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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千禧年:官场之路从片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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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千禧年:官场之路从片警开始:第783章 省里来人

夜风吹过招待所门前的街道。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刘清明站在台阶上。金川州州长李新成站在他身侧。两人看着停稳的车队。 最中间的奥迪车门推开。 常务副省长聂鸿途走下车。 他扫了一眼街道两侧荷枪实弹的15军战士,又看了一眼碎裂的招待所大门,眉头瞬间皱紧。 这是最坏的局面。 部队接管现场,等于向中央宣告地方政府无能,彻底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 聂鸿途没有说话,沉着脸,保持着副部级大员的矜持。 跟在后面的金川州委书记徐朗是个老官僚。他立刻捕捉到了聂省长的不悦。 徐朗快步走上前,目光严厉地扫过李新成和刘清明。 “新成同志,清明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局面怎么弄成这样?” 李新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将刚才暴徒冲击防线、意图制造流血事件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刘清明的注意力没在徐朗身上。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锁定在车队最后一辆丰田越野车上。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推门下车。 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一头短发显得干净利落。 他站在一众西装革履的政府官员边缘,神态随意,透着几分局外人的轻松。 徐朗顺着刘清明的目光看去,语气缓和了几分。 “清明,那位是省里的著名民营企业家,东川集团董事长,万向荣。” 刘清明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早就猜到了。 这场暴乱的幕后推手,煽动几千人冲击军队的罪魁祸首,此刻竟然堂而皇之地跟着省委工作组,甚至站在了省委领导的身后。 万向荣这是在展示自己的能量。 即使知道他是主谋。 谁又能奈他何? 当年的何四海都没他这么嚣张。 但刘清明也知道,对方有嚣张的资本。 这个人的靠山。 实在是太高了。 如果这一次,不是部队在。 刘清明自己对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当然,现在。 刘清明依然对他没有办法。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做了什么。 这种人,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万向荣敢来,就说明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刘清明压下心头的厌恶,脊背挺直。 他拿出了在部委工作时那种特有的清高与矜持,只是对着万向荣的方向,冷冷地点了一下头。 万向荣显然做过功课,对这位京城空降的年轻书记并不陌生。 看到刘清明冷淡的态度,万向荣没有丝毫不悦。 他主动迈开步子,走上台阶,伸出右手。 “刘书记,久仰大名。今晚这阵势,让您受惊了。”万向荣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商人的圆滑。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万向荣的眼里藏着戏谑,刘清明的眼里满是冰霜。 县长解若文见场面发冷,赶紧擦了一把汗,站出来打圆场。 “聂省长,徐书记,这位万老板刚刚在我们县捐建了一所希望小学。他这次跟工作组下来,原本是准备参加明天的开工典礼的。” 刘清明没有握万向荣的手。 他看着万向荣的眼睛,声音平稳,官腔十足。 “茂水县欢迎所有前来投资的,正当商业行为。” “正当”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万向荣很自然地收回手,笑了笑,退回半步。 旁边的聂鸿途看了刘清明一眼。 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态度生硬,不懂变通。 妥妥的一个部委下来的愣头青。 这样的人,他见过太多。 往往最后都会碰得头破血流。 反而不需要太重视。 聂鸿途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刘清明。 他受省委委托连夜赶来,核心任务只有一个:在事态彻底惊动中枢之前,把案件的处置权从军方手里拿回来。 他看向李新成:“现场的部队负责人是谁?” “是149师的蔡金鹏政委。”李新成回答。 徐朗说:“前面带路。” 几分钟后,招待所一楼临时指挥部。 聂鸿途站在当中。 宋海波和徐朗分立两侧。 蔡金鹏大步走进来,肩章上的在灯光下闪烁。 “蔡政委,辛苦了。”聂鸿途缓缓说道:“省委对通梁镇的情况高度重视。既然现在局势已经平息,为了避免影响扩大,地方上的事情,还是交由地方政府来处置。公安厅宋厅长带了精干力量过来,可以马上接手那些被扣押的嫌疑人。” 单刀直入,要人。 宋海波也跟着点头:“蔡政委,涉法涉诉的问题,我们公安机关更对口。” 蔡金鹏扫了一眼众人,对聂鸿途的要求充耳不闻。 他扯开风纪扣,盯着聂鸿途。 “聂省长,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请各位领导去个地方。” “去哪里?”聂鸿途皱眉。 “去了就知道了。”蔡金鹏转过身,根本不给聂鸿途拒绝的机会,直接向外走去。 聂鸿途脸色有些不太好。 对方是正师级军官,刚刚平息了暴乱,他发作不得,只能起身跟上。 刘清明和万向荣等人也跟在队伍后面。 一行人穿过满地狼藉的后街,来到镇中心小学的操场。 探照灯将操场照得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酒精味和消毒水味。 上百名武警战士席地而坐。 医护人员在人群中穿梭。有人在缝合头部的伤口,有人在用夹板固定断裂的手臂。沾满鲜血的绷带和纱布扔得满地都是。 没有一个人喊疼,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省里的领导们停在操场边缘,集体失声。 蔡金鹏转过身,指着操场上的战士。 “聂省长,这就是你们要接手的地方局面。”蔡金鹏的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百三十四名武警战士,轻伤八十七人,重伤四十二人。为了保护后面的居民区,他们站成两排,硬生生挨了几千人半个小时的砖头、钢管和砍刀!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没有一个人还过一次手!” 蔡金鹏大步走到一名胳膊打着石膏的年轻战士面前,一把拉开他的衣领。 肩膀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骨头明显错位。 “他叫王磊,二十岁。刚才被半截砖头砸断了锁骨,硬是用大腿顶着盾牌扛了十分钟!” 蔡金鹏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聂鸿途和宋海波。 “茂水县县委书记刘清明同志,半边脸被砸出血。基层民警人人挂彩。这就是你们说的,地方上的事情交由地方政府处置?” 聂鸿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准备了一肚子要权的政治说辞。 但在这个血淋淋的操场上,面对这一百多名伤残的战士,那些官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如果现在强行接管,只怕明天省政府的门槛就会被质问者踏平。 宋海波咽了口唾沫,低下了头。 跟在后面的万向荣,脸色微微变了。 他原以为只是普通的群体事件,没想到军方这次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这个梁子,结大了。 这些人为什么不还手? 他们不怕死吗。 万向荣阴着脸,脑筋迅速转动。 这件事的结果,脱离了他的预想。 只怕要有麻烦。 聂鸿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恼怒,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 他大步走上前,双手握住那个叫王磊的战士的左手。 “同志,辛苦了。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你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慰问。”聂鸿途转头看向徐朗,“徐书记,马上通知州医院,调集最好的骨科专家连夜赶过来。省政府明天一早,会安排专项资金和慰问品,送到每一个受伤战士的手上!” 漂亮话谁都会说。 但蔡金鹏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聂省长费心了。”蔡金鹏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战士们流了血,总得有个交代。我已经将现场情况直报军委。在军委的最新指示下达之前,那些涉嫌冲击部队的暴徒,必须由军方看押。至于后续怎么交接,等上面通知吧。” 直接把路堵死。军委压阵,省委也得靠边站。 聂鸿途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闷得胸口生疼。 他点点头。 “理应如此。” 刘清明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着这场交锋。 蔡金鹏是个硬汉,也是个聪明人。 他用战士们的血,换来了主动权,也彻底断了万向荣借省里关系脱罪的念想。 刘清明摸了摸下颌干涸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万向荣,你以为搬来一尊副省长就能保你平安?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刘清明转过头,看向北方。 夜色深沉,黎明将至。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