,就等我走进去。”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傻。”她笑了,眼角微微弯起,“你明明心里有我,偏要装得冷冰冰的,批一夜奏折还要摸那根狐毛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摸完,笔尖都会闪一下,像在撒娇。” 他耳根一热。 “还有。”她仰头看他,“你杀父登基的事,我也知道。你半夜做噩梦,会喊“别信妖”,然后猛地坐起来,一身冷汗。有一次我变成小狐狸趴在床头,你醒了把我抱起来,说“别怕,有我在”……其实那时候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燕无咎喉咙发紧。 他确实说过这话。 可他一直以为,是梦。 “所以……”她轻声问,“你现在怕吗?怕我是妖?怕我会害你?” 他低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妖纹泛着微光,像星子落在眼尾。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那道金痕:“我怕什么?我连你偷吃我糕点都忍了,还能怕这个?” 她眼睛亮了:“那……以后能让我光明正大吃了吗?” “不止。”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留着。想看我骑马,就站近点。想缝我的衣裳……我脱给你缝。” 她笑出声,眼角沁出点湿意。 他抬手替她擦了,动作笨拙,却认真。 “云璃。”他叫她名字,不是“银霜”,不是“妖妃”,是她的本名。 “嗯?” “下次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要来,提前告诉我。” “你要带护卫?” “我要亲自接你。” 她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踮脚,在他唇上飞快亲了一下,然后迅速后退两步,笑得狡黠:“这下你得负责了。” 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步上前要抓她:“你又耍赖!” 她转身就跑,笑声洒在山道上:“抓到再说!” 他追上去,脚步比之前轻快许多,喉咙清爽,腿脚利索,连心都像被什么掏空又填满。 雾还在,可已经不那么沉了。 月光透过云层,照在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上。 前面的女子裙裾飞扬,发间玉簪微颤,偶尔回头做个鬼脸;后面的男子玄衣猎猎,嘴角难得扬起,眼里带着笑,像少年追着春风跑。 他们穿过断崖,绕过塌石,一路向下。 雾渐渐散了。 山脚下,隐约传来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