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强边看边说道：“他不是说，有一辆公交车，只要开六站路，就能到达他住的小区吗？” 宋云星也疑惑地瞪大眼睛，一眼不眨盯着屏幕。 走了一百多米，张永旺走进路边一个公用厕所。 “原来他是去上厕所。”王兴强边看边说了一声。 可奇怪的事情又出现了。 三个人紧紧盯着屏幕，看了十多分钟，也不见张永旺从里面走出来。 他们又耐心看了十多分钟，还是不见张永旺走出来。厕所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就是没有看到张永旺走出来。 他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很好认的，可从男厕所里走出来的人，却都不是他。 “奇怪，他进去半个多小时了，怎么不见他走出来呢？” 宋云星再也捺不住出声：“难道他是从后门走的？” “公用厕所哪有后门？” 沙小霖掉头看他一眼，说道：“就是有窗户，也开得很高，而且很少，一个大活人根本不能钻进钻出。” “那就怪了。” 宋云星的眉头皱起来：“再说，他也不应该从后门或后窗走，又没人抓他，堵他，他为什么要这样？” 又看了十多分钟，还是不见张永旺走出来，宋云星坐不住了。 他背上也汗津津的，紧张起来：“这个张永旺，简直成了鬼了，明明看到走进去，怎么就不见他走出来呢？他难道淹死在厕所里了？” 他拉王兴强站起来：“走，我们去厕所看一下。” “沙小霖，你在这里继续查看监控。” “啊？现在就去厕所看？” 王兴强有些不情愿，也太累：“都快十二点钟了。” “再晚，也要去看，我们这个工作就这么辛苦。”宋云星拉着王兴强就往外走， 他们马上开车往那个公用厕所赶去。 这个公用厕所装修豪华漂亮，打扫得干干净净，里边基本没有臭味。 晚上，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厕所里更加没人。 宋云星走进男厕所一看，里面没有后门，有一扇窗户，但开得很高，也很小，人根本不能钻出去。 大便间是一长排厢式蹲位，沟槽很窄，人不可能跌下去，被冲下粪坑。 他们还看了一下女厕所，情况跟男厕所一样，人根本不可能从后面走出去。 宋云星还去厕所后面看了一下，后面是一块农田，探头照不到。 “这就怪了，张永旺怎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王兴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监控又没有中断过，怎么只有他走进去的镜头，没有走出来的视频？” 宋云星前头脑里一闪，来了一个灵感。 他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现在只有一种可能，走，回110指挥中心。” “什么可能？”王兴强坐进警车，把车子开出去问。 “张永旺是乔装打扮后走出来的。” 宋云星猜测道：“他很可能在外面有一辆车，走到停车处，再开车去另一个住的地方。” 林海涛还是摇头不信：“他就是乔装打扮走出来，手里也应该拎着两个塑料袋，怎么没看到拎塑料袋的人走出来呢？” 宋云星继续推测：“张永旺很可能在里面作了处理，把不重要的东西丢进垃圾篓，重要的东西装进黑包。” 开到110指挥中心，他们走进去，沙小霖还在看监控：“宋组长，我又看了半个多小时，没有看到张永旺从厕所里走出来，真的很奇怪。” “我查了前面几天的情况，发现张永旺两天是走到东边那个公交站台，乘11路公交车走的。乘六站路后，下来走进他住的小区。” “有一天他拎着黑包往西走，走进厕所后，我也是没有看到他走出来，好奇怪。” “他也没有走出来？” 宋云星在屏幕前坐下来，拿过沙小霖手里的鼠标自己操作起来：“从13号晚上6点30分开始，重新看一遍。” 宋云星边看边叮嘱两位手下：“要特别留意一下拎黑包的人。” 沙小霖和王兴强也都睁大眼睛盯着屏幕，一眼不眨地看着。 看了十多分钟，沙小霖突然叫起来：“你们看，这个人手里拎着一只黑包。” 宋云星也看到了，马上点击暂停，然后放大：“这个人低着头，不像张永旺。” “咦，他身上的衣服好像跟张永旺穿的差不多，这个包的样式也有点像，只是鼓了一点。” 他马上又把视频往前倒，看张永旺从单位走出来的情景：“快把他拍下来！” 林海涛赶紧拿出手机把张永旺拍下来。 宋云星再将镜头拉到刚才那个暂停处，与低着头走出来的男人一比对，三人几乎同时惊叫起来：“啊？他就是张永旺！” 张永旺的脸换成另一个男人的脸，也是三十四五岁左右。但细看，脸皮是人造皮，头发也是假发。 他身上的衣服跟张永旺一模一样，手里没了两个塑料袋，那只黑包比刚才明显鼓了很多。 宋云星推测得一点没错，张永旺在厕所里对两个塑料袋进行了整理，没用的东西丢掉，有用的装进包里。 “这只狡猾的猎豹，竟然戴人皮假面头套，欺骗我们。快看下去，看他往哪里走？” 宋云星气得腮帮一鼓一鼓的：“快把他拍下来！” 王兴强拿出手机对着屏幕，连拍三张照片。 沙小霖想起来了，眼睛晶亮地看了宋云星一眼：“宋组长，我想起来了，我们第一第二次见到张永旺，他是长头发。” “第三次见到他，也就是上次，他却剃着平顶头。当时，我感到有些奇怪，但没有问他。” “原来，他是为了戴头套方便。” 宋云星点头：“当时，我也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根本不会想到这上边去。” 说着他也振奋起来，强烈的睡意也消掉不少：“他肯定去开车，然后到他另外一个住址去。” 他一边点击视频往下看，一边后悔出声：“唉，要是我们早点这样跟踪他就好了。” 屏幕上，戴着人皮假发头套的张永旺一直往西走。 走到前面一处探头照不到的地方，消失不见。 宋云星又急起来，赶紧点击鼠标寻找附近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