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庶子的科举之路:第79章 这老头谁啊?
有几名考生,因为实在答不上题,开始认命放弃,提前交了答卷。
他们手捧答题卷和草稿,低头走路,到监考席。
一旁的衙役,在得到两名监考点头首肯后,结果答卷、草稿。
先把答卷卷起来,用事先准备好的礼带系起来,放进弃考的箱子。
草稿则直接扔到木箱里。
考生并不能马上离场。
会有衙役带他们走出考场,到贡院门口候着,等贡院敲梆子。
梆子一响,放牌时间到,交卷的考生,就可以出去了。
第一批考生出去,院门再次关闭。
有人起了头,考区的考生就再也没有心理负担,陆陆续续弃考。
其中,也不乏想要监考点拨的考生,拿着考卷求点评。
两个监考提起笔来,一一详细的当场点评。
要是不这么做,传出去,两个监考的名声就臭了,以后还怎么混科举圈。
这样一来,主监考光应付考生,没来得及看杨靖川的文章。
杨靖川写完两篇八股文草稿,缓上片刻,吃了糕点充饥。
收拾一下桌面,开始破第三题。
与仁,达巷。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一题,反而容易许多。
与仁,原文是子罕言利与命与仁。
达巷,则是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
破题就把这两句凑在一起就行了。
他一盏茶的时间,就把草稿内容写出来。
又磨了墨,顺便让自己彻底放空。
因为接下来是誊写。
答题纸上,可不能出现一点马虎,所以要让自己整个人放空。
主监考透过交卷考生,看到这一幕时,心里有些焦急。
他是监生出身,很懂怎么干扰考生,可现在,他有力使不出来呀。
正发愁,杨靖川已经开始誊写。
草稿纸上字体无所谓,但答卷的内容,需要用"馆阁体"誊抄。
杨靖川写的很小心。
一篇八股文誊抄完毕后,就细细吹干墨痕,再等一下,抄第二篇。
等第三篇抄完,杨靖川看墨迹彻底干了,就捧着三篇答题,走到监考面前。
时间还早,交卷的人不算多。
主监考一看,心道"你也这么早交卷,难不成直接放弃啦?"
“交卷?”副监考低声问。
“是。”
杨靖川话音落下,衙役收过他手中答卷,开始走程序。
“这是本场第一份考完的。”副监考撺掇道,“应该交给主考阅卷。”
“我也是这样想的。”主监考正求之不得呢。
杨靖川回号舍收拾一下,跟着衙役,到贡院门口等候放行。
主监考这边,等衙役把杨靖川的三份答卷处理好,就起身,捧着三份答卷,快步前往阅卷区。
今年的题目格外难,主监考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便到了阅卷区。
他迫不及待地叫了一声:“主考……”
主考是自己人,他有话想和主考说。
可到了主考官的门前,却看到主考的位子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六十多岁的老者。
人虽老,却有一种慑人的气势,让人一见就有种下跪的感觉。
再看主考官,垂手肃立,身躯微微前倾。
这老头谁啊?这么大派头,难不成是内阁大学士?
正猜着,老者开口了:“你刚才这么急不可耐,是因为什么?”
主监考一怔,愣愣地看了一眼主考官。
主考官的头压得更低了。
“因为,因为这是本考区第一份答题,故而激动。”主监考信口胡诌。
老者看都没看他一眼,“谁的?拿来。”
主监考还没回答,答卷已被一个中年夺过,捧着递到老者面前。
能随意出入考场重地,能让主考官这么忌惮,莫非……
主监考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出事。
不过老者并没打开答卷,而是让中年把答卷递给主考官,“你看,咱不能越俎代庖。”
主考官想笑不敢笑,接过一份答卷,当众拆掉礼带,展开一阅。
第一眼,瞳孔开始放大。
第二眼,脸色涨红。
第三眼……
主考官拿着那答卷,手都在抖,满脸震撼。
“如何?”老者有些好奇。
“此文极佳,臣以为,可列为第一题的第一!”主考官答道。
臣!
果然是皇帝陛下。
主监考在心里懊悔,自己早该想到,皇帝这么重视对杨靖川的培养,这次考试怎么会不来。
不止杨靖川,还有那么多勋贵子弟呢。
老者,正是当今皇帝,李元卓。
他早就到了,就是等着杨靖川的卷子过来。
“给其他副主考看看。”老皇帝道。
其他副主考,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凑过来看杨靖川的文章。
然后,给出一致意见,甲等。
老皇帝这才让裴骥把文章拿来,扫了一眼,欣慰的笑了。
的确是好文章,考官们没有说假话。
接下来,是第二题。
主考官刚解开答卷外面的礼带,老皇帝开口道:“第二题,给主监考看。”
“我……”主监考顿时汗流浃背。
他颤抖的手,接过答卷,展开一看。
瞬间,心神激荡。
原来这题,可以这么破!
“文章如何?”老皇帝忽然开口。
“回陛下,这文章也配甲等,臣等不及也。”
主监考说这话时,心里难受坏了。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皇帝让裴骥把文章拿回来,他扫了一眼,的确是好文章。
虽然用的是苏轼写给韩愈的内容,却精准的把子和曰都涵盖进去。
“文章甚好。”老皇帝不再看第三题,而是盯着主监考,愣是把这个从来没有目睹过天颜的监生,瞧得心里发毛。
主考官也感觉大事不妙,太子捎来的信,他只给主监考看了一眼就烧了。
没有证据,陛下应该不会治罪。
想到这,主考官心安了不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话我只说一遍。”老皇帝起身。
走出阅卷区,老皇帝小声对裴骥道,“给我盯紧他,如有风吹草动,就赶紧通报给我。”
“是!”裴骥退下,去安排人手。
屋里,一屋子的考官和监考,非但没有因为老皇帝的离开而松口气,反而感觉头上悬了一把利剑。
感觉随时都会落下来。
贡院门口,杨靖川背着行李,走了出来。
到了街道入口,小厮们赶紧把他手里、背上的拿走。
这时,身旁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