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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永恒当国庆假期成为记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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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永恒当国庆假期成为记忆终点:第147章 人生

“闭嘴。”我把子轩哥往我身后拉了拉,“他吃了药就没事了,我们休息十分钟。” “十分钟?”李星辰走了过来,他戴着那副雷朋墨镜,镜片反射着斑驳的光,“嘉豪,你傻不傻?现在我们领先,停了就会被反超。 你为了满足你的圣母心,要让我们所有人输?” 王硕更直接。 他一把抢过子轩哥手里的地图,动作很粗暴,地图的边缘划破了子轩哥的手指,一道血线渗了出来。 “既然有病就别来参加这种活动,废物。”王硕抖了抖地图,“地图给我,我们走。你爱陪他就陪着,反正我们可不想被扣分。” 子轩哥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突然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我见过这种变化,在他十三岁那次,在他后来的几次小发作前。 他的瞳孔急剧扩大,黑眼珠大得吓人,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好多人在我脑子里说话。 你们说......你们说想让我死。 不,你们不想让我死,你们只是想看我死......” “谁想让你死了?”赵瑞夸张地叫起来,举起手机,那手机的镜头对着子轩哥,“大家听见了吗?他自己犯病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嘉豪,你可听见了,我们什么都没做,是这个疯子自己在臆想。 这视频要是传出去,估计又是个新闻。 明德中学某学生指控同学谋杀,多劲爆,对吧?” 子轩哥盯着那个手机镜头,像是盯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的脸扭曲了,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那不是普通的抖,而是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向后倒去。 我伸手去抓他,但只抓到了他的衣角。 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那声音沉闷得让人牙酸。 血。 好多血。 暗红色的,温热的,从他那头柔软的黑色头发里涌出来,浸湿了地上的落叶。 竹叶是黄褐色的,血滴在上面,像是一朵朵诡异的花。 我跪在他身边,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碰哪里。 他的四肢开始抽搐,僵硬,弯曲成一种奇怪的角度,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白色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 我摸向口袋找手机,手指抖得找不准按键。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抬头冲他们吼。 赵瑞往后退了一步,电子烟掉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子轩哥,又看了一眼王硕和李星辰。 他们三个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是一个我永远忘不了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迅速的算计,像是在评估麻烦的大小。 “操,真他妈麻烦。”赵瑞吐掉嘴里残留的烟雾。 “我们走。别管他们。” “不能走!”我尖叫起来,声音在竹林里回荡,惊起一群鸟。 “帮忙叫救护车!他伤到头了!” “叫什么救护车?”王硕说,声音很冷,“他现在这样,叫救护车明天全校都知道了。 到时候调查起来,我们三个都在场,谁知道会不会被这个神经病攀咬? 你自己叫吧,我们可不想惹麻烦。” 他们真的走了。 我坐在血泊里,抱着子轩哥的头,感觉到他的血渗透了我的裤子,黏腻的,温热的。 那是人的体温,是生命流逝的温度。 120的接线员在电话里问我 我只是不停地对子轩哥说话。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的时候,他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抽搐,软软地瘫在我怀里,像是一个被抽掉了骨头的布娃娃。 那已经是十个小时前的事了。 现在,我坐在ICU外面的长椅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走廊的窗户透进来的光渐渐变了颜色,从惨白变成橘黄,又变成深蓝。 天黑了。 林伯父和林阿姨来的时候,我正在看自己的手掌。 那上面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的痂,嵌在掌纹里。 “嘉豪!”林阿姨的哭声在走廊里传开。 她扑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膀,能感受到那双手在颤抖,在用力。 疼,但我没躲开。 “你告诉阿姨,到底发生了什么?子轩怎么会摔成这样的?”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从赵瑞的电子烟,到他们怎么嘲笑子轩哥,怎么抢走地图,怎么在他血流如注的时候离开。 我说得很慢,很艰难,因为每说一句话,脑子里就会重现那个画面。 子轩哥倒在地上的样子,赵瑞他们转身离开的背影,还有血,到处都是血。 林伯父听完,脸色铁青。 他立刻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要去报警。 但就在那个瞬间,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父亲。 我看了一眼林伯父,按下接听键,然后递给林伯父,“我爸......他说要找您。” 林伯父接过手机,“喂“了一声。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听着。 我盯着他的脸,看着那张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崩解。 先是愤怒,那种想要杀人的愤怒。 然后是震惊,眼睛睁得很大。 最后变成一种灰败的绝望,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我明白。”他对着电话说,声音干涩。 “我理解。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手垂在身侧,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林阿姨看着他,“怎么了?老林,你说话啊!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没用,”林伯父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口气叹到底,“赵市长的秘书刚才打来电话。 说如果我敢把事情闹大,下个月林氏贸易的那笔贷款就会抽贷。 还有港口的那个项目,会被消防、安检、环保联合调查,还有......” 他看向我,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 有痛苦。 有无奈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东西。 “轩辕先生说,他也很痛心,但他帮不了我们,如果我们非要把事情闹大,他保不住我们。” 我站在那里,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保不住?什么意思? 我父亲,轩辕瑾,东海市首富,他说他保不住? 保不住一个被欺凌的孩子。 保不住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