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才还喊着绝不服从的人，此刻缩在人群里，低着头，浑身发抖。 他们不敢看王玄。 不敢出声。 不敢有任何动作。 只能听着那些受伤的人痛苦的嘶吼声。 嘶吼声在广场上回荡。 像一曲绝望的挽歌。 王玄等了五秒钟。 十秒钟。 依然没有人说话。 他点点头。 “很好。”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记住了，往后整个异人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全性，就是我王玄的声音。” 说完。 他不再看下面的人。 身形一闪。 消失不见。 悬浮在空中的压力，瞬间消散。 那些被定住的人，定身被解除了。 很多人直接瘫坐在地。 满头是汗。 大口喘气。 庆幸自己还活着。 庆幸刚才没出声。 庆幸那激光没扫到自己。 极少部分的人，则是急忙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逃离。 他们跑得很快。 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但没有人管他们。 大部分人只是坐在地上，发呆。 看着那些尸体。 那些残肢。 那些还在流血的人。 不知道在想什么。 贝希摩斯顶层。 盖德站在落地窗前。 从头到尾，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从王玄看向他的那一刻开始。 一直到现在。 他看着王玄悬浮在空中。 看着王玄用念动力拉回所有人。 看着王玄提出条件。 看着那些人反对。 看着王玄用激光扫射。 看着几千人死在他面前。 看着剩下的人瘫坐在地。 看着王玄消失。 他的手，紧紧抓着窗台。 手指关节发白。 他的腿，在打颤。 他的额头，全是冷汗。 刚才王玄看他的那一眼，他感觉到了。 那是死亡的眼神。 像看一个死人。 他知道，如果王玄想杀他，他早就死了。 像下面那些人一样。 被激光切开。 变成两截。 他深吸一口气。 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想打电话。 想求救。 想告诉总统，这里发生了什么。 想告诉总统，那个叫王玄的华国人，杀了他们几千人。 想告诉总统，一定要抓住他，一定要杀了他。 但他的手指在颤抖。 一连几次，都没能解锁手机。 指纹识别失败。 又失败。 再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握住拿手机的手。 强迫自己冷静。 终于。 手机解锁了。 他翻开通讯录。 翻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最后，找到一个电话。 备注：总统。 他的手悬在屏幕上。 正要按下。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盖德先生这是要打电话给谁啊？” 声音很轻。 很随意。 像在聊家常。 但盖德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瞬间僵住。 像被施了定身咒。 一动不动。 他的瞳孔收缩。 心跳几乎停止。 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身后。 办公室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正是王玄。 他双腿跷在面前的茶几上，姿态慵懒。 脸上带着微笑。 看着盖德。 那微笑，在盖德眼里，比魔鬼还可怕。 “王……王……王先生……” 盖德的声音断断续续，像卡带的录音机： “这……这……这一切……都……都是误会……” 他的腿软了。 几乎站不稳。 只能扶着窗台，勉强站立。 一个人瞬间控制两万多人。 一个人瞬间杀了数千人。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这不是人。 这是神。 不对，这是魔鬼。 盖德现在只想活着。 只想让这个魔鬼离开。 王玄看着他，笑意更深了。 “盖德先生不用害怕。” 他的语气轻松： “我来只是通知你一件事情的，说完我就走。” 盖德听到这话，心里一松。 不是来杀他的。 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王先生请说！” 王玄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到盖德身旁。 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的纽约。 高楼林立，车流穿梭。 繁华的都市。 王玄看着窗外，缓缓说： “漂亮国啊……” 他顿了顿： “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盖德： “你说是吧，盖德先生？” 盖德被他突然转头吓了一跳，但连忙点头： “是……是的，王玄先生。” 王玄笑了。 笑得很开心。 然后，他说： “那我全性也想入驻漂亮国，盖德先生应该会支持的吧？” 盖德愣了一下。 然后连忙说： “支持支持……入驻？！什么？！” 他突然反应过来。 全性入驻漂亮国？ 那个华国的异人组织？ 那个王玄当掌门的全性？ 来漂亮国？ “这怎么可能？” 他脱口而出。 王玄的眉头微微一皱。 “嗯？” 只是一个字。 但盖德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他连忙解释： “不是我贝希摩斯不同意啊王先生，是漂亮国官方不会同意啊！您也知道，像我们这些民间异人组织都是受国家特殊部门直接管辖的，就想贵国的哪都通一样，并且……” 王玄打断他： “放心，漂亮国官方会同意的。” 他的语气很肯定。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盖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着王玄的眼神，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王玄继续说： “这栋贝希摩斯集团我看就不错。” 他环顾四周，打量着这间豪华的办公室： “这段时间帮我好好装修装修，名字换成……” 他想了想： “名字就换成全性漂亮国分部。” 他走向盖德身旁，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轻语： “应该不算太为难盖德先生你吧？” 盖德听到王玄那宛若恶魔的低语，露出一脸苦笑。 苦笑中带着无奈，带着恐惧，带着绝望。 他知道，他别无选择。 “不……不为难。” 他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 王玄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他走到盖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全性就要入驻此地。” 盖德僵硬地点头。 王玄看着他，笑了笑。 然后，他的身形开始下沉。 向地面的阴影下沉。 像沉入水中一样。 缓缓融入黑暗。 几秒钟后。 彻底消失不见。 办公室里，只剩下盖德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王玄消失的地方。 一动不动。 很久。 他才慢慢走到沙发前。 坐下。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