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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第0103章雨夜的真相与心跳

巷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微言抱着那束向日葵,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花瓣被捏出细微的褶皱。周明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在沈砚舟和林微言之间打了个转,语气依然温和:“沈律师找微言有事?” 沈砚舟没看他,视线始终锁着林微言:“关于那本笔记本,有几个细节需要确认。”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 林微言沉默片刻,转头对周明宇道:“明宇,要不你先去餐厅,我处理完就过去。” 周明宇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笑意掩盖:“好,那我先去点菜,你慢慢来,不着急。” 他朝沈砚舟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车窗升起前,林微言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心里涌起一丝愧疚,但很快被沈砚舟接下来的话打断。 “上车。”沈砚舟拉开副驾驶的门,语气不容置疑。 林微言站着没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沈砚舟看着她,夜色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冷硬:“笔记本里的内容涉及商业机密,你确定要在巷口谈?” 林微言一噎。那本笔记本确实记录了一些巷子早期的商业往来,虽然年代久远,但按照沈砚舟的说法,确实需要保密。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花坐进车里。 沈砚舟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林微言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打破沉默:“要去哪儿?” “吃饭。”沈砚舟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林微言皱眉:“沈律师,我说了,我和明宇有约。” “推了。”沈砚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或者,你想让我当着周明宇的面,问你笔记本里关于顾氏集团的那几页?” 林微言猛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里面有顾氏?” 那本笔记本她刚修复到一半,确实在后面的几页看到了“顾氏”的字样,但还没来得及细看。沈砚舟怎么会知道? “因为那是我让爷爷找出来的。”沈砚舟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微言,有些事,我不想瞒你,但需要合适的时机。” 林微言的心跳突然加快:“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砚舟没回答,只是将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先吃饭。”他解开安全带,“边吃边聊。” ...... 菜馆藏在老洋房里,环境清幽,只有几桌客人。沈砚舟显然是常客,老板直接把他们领到了二楼靠窗的包间。 点完菜,老板退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微言看着对面的沈砚舟,他正慢条斯理地烫着茶杯,动作优雅,仿佛刚才在巷口那个咄咄逼人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现在可以说了吗?”林微言问。 沈砚舟将烫好的茶杯放到她面前,倒上茶:“笔记本里提到,三十年前,顾氏集团曾经想收购书脊巷的地皮,但因为巷子里居民的集体反对,最终放弃了。” 林微言点头:“这个我知道,陈叔跟我说过。”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带头反对的人是谁?”沈砚舟看着她。 林微言想了想:“好像是我爷爷,还有几家的长辈。” “没错。”沈砚舟放下茶壶,“但你爷爷在那之后不久,就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林微言握着茶杯的手一紧:“你是想说,这两件事有关联?” “笔记本里记录,你爷爷去世前一周,曾经收到过一封匿名信,信里威胁他,如果不放弃反对,就会对你不利。” 林微言的脸色瞬间白了:“我?那时候我才三岁。” “对。”沈砚舟的眼神变得凝重,“而且,写信的人,用的是顾氏集团的专用信纸。” 林微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你的意思是,顾氏集团为了收购地皮,威胁我爷爷,甚至可能……导致了他的死亡?” “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沈砚舟看着她,“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五年前,顾氏集团再次对书脊巷表现出兴趣,而那时候,我正好因为父亲的病,需要一大笔钱。” 林微言的心跳越来越快,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但她不敢深想。 “你想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里有愧疚,有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定:“五年前,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长峰找到我,提出可以支付我父亲的所有医疗费用,甚至送他去国外治疗,条件只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让我离开你,并且,配合他们完成对书脊巷的收购计划。” “轰”的一声,林微言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个所谓的“苦衷”,是这样肮脏的交易。 “为什么……”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你是书脊巷的灵魂。”沈砚舟的声音带着苦涩,“只要你在,书脊巷就不会倒。而我是你当时最信任的人,他们觉得,由我来伤害你,效果最好。” 林微言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泪:“所以他们成功了,不是吗?你确实伤到我了,伤得很深。” “对不起。”沈砚舟伸手想碰她,却被她躲开。 “别碰我。”林微言看着他,眼神冰冷,“沈砚舟,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你才不要我。我甚至……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不值得被爱。” 沈砚舟的心狠狠一痛:“不是你的错,微言,从来都不是。” “那是谁的错?”林微言看着他,“是你的?还是顾氏的?” 她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不管是谁的错,我都不会再相信你了。五年前你为了钱放弃我,五年后你又为了什么?良心不安?还是觉得我更好骗了?” “我没有骗你。”沈砚舟也站起来,目光灼灼,“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不想再瞒着你。而且,我已经找到了证据,可以证明顾氏当年的行为。” 林微言愣了一下:“什么证据?” “那封匿名信的原件,还有当年经手这件事的人证。”沈砚舟看着她,“微言,我这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给书脊巷,给你爷爷一个交代。” 