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做小?八零心机美人真养鱼你又不乐意!:第一百一十四章 紫藤萝晚风
夜深了,京市中医院。
司缇晚饭时才喝完司家送来的“十全大补汤”,那汤炖得浓稠,里面全是药材和鸡肉,油腻得她直犯恶心。
司母怕她受伤体虚,特意让家里的保姆炖了送来的,说是补气血。
司缇硬着头皮喝了一大碗,腻得她想翻白眼。
好在晚上陆垂云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两盒酸甜的梅子。
“给你。”陆垂云把梅子递给她,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忍不住笑了,“怎么了?”
司缇接过梅子,迫不及待地塞了一颗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总算压下了那股油腻感。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整个人埋进陆垂云怀里,声音软软地撒娇:“嗯……你真好。”
陆垂云笑着搂住她,大手轻轻按在她小腹上方,慢慢地、温柔地揉着。
“还难受吗?”他轻声问。
刚刚司缇跟他抱怨,说晚饭吃得撑死了,胃里不舒服。
“好多了。”司缇靠在他怀里,又吃了一颗梅子,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这里好闷。”
她指了指病房。“我们出去走走,消消食,好不好?”
陆垂云低头看着她。
女人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他哪里舍得拒绝。
“好。”他温柔地应道,替她拢了拢外套,然后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往外走去。
此时已经入夜,医院里安静了不少。
走廊上的灯都调暗了,只有护士站还亮着光,值夜班的护士在低声交谈,偶尔有病人从病房里出来,也都是轻手轻脚的。
司缇拉着陆垂云,从楼梯走下去,来到医院楼下的公共区域。
中医院的绿化做得很好,楼下有一片小花园,种着些常见的花草。还有一片紫藤萝瀑布,粗壮的藤蔓攀爬在长廊的架子上,枝叶繁茂,深深浅浅的紫色花朵像瀑布一样垂下来。
可惜花期快结束了。
此时地上落满了紫色的花瓣,厚厚的一层,像是铺了一层紫色的地毯。枝头上还挂着些残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司缇走出去,站在紫藤萝下,仰头看着,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感慨道:“要是早一个月来,这里肯定很好看!”
陆垂云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附和:“早一个月的时候,确实很好看。”
司缇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来过啊?”
陆垂云轻轻叹了口气。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来过很多次。”
司缇愣了愣,看着陆垂云。
月光下,男人的侧脸轮廓清晰,鼻梁挺直,睫毛很长,他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那片紫藤萝,眼神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司缇的心忽然软了一下,她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陆垂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温柔地搂住她。
“怎么了?”他轻声问。
司缇没说话,只是把手掌贴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
很轻,很缓,甚至……有些微弱。
司缇的心揪了起来,她其实早就感觉到了。
陆垂云身上总有一股苦涩的药味,他家里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医学书籍,而且都是关于心脏病的国外治疗案例,最新的手术方法,心脏搭桥的技术进展……
还有他的心跳,总是那么轻,那么缓,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司缇能感觉到,陆垂云的心脏状况很不好。
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每天都要吃药,搞不好……是从小就带着的病,那他这二十八年,岂不是都泡在药罐子里?
司缇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喊了一声:“陆垂云……”
“嗯?”
“痛不痛啊?”
她问的是他的心,陆垂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搂着司缇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哑:“不痛。”
“骗人!”司缇在他怀里不满地嘟囔,“生病怎么可能会好受?”
感冒发烧都难受得不行,更何况是心脏?这颗维系生命的发动机,出了问题,怎么可能不痛?
陆垂云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也不知道痛不痛,或许对他而言,早就习惯了。
从记事起,他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激动,不能生气,每天要吃一大把药,定期要去医院检查,稍微不舒服就要卧床休息。
他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着,这颗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
他以为他可以坦然接受死亡,可是现在……
陆垂云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她也抬起头看向他。
她柔软的身体,温热的呼吸,狡黠的眼神,撒娇的语气……
他突然舍不得了,一点也不想松开手,不想让她离开,不想……死。
他抬手,轻轻捂住了司缇的眼睛。
“别看我。”男人低声道,他不想在她眼里看到那些情绪,担忧,不安,同情,或是可惜。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了。家人的,朋友的,医生的,唯独不想在她眼里看到。
陆垂云的吻落在司缇的唇瓣上。
“一点都不痛。”他在她唇边低语,“因为你出现了……所以我很庆幸,我活到了现在。”
司缇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她不是心外科专业的医生,没办法把男人的心脏刨出来,搭一个什么桥。
而且这个年代的国家医疗水平应该也没那么权威,她不敢多想。
她抬手抱住了陆垂云,回应着他的吻。
晚风轻轻吹过,紫藤萝枝条上残余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落在两人的发间,肩上,还有相拥的身影上。
紫色的花瓣像一场温柔的雨,将两人笼罩在其中,也飘向远处。
飘向医院门口,站着的男人脚边。
他头发微湿,似乎是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清爽的皂角香气,衣服也换了一身干净的,板板正正。
可是那双眼睛,却猩红得吓人,他死死地盯着紫藤萝下的那一幕。
花瓣落在她发间,落在她肩上,落在那个男人温柔搂着她的手臂上。
画面很美,美得像一场梦。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
他抬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想要压下去,却压不住。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干净的水泥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世界在眼前旋转,变暗,男人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
紫藤萝下。
司缇靠在陆垂云怀里,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红晕。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有医生的呼喊声,护士匆忙的脚步声,还有担架车滚过地面的声音。
“快!快送急诊室!”
“病人吐血昏迷!快!”
司缇和陆垂云同时转头,看向医院门口,但距离有些远,又有树木遮挡,看不清具体情形。
“出什么事了?”司缇轻声问。
陆垂云摇摇头:“不清楚。可能是急诊病人。”
他没再多想,只是将司缇搂得更紧了些。
司缇靠在他怀里,想起傍晚在护士站时,听到两个小护士聊天,说最近京市有个庙会很热闹,就在白云观那边。
她眼睛亮了亮,拉着陆垂云的手,小声说:“明天……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把我偷走啊?”
陆垂云怔了一下,似乎在思索她话里的含义。但随即,他笑了笑,温柔地问:“好。你想去哪儿?”
女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想去白云观那边。听说那儿有个夏令市场,也叫荷花市场,最近在办庙会,可热闹了。”
陆垂云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好,好。”
她这么可爱。
他怎么能不答应呢?
……
……
……
……
……
……
【作者有话说:补药骂我啊TvT,暂时的!暂时的!】
【作者有话说:我会仔细考虑读者期望的结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