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的闪婚妻子:VIP第94章:定位失效的绝境追踪
江沉舟的战术手套在屏幕上划出最后一道绿色轨迹,定位点稳稳停在珠江口老灯塔东侧三百米处,像颗钉子扎进地图。他指尖轻敲桌面,钢笔尖在便签纸上点了三下,节奏精准得像心跳监测仪报警前的倒数。
“信号源稳定,热成像显示内部有两人活动,小满体温正常。”他说,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五分钟内能突入。”
顾南汐正蹲在墙角拆她的咖啡机——准确说是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模块从加热管里掏出来,手指沾了灰也顾不上擦。她头都没抬:“你这话说得跟外卖准时送达似的,真当对方是美团骑手等差评?”
“不是。”江沉舟说,“是更麻烦的类型——不接电话、不回短信、还自带追踪反制系统。”
秦牧靠在门框上,左手开合着打火机,火苗一蹿一灭,映得他右腿上的战术绷带发亮。“你们俩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刚才那视频才播到秦牧八岁哭着说想回家,结果电源就被拔了,现在连缓存都调不出来。我倒是想冲进去救人,问题是——”他啪地合上打火机,“我本人还在视频里没长大呢,谁信我是国际刑警?”
“信不信不重要。”顾南汐终于把零件摆齐,顺手拿钢笔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图,“重要的是你现在站这儿,腿没瘸,话能说,还能吐槽自己小时候社死现场,说明至少目前活着。比起某些人七年前“死亡”后诈尸七年,你这履历算阳光透明了。”
江沉舟看了她一眼:“你是在夸我?”
“不,我在质疑你的社保缴纳记录。”她把电路板往桌上一拍,“再说你那手套——刚才是不是闪了一下红光?”
江沉舟低头看自己的左手。黑色战术手套表面光滑如常,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就在三分钟前,腕部传感器确实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频率,持续不到半秒,快得像错觉。
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因为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旧伤疤,刚刚抽痛了一瞬。
“可能是信号干扰。”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袖口,“老灯塔那边磁场异常,上次无人机飞过去直接失联,指南针转成了电风扇。”
“哦?”顾南汐抬头,眼神犀利,“所以你是说,你的高精度军用级定位系统,会被一座废弃灯塔的铁皮屋顶给屏蔽了?那你还不如装个高德地图,至少还能听个林志玲语音导航。”
“我不是导航。”江沉舟语气依旧平稳,“我是执行者。”
“行行行,执行者大哥。”她翻了个白眼,继续焊线,“那你现在告诉我,如果信号断了,你怎么找人?靠直觉?还是靠你和小满之间那种“父女般”的默契?”
话音未落,秦牧突然“嘶”了一声。
两人都看向他。
他正盯着自己打开的手机屏幕,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我刚想登录内部数据库查点资料,结果……”他把手机递过去,“你们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国际刑警组织的加密通道界面,原本应该显示实时追踪状态的位置信息,此刻却变成一片空白。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灰色小字:【定位服务不可用,请检查设备连接状态】。
顾南汐眯起眼:“你确定你没欠费?”
“我这账号是军方合作专线。”秦牧语气严肃,“别说欠费,就算我把手机扔进微波炉烤三分钟,它都能自动切换卫星链路重新上线。但现在——”他用力戳了戳屏幕,“它就像被格式化了一样,干净得离谱。”
江沉舟已经走到窗边,从战术腰带取出另一**立终端,输入密钥后调出备用信道。五秒后,屏幕同样弹出提示:【无法获取当前位置数据】。
他沉默两秒,伸手摸向左手腕的黑色佛珠。
佛珠纹丝不动。
这不是正常的静默模式。
这是彻底失效。
“不止是你。”他看向秦牧,“我的私人信道也被切断了。不只是GPS,连惯性导航都在漂移。我们现在……”他顿了顿,“像是被从地图上抹掉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南汐放下焊枪,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咖啡,烫得龇牙咧嘴也没吐出来。“所以说,我们现在不仅要去一个信号全无的鬼地方救一个可能被洗脑的小孩,还得提防一群会摩斯密码的清除者,顺便对付一个连童年录像都能远程播放的变态黑客?”她咽下咖啡,长长呼出一口气,“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仨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大概位置还能估算。”江沉舟走到桌边,用钢笔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根据最后一次有效坐标和步行速度推演,我们应该还在城西工业区范围内,误差不超过八百米。”
“哇哦。”秦牧鼓掌,“那你干脆再算算我明天早餐吃什么?说不定还能预测我什么时候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
“闭嘴。”顾南汐打断他,已经开始收拾工具包,“现在最可疑的是那个视频。为什么偏偏放秦牧小时候的画面?为什么是我们刚发现名单的时候?时间点太准了,准得像是有人一直在监听我们说话。”
“监听?”秦牧一愣,“可我们这房间是陈伯布的防窃听系统,连蚊子飞进来都会触发频谱警报。”
“除非……”江沉舟忽然开口,“监听源不在外面。”
两人同时看向他。
他缓缓抬起左手,盯着那只战术手套。“而在我们中间。”
“你疯了吧?”秦牧笑出声,“你要说我们仨里有内鬼?那你先脱了手套自证清白啊,万一你自己就是远程操控终端呢?”
