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做小?八零心机美人真养鱼你又不乐意!:第一百八十八章 谁在哄抬猪价?
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车厢里挤满了人。
医疗队的成员们东倒西歪地靠在一起,随着车身的晃动而摇晃,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积水的哗啦声。
司缇靠在车厢最末尾的角落,闭着眼睛,不想说话,不想看任何人,只想就这样一直闭着眼,直到到达目的地。
但总有人的嘴巴,不肯消停。
“我记得名单里没她啊?她也不是咱们科室的吧。”一个压低的声音,从车厢前部传来。
“确实没有,是她自己自愿加入的……”另一个声音接话,语气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嘿嘿嘿……我就说嘛,人家小姑娘肯定是冲你来的。”
“别瞎说!人家那么漂亮,怎么会看上我呢!”这声音憨厚,带着慌张和羞涩。
司缇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她没睁眼。
“你上次不是说,在食堂打饭她还让你先吗?”那个八卦的声音继续说,“估计对你有意思。”
“啊?真的?那我……”声音更加慌张了。
司缇终于睁开眼,目光穿过车厢里挤挤挨挨的人影,落在前部那两个人身上。
一个年轻男医生,人长得憨厚壮实,此刻脸色涨红得像个番茄,他正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目光还忍不住往她这边瞟了两眼。
看见司缇睁眼看他,他更是慌了神,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旧军装,又抬手顺了顺自己油腻腻的发型。
男人的体格较大,动作间不小心碰到旁边的人,引得坐在旁边的小护士们纷纷暗暗皱眉。
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干瘦男医生,正凑在他耳边嘀咕什么。
感受到司缇的目光,他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过来。
“唉,咱们普通市医院的救援队都是去干苦活的,要奖赏没奖赏,纯纯是上面的领导捡了面子。”
“哪像军区医院的,那些军医上了灾区前线做做秀,还能得个一等功什么的,啧啧啧……”男人的话语里满是幽怨。
“所以啊,人家司医生估计就是追着你来了。不然她干嘛出来受罪啊……”
司缇:……
她真是服了,车厢就这么大,她又不是聋子,那两道黏在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更是让她浑身不舒服。
本来就烦得很,女人直起身,目光直直射向那两个人,眼神寒意四射。
“有完没完?!”她的声音不低,穿透了车厢里的嘈杂,所有人都愣住了。
司缇看着那个戴眼镜的男医生,一字一句:“你在哄抬什么猪价?”
眼镜男的脸僵住了,司缇的目光又转向旁边那个憨厚壮实的楚子恒,声音更冷:“不就是在食堂让了你一次吗?我罪不至死要搭上一辈子吧?”
楚子恒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他人长得憨厚壮实,性格又腼腆,但因为姨父是科室主任,所以周围同事都挺捧着他的,众人都没想到司缇这么敢说。
车厢里彻底静音了。
眼镜男没料到女人说话这么狠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司缇那双带着杀意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楚子恒。
楚子恒依旧羞愧地无地自容,一个快一米九的大壮汉,缩在车厢里,眼眶都红了,眼看就要哭了。
其他的医生和护士,你看我,我看你,嘴角的笑意差点没压住。
小桃坐在司缇旁边,一直在给她使眼色——低调点,低调点!
司缇哪里收得住?颇有点情场失意,职场要创死所有人的想法,狂得没边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靠回车厢壁,闭上眼睛。
爱谁谁。
……
天渐渐亮堂了起来,雨也停住了。
连日来的阴雨,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
不知道是不是灾难过后的庆幸,看见援助的车辆渐渐到来,路边的人们脸上都有了喜色。有人挥手,有人欢呼,还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大卡车放慢速度,停稳。
司缇睁开眼,站起身,走到车厢边缘,女人依旧脸色傲得要死,留给众人一个冷漠绝情的背影。
然后,她双手撑住车厢挡板,往下一跳——
偏偏那卡车是停在一个斜坡上,那高度,稍微比预想中高了一点。
女人落地的脚步,有一点踉跄,但她很快稳住身形,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远了。
“哎!司医生……”小桃在后面喊,有些担心地看着那个高度。
“这么高,怎么下去啊?”
旁边的医生也嘀咕道:“司医生看起来还有两下子啊,要不让男生先下去,然后把车门挡板打开,或者弄个梯子……”
坐在车厢最后面的几个人商量着,似乎没有注意到司缇已经若无其事地走远了。
但是仔细看,女人的脚步,有一点虚浮。
……
不远处的休息点,谈凌灌下一大口水,抹了抹嘴。
他的目光扫过那辆卡车,车身上有红色的十字标志,是救援队的人来了。
他拍了拍旁边司千俞的肩膀,提醒道:“医疗队来了,快去看看胳膊上的伤口,别耽搁了,又忙了一早上了!”
司千俞没有动,男人的目光看着一个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作为飞行员来说,视力极佳是基本的,但他怎么有点怀疑自己刚刚的眼神了呢?
是她吗?
他皱了皱眉,应该不是,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
一座倒塌的楼房旁边,水位下降了些许,露出被洪水浸泡过的残垣断壁。周围有些荒凉,没什么人。
司缇找了个干净的石块坐下,活动了一下右脚脚腕。
嘶——有点疼,好像扭到了。
女人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通脏话,最后也只能挫败地脱了鞋袜,仔细检查起来。
脚踝处微微有些红肿,但不严重,动了动,还行,能走。
还好不是很严重,有点刺挠但还能走。
不然人丢完了。
司缇看着自己的脚腕,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最近各种糟心事缠身,她就是不甘,心里想要拼命压下去的那股失落情绪,都狠狠反了上来。
她气得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竟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娇气的一天,稍微有点不如意,就想找个人靠一靠,来个人哄一哄。
简直有辱她做人的准则!
呸!没用的玩意儿!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正在这时,一双黑色的军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