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永恒当国庆假期成为记忆终点:第176章 陷阱方厅
锁门声落定的瞬间,张大力反手按向了身后铁门的凹槽。
按压了几遍,每次都等了将近二十秒,没有一点儿触发的迹象。
看样子没有回头的余地。
“迷宫....”
他把手电筒的光圈压到最窄,只留身前两米的照明,匀速绕着方厅走了一圈。
除了锁死的来路,厅里只剩两扇一模一样的铁门,分列左侧与正前方。
右侧是严丝合缝的金属墙,连道缝隙都没有,和起始厅的结构几乎如出一辙。
他蹲下身,从腰间掏出刻着198数字的匕首,在来路门框的右下角刻了一道竖痕,标记为入口。
再无序的环境,有了自己留的标记,都会心安一点。
起身时,他的目光在两扇门的凹槽上犹豫着。
林泽川和李晚星下来快一个小时了,肯定是往迷宫深处走,不可能停在回头路里。
他没碰左侧的门,径直按下了正前方门的凹槽,手指松开的同时,在心里默数着秒数。
数到十二的时候,铁门里传来低沉的机械运转声,门应声滑开。
他眉峰动了动,是自己心急数快了?
上一个门记得是数到十打开的。
张大力摇了摇头,毕竟满脑子都是队友的安危,难免乱了节拍。
进去前,他在右下角又刻下了一个带角度的竖痕,斜角正对着他进来的方向。
标记进入的门。
确认无误,他迈了进去,用匕首别住门缝,手电筒扫过里面的空厅,确认没有即时危险,才收刀让身后的铁门再次合上。
第二个厅和刚离开的那个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墙面平整得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他扫了一圈,依旧是左侧与正前方两扇可选门,右侧是实心金属墙,没有任何变化。
他蹲下身,在来路门框刻下两道竖痕。
“第二个方厅。”
依旧没多犹豫,他再次按下了正前方的门。
选择后,他又会刻下带着“方向”的斜痕进行标记。
来到第三个厅,可选门仍旧是左侧与正前方。
第四个厅,一模一样的结构,一模一样的两扇门,右侧始终是封死的墙。
他连续走了四个厅,除了第二扇门,每个都在他默数十秒后开启,路过的方厅都规整得毫无破绽。
只有门框上逐渐增加的标记,能证明他一直在往前推进。
起初他只当是这地下迷宫的标准化设计,可当他踏入第四个厅,看着眼前分列左侧与正前的两扇铁门,后颈的汗毛终于微微竖了起来。
不对劲。
他抬手摸了摸墙面,金属的触感真实,刻下的标记也清晰可辨,没有出现方向偏移。
他压下心里翻涌的疑虑,只当是迷宫的视觉障眼法,毕竟地下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南北参照物,难免会有空间错觉。
他咬了咬牙,依旧按下了正前方的门,只要一直往纵深走,总能走到头,总能找到人。
默数十秒,门应声滑开,他迈步踏入了第五个厅。
扫向厅内,这一次,房间的结构变了。
正前方是严丝合缝的金属墙,右侧也是封死的实心墙,整个厅里,只剩左侧那扇铁门。
仔细地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其他问题,或许是好事儿,不用做选择。
抽出匕首,关上了身后的门。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毫无预兆降临的。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地面窜了上来。
不是地下空间常规的阴冷,就像骤然踩进了寒冬的冰湖里,寒气顺着脚踝往上钻,瞬间冻透了裤管,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雾。
他打了个寒颤,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地面竟结了一层薄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墙角往厅中央蔓延。
下意识回身去按来路的门,毫无反应。
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连续四个厅的固定结构被彻底打破,他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来回扫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扇门。
低温还在加剧,他没敢多停留,快步走到左侧的铁门前,刻下斜痕后,按下了凹槽。
开门倒计时期间,迅速冲到来时的铁门处,刻下五道竖痕在右下角。
门开的瞬间,他几乎是挤着进去的,进来后直接俯下身,刻下六道痕迹。
这个厅,是截然相反的灼热。
热浪裹着金属被高温烘烤的焦味扑面而来,刚才因为低温有些颤抖的双手很快就烫得不正常。
温差太大了。
额角的汗珠瞬间就冒了出来,后背的衣服眨眼间被汗浸透,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手电筒的光束里,空气在高温下扭曲,连呼吸都像在吞火。
他咬着牙快速扫过厅内,老格局。
右侧封死的墙,正前方和左侧各有一个铁门。
不敢多待,立刻按下正前方的门,顺手“划”了一下。
十秒后他跌撞着冲了进去,根本来不及观察,迅速关上身后的门,再多待几秒钟,就要变成“熟人”了。
第七个厅,还没等他站稳,强光与噪音没有任何缓冲地同时爆发。
张大力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从冷气那个房间开始,自己可能就开始走错了....
头顶骤然亮起数十道刺眼的白炽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紧接着,墙壁里传出尖锐的高频噪音,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耳膜。
他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靠向墙面,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混乱中,他凭着触觉在地上乱摸,锋利的匕首一下就在手掌上开了个口。
现在根本顾不上疼痛,甚至都忘了留标记,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墙上胡乱地摸。
终于找到了一扇门的凹槽,几乎是靠着求生本能按了下去。
握着匕首的手在能摸到的墙上尽可能地刻着竖痕,最后刻了几道,他自己都不清楚。
完全不记得这个门是不是等了十秒,开的瞬间他就撞了进去。
刚进屋,就瘫在了地上,身后门关闭的同时,强光与噪音戛然而止,世界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只有他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厅里来回撞着。
后背死死抵着墙面,双腿软得使不上半点劲。
刚才的强光刺得他视网膜上全是散不去的亮斑,哪怕闭紧了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晃眼的白。
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前两个厅的冷热交替还在骨头缝里留着余劲,后背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被冷汗浸透。
双腿和胳膊都仍在不受控制地发颤,是刚才应激状态下绷到极致的肌肉骤然放松后的脱力。
他没敢动,就着彻底的黑暗闭着眼,缓了足足一分钟。
这个房间没有机械运转的异响,没有温度骤升骤降的征兆,没有突如其来的强光,安安静静,只有他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一下下撞着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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