江沉舟没反驳,而是慢慢解开左手手套的搭扣,一层层褪下来。
皮肤暴露在灯光下。
没有芯片,没有接口,只有一道贯穿手背的老伤疤。
但他右手无名指,却在微微发麻。
那种感觉,熟悉得让人头皮发紧。
七年前,在叙利亚边境的地下基地里,他也曾有过这种感觉——像是身体某个部分不再属于自己,像是意识被轻轻推开了一扇门,有另一个东西,正从里面往外看。
“我不是内鬼。”他低声说,“但我可能……是个信号中继站。”
顾南汐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我的右手。”他举起那只手,“七年前“死亡”那天,军方给我做了紧急神经接驳手术。当时说是为了保住运动功能,但现在回想……”他盯着指尖,“他们可能植入了别的东西。”
“比如?”秦牧问。
“比如一个不会被扫描发现的被动发射器。”他说,“只有在特定频率刺激下才会激活,平时就像普通组织一样。”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顾南汐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那段视频……是不是有个镜头扫过你的脸?就在我拔电源之前!”
江沉舟点头:“有。”
“操。”秦牧一拳砸在墙上,“所以你是行走的GPS信标?谁都能通过你定位我们?那你还不如挂个霓虹灯牌,写上“目标在此”四个大字!”
“不一定。”顾南汐突然冷静下来,“如果是这样,他们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说明这个信号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读取,或者……”她盯着江沉舟的眼睛,“只能单向传输,不能实时追踪。”
江沉舟摇头:“不确定。但我知道一件事——从现在开始,我不能再靠近任何电子设备。否则一旦触发,整个行动路线都会暴露。”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牧问,“把手剁了?”
“不用。”江沉舟已经撕开急救包,拿出一块电磁屏蔽胶带,严严实实缠住整只右手,“暂时隔绝信号就行。等任务结束,我会去找周明远的AI公司,他们有非侵入式探针,能做深层扫描。”
“哟,还挺专业。”顾南汐一边往包里塞脉冲装置,一边吐槽,“下次记得给自己买个防辐射手机套,走路还能当人形IFI热点。”
“我没兴趣。”他系紧绷带,站起身,“倒是你,刚才拆咖啡机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底部贴纸有被撕过的痕迹?”
顾南汐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昨天才换的新贴纸。”他说,“而现在边缘翘起来了,像是被人偷偷揭开放了东西。”
她立刻把机器翻过来细看,果然发现加热底盘附近有一圈极细的刮痕,像是微型焊接留下的。“我靠,谁这么阴间?在我家厨房搞间谍战?”
“熟悉你生活习惯的人。”江沉舟语气平静,“能进你家,知道你每天用哪台咖啡机,甚至了解你检修设备的习惯。”
“林雪薇。”她咬牙切齿,“除了她还能有谁?上次就说要帮我升级滤芯,结果我自己换了——合着她是怕升级失败露馅,干脆让我自己动手,好趁机安个追踪器?”
“有可能。”秦牧插话,“但也可能是更早之前的事。比如你刚回国那会儿,家里装修,家具都是定制配送的。一张沙发、一台冰箱,随便哪个零件都能藏点玩意儿。”
顾南汐听得脑壳疼:“所以你是说,我住了三年的房子,其实是个巨型信号发射塔?那我每天在家穿睡衣蹦跶的画面岂不是全网直播?”
“不至于。”江沉舟说,“这类装置通常只记录关键数据,比如生物特征、语音片段、高频心理波动。至于你跳刘畊宏健身操……”他顿了顿,“应该不在监控范围内。”
“你还挺关心我生活细节哈?”她斜眼看他。
“我只是分析可能性。”他面不改色,“毕竟你是唯一能破解催眠文件的人。”
“得了吧。”她收好工具,背上托特包,“我现在只希望等会儿突入灯塔时,别一进门就听见背景音乐放《最炫民族风》,那我真得怀疑人生了。”
三人准备出发。
江沉舟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的他,右手缠着黑胶带,眼神冷得像冰。
但他没说的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左手无名指的旧伤疤,又抽痛了一下。
比上一次,更久。
更深。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神经往上爬。
秦牧已经发动越野车,引擎轰鸣。顾南汐坐进副驾,顺手把保温杯放在空调出风口旁边。
杯子外壁,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那是昨天她没注意的一道新划痕。
而此刻,保温杯底部的金属环,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震动着,像是在发送某种摩斯密码。
没人发现。
车驶出地下车库,拐上主路。
天空阴沉,云层厚重,仿佛一场暴雨即将落下。
可在这座城市深处,有些信号,早已无声无息地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