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永恒当国庆假期成为记忆终点:第159章 沈梦的老宅
随着杨天昊回车键的按下,沈梦感觉和之前的验证完全不同。
不是进入记忆中的视角,整个人好像遁入了混沌,在被不知名的东西来回拉扯,眩晕,想吐,身体好像和意识分离了,尝试着攥一下拳,手的感觉就像离自己几百米远。
肉体的分离感与视线中的景象矛盾得有些无法理解。
眼前的黑暗在解构,场景在重置,看起来有些熟悉,尘封已久的场景开始映入眼帘。
是姥姥家,是小时候的场景,可自己完全记得戴上头盔之前的内容,甚至知道自己在天宫的系统内。
这感受完全区别于记忆的验证和读取,好像真正的回到了那时那景。
沈梦急忙走到一面镜子前,里面是长大后的自己。
这感觉好奇怪。
还在适应这种感受的时候,面前呈现出来一个全息的环绕屏。
【欢迎来到:地球B版Online】
【所有场景将1:1还原现实世界】
【您将在这里体验正常生活,解锁脑域开发后的能力】
【是否生成记忆中已经物理死亡的人物数据】
【是否】
沈梦丝毫没有犹豫地选择了是。
一串进度条飞速前进,几秒钟就到了100%
【数据已生成】
【文明是刻在星轨上的囚歌,渡虚妄,赴星河】
【加油,沈梦】
她呆在原地消化着短短的几行字,地球Online?
地球大型线上?
在系统里大家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她来到的是记忆中印象深刻的老宅,天昊哥会在哪儿?
应该还是在四合院吧,毕竟从小他就和奶奶生活在那儿。
现在首要目标是找到他,顾不得多想,起身就要出门,这儿离京都还是有些距离的。
沈梦刚抬步,身后就飘来一声软糯的轻唤:“梦梦”
是姥姥。
明明知道是系统生成的数据,可那声音太真切。
沈梦脚步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身,看到姥姥站在阳光里,冲着她和蔼地笑着。
她来不及多想,跑了过去,伸手就抱住了姥姥的胳膊。
熟悉的皂角香裹着淡淡的槐花香扑过来,胳膊上的触感温温软软,是刻在记忆里的模样,踏实的安全感瞬间裹住了她,和小时候窝在姥姥身边的感觉分毫不差。
话顺嘴就冒了出来:“姥姥,我妈啥时候回家啊?”
话音刚落,沈梦的动作猛地僵住,心尖咯噔一下。
不对。
她抬眼,视线扫过窗外亮堂堂的天,又落在墙上的老式挂钟上,指针落在九点多的位置。
时间线是按什么算的?
是她小时候,还是现实里的时间?
她攥着姥姥的衣角,语气放轻,试探着问:“姥姥,今天是几号啊?”
姥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笑得和蔼:“今天是十九号啦。”
“哪年?几月?”沈梦的语速快了些,心里的不安漫上来。
“2028年十月十九啊,怎么啦梦梦,睡糊涂啦?”姥姥答得自然。
沈梦愣在原地。
不仅姥姥活在这方虚拟的时间里,连日期都对不上。
现实里明明才十月三号,还是凌晨一点左右。
她盯着挂钟的指针,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不对啊,这虚拟世界的时间,为什么会比现实快了十几天?
她想到些可能性,便像跟姥姥唠家常似的坐在藤椅上,聊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甚至提到了自己的画展。
姥姥说她来看过,还不停地夸奖画得好看。
看来自己想多了,系统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既然是按照记忆生成的人物,怎么会出现明显的记忆断档和空余期呢。
无论如何,能再次见到姥姥,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只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得不让这一抹平静暂时埋在心底。
跟姥姥交待要去趟京都,关于画展的事情要处理,人们总是这样,习惯对在乎自己的人说些善意的谎言,只因怕惹对方牵挂,便只报喜,不报忧。
调整了一下心情,拎起门边的包刚抬脚,余光就扫到了窗台上的沙漏。
她的眉头瞬间拧紧,脚步也顿住了。
当时林泽川就询问过她是否记得这个沙漏,她丝毫想不起来,现在竟真真切切摆在这里。
手掌不自觉攥紧了包带,她转头看向姥姥:“姥姥,窗台上这个沙漏,是哪来的啊?”
话音落下,姥姥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眼神发直,嘴微微抿着,整个人像卡了壳的机器,陷入了近乎呆滞的思考,手指还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半天没出声。
沈梦没敢打断,心里揪着。
她想听听,系统对这个沙漏,到底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约莫一分钟的光景,姥姥的眼睛才慢慢聚焦,脸上重新漾开笑意,抬手指了指窗台:“那个沙漏啊,是你妈妈一个朋友送的,她说这个能看着时间一点点流走,挺有意义的,就一直搁窗台上了。”
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至少沈梦看不出来问题。
姥姥说完,从旁边的竹筐中拿出没有织完的毛衣,忙了起来,嘴里还说着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沈梦的手刚刚触碰到姥姥家的门把手,身后的声响骤然停止了。
姥姥的唠叨声没了,织针蹭过毛线的沙沙声没了,风吹过窗帘的声音也消失了。
她回头,姥姥还坐在藤椅上,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可眼神空茫,像蒙了一层雾。
她尝试轻唤了两声,没有半分回应。
熟悉的窒息感瞬间涌出,和上次验证时,被所有人无视,被整个世界隔绝的感觉,分毫不差。
不同的是,这次她带着现实里的全部记忆,清楚这是系统在作祟。
想通后,她感觉没什么好怕的,找到杨天昊汇合就好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由于离京都有些远,还没通火车,只能拼车或者大巴。
往日熟悉的拼车地,她伸手尝试拦住面前飞驰而过的车。
可司机的目光甚至都没有瞥向路边。
接连七八辆车都是如此,路边的行人撞了她的肩膀,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往前走,半句道歉都没有。
一开始,她还能咬着牙默念“都是假的”。
可随着一次次被彻底无视。
那种“自己正在慢慢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无力感
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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