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鲁。”赵镇白了他一眼，“林爱卿不是说了吗，我们要以德服人。让国子监那些学生去练练手。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总得有个用武之地。” “得令！” 片刻后，几艘满载着儒生的小艇，划破波浪，向着岸边驶去。 打头的一名书生，名叫孔孟达，乃是孔圣人的七十二代旁系子孙，生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的《论语》，腰间别着那块特制的青砖，身后背着口精钢长剑。 小艇靠岸。孔孟达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儒巾，带着几十个同样装束的师兄弟，大步流星地走向堡垒大门。 城墙上，范·佩西看着这群穿着宽袍大袖、手里没拿火枪也没拿长矛的东方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们……是来谈判的？”范·佩西迟疑地问副官。 “长官，看样子像是。”副官也是一脸懵，“他们手里拿的是书……或者是某种砖头一样的书？” “开门，听听他们说什么。但保持警惕，火枪手准备！”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范·佩西带着一队火枪手走了出来，枪口对准了孔孟达等人。 “站住！”范·佩西用生硬的汉语喊道——这是跟过往的大明商船学的，“这里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领地！你们是什么人？” 孔孟达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他双手作揖，行了一个标准的儒家见面礼。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范·佩西愣住了。这东方人还挺客气？ “我是大周帝国国子监生员孔孟达。”孔孟达直起腰，声音洪亮，“奉吾皇之命，前来教化尔等。这块地，我们要了。你们，要么跪下听课，要么……” 他拍了拍腰间的青砖。 “要么，就让这块"德"字砖，教教你们什么叫礼貌。” 范·佩西虽然听不太懂后面的话，但“地我们要了”这几个字还是听明白了。他顿时大怒，拔出佩剑：“荒谬！这是对荷兰王国的宣战！火枪手，准备——” “子曰："朽木不可雕也"。” 孔孟达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没等那些火枪手扣动扳机，他脚下的牛皮靴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过了十几丈的距离，直接冲进了火枪队的阵型里。 “砰砰砰！” 枪声响起。但孔孟达的身形诡异地扭动，那些铅弹竟然全都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这是国子监新开设的体育课内容：凌波微步。 “给脸不要脸！” 孔孟达怒喝一声，手里的《论语》没动，那块青砖却已经抡圆了。 “啪！” 一声脆响。范·佩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砖头拍在了脑门上。特制的青砖硬度堪比精钢，这一下直接让他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长官！”副官惊恐大叫。 “叫什么叫！聒噪！” 孔孟达身后的师兄弟们也冲了上来。他们没有拔剑，纷纷掏出青砖，嘴里念叨着圣人语录，下手却是一个比一个黑。 “君子动口不动手……那是对君子说的！对你们这帮蛮夷，动手就是动口！” “子不语怪力乱神……老子这就是怪力！”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