林微言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 他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青年,而是一个有能力,有手段,甚至……有些危险的成熟男人。 “你想要我做什么?”她问。 “帮我。”沈砚舟看着她,“我需要你帮我拿到顾氏集团现在的内部文件,关于他们对书脊巷的最新计划。” 林微言皱眉:“我怎么拿?我又不在顾氏工作。” “顾晓曼。”沈砚舟说出一个名字,“她最近在筹备一个慈善晚宴,邀请了文化界的很多人,包括你。她对你很感兴趣,觉得你是宣传传统文化的最佳人选。” 林微言想起那天在工作室外见过的那个女人,优雅,干练,看她的眼神带着某种探究。 “你想让我接近她?” “不是接近,是合作。”沈砚舟纠正道,“顾晓曼和她的父亲不一样,她更注重企业的社会形象。你可以利用这一点,获得她的信任。” 林微言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雨水又开始落下,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 书脊巷是她的家,是她爷爷毕生守护的地方。如果爷爷的死真的和顾氏有关,她不能坐视不理。 可是,利用沈砚舟提供的方法去复仇,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让我想想。”她最终说道。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消失:“好,我给你时间。但微言,时间不多了,顾氏的动作很快。” 林微言没说话,拿起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沈砚舟叫住她:“我送你。” “不用了。”林微言头也没回,“我想一个人静静。” ...... 雨越下越大。 林微言走在雨中,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 脑海里全是沈砚舟刚才说的话。 五年前的真相,爷爷的死,顾氏的阴谋……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相信沈砚舟?可是他已经骗过她一次。 不相信他?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爷爷的仇,书脊巷的危机,又该怎么办? 手机突然响起,是周明宇。 林微言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才接起来。 “微言,你没事吧?”周明宇的声音带着担忧,“沈砚舟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林微言的声音有些沙哑,“明宇,对不起,今晚我不能去吃饭了。”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周明宇顿了顿,“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雨很大,会感冒的。”周明宇坚持,“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到。” 林微言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突然觉得很累。 “我在……中山路和解放路的交叉口。” “好,你找个地方躲雨,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林微言走到路边的一家便利店门口,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形成一道水帘。 没过多久,周明宇的车停在路边。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跑过来,看到她浑身湿透,眉头紧皱:“怎么淋成这样?”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她上车。 车内很暖和,周明宇递给她一条干毛巾:“擦擦,别着凉了。” 林微言接过毛巾,低声道谢。 “沈砚舟跟你说什么了?”周明宇看着她,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微言擦头发的手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不是……关于五年前的事?”周明宇问。 林微言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周明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猜的。他这次回来,肯定是为了挽回你,自然会找理由解释当年的行为。” 林微言看着他,突然问:“明宇,你知道顾氏集团吗?” 周明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知道,怎么了?” “他们五年前,是不是想收购书脊巷?” 周明宇沉默片刻,点头:“是。当时闹得挺大的,后来因为居民的反对,不了了之了。” “那你知道,我爷爷的死,可能和他们有关吗?” 周明宇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谁告诉你的?沈砚舟?” 林微言没否认。 周明宇的脸色沉了下来:“微言,你别听他胡说。顾氏是大企业,怎么会做这种事?沈砚舟这是在利用你,想让你同情他,回到他身边。” “可是他有证据。”林微言说。 “什么证据?”周明宇追问,“他给你看了吗?” 林微言摇头。 “那就是了。”周明宇的语气变得严肃,“微言,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但你不能被他蒙蔽。五年前他为了钱放弃你,五年后他一样可以为了别的目的欺骗你。” 林微言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周明宇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好了,别想这些了。我先送你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林微言点点头,闭上眼睛。 也许周明宇说得对。沈砚舟的话,不能全信。 可是,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沈砚舟没有撒谎? ...... 第二天一早,林微言刚到工作室,就收到了一个快递。 寄件人匿名,里面是一份文件的复印件。 她翻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份三十年前的医疗记录,患者姓名是她的爷爷,诊断结果:急性心肌梗死。但在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字:患者近期精神压力极大,曾提及收到威胁信件。 而在文件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将一封信交给另一个人。虽然画面模糊,但林微言一眼就认出,那个收信的人,是她爷爷。 而那个递信的男人,穿着顾氏集团的制服。 林微言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巧合。沈砚舟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她拿起手机,想给沈砚舟打电话,却又停住。 如果她打了这个电话,就意味着她选择相信他,选择和他站在同一战线。 可是,她能相信他吗?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林小姐,早上好。” 林微言抬头,看见顾晓曼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香槟色的职业套装,笑容优雅。 “顾小姐?”林微言有些意外。 顾晓曼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眼神闪了闪:“看来,林小姐已经收到我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