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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做小?八零心机美人真养鱼你又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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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做小?八零心机美人真养鱼你又不乐意!:第一百一十八章 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

香山,挂甲屯。 一座幽静的四合院里,古树参天,蝉鸣阵阵,树上的八哥依旧嘴里说着放肆的话。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一把藤椅,桌上一套紫砂茶具,茶烟袅袅。 裴应麟坐在茶桌前,背脊挺直,但整个人却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的眼睛望着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眼神空洞,没有焦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寂和疲惫,却让人看着心惊。 裴老拄着拐杖,走到石桌旁,在裴应麟对面坐下,老人看着自己的外孙,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许斌都已经跟我说了。”裴老开口,声音苍老,“你别怪他多嘴,他也是为你好。” 裴应麟没说话,他的眼睛依旧望着那棵老槐树,像是没听见。 裴老继续说:“那个姑娘……既然没缘分进咱们家的门,那就随她去吧。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他的态度强硬了起来,“我不希望你为了一个女人,整天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男人就应该建立一番事业,而不是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面。” 裴老向来看重这个外孙。 裴应麟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是他一手教出来的,聪明,果决,有血性,有担当,也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他也一向对裴应麟严格,因为他知道,这个外孙将来要扛的担子有多重。 所以,他不希望看见裴应麟有任何颓废的时候,一点都不能有。 裴应麟终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老人,那眼神里还有一丝执拗和不甘心。 裴老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又软了一下,他无奈地摇摇头,态度缓和了些:“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姑娘……那她的选择,你就应该支持。” “不管她还在不在人世,你都要学会放下。知道了吗?” 最后这句话,裴老是紧紧盯着裴应麟说的。 裴应麟垂下眼睫,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点了点头。 很轻的一个动作,但裴老却松了口气。 他以为,外孙听进去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裴应麟垂下的眼睛里,那片死寂的黑暗里,翻涌着的是怎样化不开的偏执和疯狂。 放下?他放不下,他也不想放下。 他明明只想要一个她,只想要司缇。 裴老见裴应麟态度松缓,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他想起另一件事,语气轻松了些:“听老宁说,你哥哥最近在和一个小姑娘发展?” 裴老和宁彭民是多年的好友,无话不谈。 裴应麟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他没抬头。 裴老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说:“虽然那姑娘是司家的女儿……但这几年,我们和司家的关系,也不像早些年那么对立了。那姑娘的父亲,也是个好说话的。这门亲事,我还是可以支持的。” 他说着,嘴角的笑意真实了些:“垂云这孩子,终于有人陪了。我也能放心些。” 裴应麟无声地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全世界都在祝贺,全世界都在恭喜,恭喜陆垂云和那个女人的爱情。 那个女人光明正大地站在陆垂云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爱人,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很般配。 可是……她本该是他的妻子。 结婚报告上,写的是他和她的名字。 彩礼他给了,承诺他许了,心……他也交了。 凭什么?凭什么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是陆垂云的? 裴应麟的心,抽痛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一下一下地扎着,扎得他血肉模糊。 裴老没有注意到外孙发白的脸色,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那棵树下,树上的八哥看见主人过来,扑棱着翅膀,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老爷子吉祥!老爷子吉祥!” 裴老笑了笑,走过去,给鸟笼的食碗里添了点吃的,他沉浸在另一个外孙的喜事里,心情好了不少。 但很快,他又想起一些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坐在石桌旁的裴应麟,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苦涩:“唉……你哥哥,也是个苦命的人。” 裴应麟抬起头,看向外公。 老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倾诉:“打娘胎里,就没有一副好身体。好不容易活到大……你那对不省心的爹妈,还把那个烂摊子丢给他。”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角有些湿意:“垂云这孩子,永远都在考虑别人,不会拒绝。他为这个家……真的牺牲了不少。” 裴老想起自己女儿的性格,还有女婿的那些心思,他摇了摇头,无奈道: “你母亲的性子要强、要面子,什么都要,太过偏激。在她眼里,或许只有你这个小儿子,才是她最拿得出手的孩子。从而一直忽略你哥哥的需求……” 裴老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皱纹里的泪花,痛苦道:“因为你从小跟在我身边教养,所以你母亲还总是记挂你,心疼你。可是她看不见,你哥哥也是自己一个人,活在病痛里……” “唉……唉……” 老人连叹了两声,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苦涩,“我现在只祈求你外婆在天之灵可以保佑垂云好好活下去,和那个姑娘一起,好好的。” “那老婆子最疼垂云了……” 他背过身,肩膀微微颤抖,用手背抹着眼泪,一步步往屋里走去。 只留下最后一句,飘散在风里:“没什么事,你就去忙吧。” 院子里,只剩下裴应麟一个人,他坐在石桌旁,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握惯了枪、沾过血的手,此刻却攥紧了拳头在微微颤抖。 然后,一滴眼泪,砸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的。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热泪一颗一颗,无声地砸落。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哑的低喃,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这个世界听: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