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最为关键的重要问题，要是张永旺不说出来，这个案子就还是没有破。 追不回这些赃款，他们也不算完成任务。 但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知道周建兴别墅里到底有多少钱，也不知道它们的去向。 怕张永旺不说，宋云星只得再次用推测的话提醒他：“张永旺，我们已经查看到你用货车，把它们转移走的视频，你不说也没用。” “说了，还属于你主动坦白。” 张永旺眼睛里射出两道求生的亮光，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着宋云星：“宋组长，我说出来，真的属于立功表现吗？” 宋云星点点头：“当然。” 张永旺得寸进尺提要求：“你能保我不死，我就说出来。” 宋云星愣住。 这个问题他不能回答，也没权回答。要回答，也是否定的。他身负三条人命，盗窃巨额赃款，还能保命？ “你如此要命，为什么不早点收手？” 宋云星禁不住怒道：“你以为你用各种手段伪装自己，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坐在他右侧的沙小霖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脚，你这样骂他，他索性不说了，不就完了？ 宋云星会意点头，马上改口道：“不过，现在你主动坦白，真能将功赎罪，还可以减轻刑罚。爽快点说吧，就看你表现了。这次审讯，可是进行全程录像和录音的。” 张永旺犹豫一下，开口说道：“我没想到周建兴别墅里有这么多现金，总共有一亿四千二百多万。” “周建兴没死之前，我一个人去偷了三次，第三次碰到了黄晓星。周建兴死后，我都是跟吕小欣一起去偷的，总共偷了六次。” “有两次碰到了人，一次是个小偷，一次是你们在别墅里守夜。这两次，我让吕小欣配合，一起用女鬼吓人，效果很好。” “开始几次的钱，都放在我新租的套间里。我用这些钱买了别墅后，就把钱全部藏在别墅里。” “但我知道，这些都是赃款，黑钱，要存到银行卡上，再转到国外去，是不可能的。” “必须把这些黑钱洗白才行，可怎么洗呢？只有投资项目，别无他法。于是，我开始在网上寻找合适的投资项目。” “很快，我就找到一个新兴材料公司，要吸引民间资本，在大江建设分厂。他们的公司在米国有国外分公司，正好符合我的投资意向。” “我马上利用周末，与我的一个小女人，也可以说是我的小情人。” 宋云星看了沙小霖一眼，这家伙也有小情人？一点也看不出。 “她叫周小洁，我跟她一起去那里考察洽谈。厂方领导热情接待，把我们当成大富豪。” “最后谈定，我们投资现金一个亿，占这个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让周小洁用她的名义，跟他们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 “签好协议的第二天晚上，我们就让那个公司派一辆厢式货车，到江兴市来装钞票。” “我把剩下来的一亿三千万现金，让他们全部装走，然后通过他们的米国分公司，返给我们三千万现金。” “这样，我们的钱就全部洗白。随后，我马上让周小洁办理辞职手续，再申办我们两人的护照，我是用郭华俊的身份证办的。” “我让周小洁先行出国，在米国做好迎接我的准备工作。” 宋云星听到这里，禁不住感慨道：“不愧是高智商，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把这么多的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洗白，还能在国外提现三千万，太厉害了！” 审到这里，三个案件都真相大白，没有什么疑问可问了，宋云星宣布道：“张永旺，今天就审到这里。” “你可以再想想，看还有什么要补充交待的，下次审问时再交待，把他押下去！” 林海涛和王兴强从后面走出来，去押张永旺。 “慢。” 张永旺突然急起来：“宋组长，我再举报几条线索，保我一命行吗？” 正要转身走出去的宋云星立刻站住：“你要举报什么线索？” 张永旺着急道：“我查清了周建兴十七号别墅的主人身份，她是周建兴与洪巧莲的私生女，叫周思思。” “她现在在英国伦敦，周建兴先后给她汇过三千多万元钱。我还查清，周建兴另外两个情人的经济情况，我可以提供给你们。” 宋云星淡然出声：“这些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 “可我还通过黑客软件，查到另外两个上级的官员受贿情况，要是能作为立功表现，保我一命，我也可以说出来。” 宋云星看了沙小霖他们一眼，才回答他：“当然属于立功表现，但属于另外的案件。” “因为涉及到上级官员，我没权管，明天你可以向纪委的领导直接反映。” 他要紧出去，赶到大江市去搜缴这一亿三千万的赃款，他好怕三千万元钱被转到国外，让他的小情人周小洁领走。 收缴到这些赃款，他才算真正破案，完成上级交给他的任务，才能对上对下都有个交待，也才能作为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押走！”宋云星向外一挥手，果断下令。 林海涛和王兴强走上前，抬起审讯椅上的横杠，将张永旺拉起来，夹住他的胳膊押出去。 看着张永旺有些苍老疲惫的背影，宋云星心里生出一个感慨：一个高智商的干部坠落成死刑犯，难道只是他个人的原因？ 他说的这两个上级领导是什么人？是不是江新山和罗晓锋？ 还是明天让汪文化他们亲自来提审张永旺吧。 他马上要带着介绍信和专案组成员，开车往大江市赶。 张永旺罪恶滔天，有三条人命，不管他如何将功赎罪，也抵不了他的死罪！ 宋云星走出审讯室，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赶往位于大江市的这个新型材料公司，追回赃款，制止损失。 “走，我们连夜出发，明天上午，应该能赶到那里。” 宋云星对郭玉斌王兴强沙小霖林海涛等成员说道：“现在必须分秒必争，与时间赛跑，不然钱被转走，就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