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同居,她非要:第263章 漂洋过海来看你
童璐刚一说出口,我们三个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她。
我愣了一下,笑说:“童总,别勉强啊。”
我是真怕她是为了合群,赶鸭子上架。
以前我在杭州谈生意的时候也这样,酒桌上觥筹交错,包厢里K歌到凌晨,总要有人第一个站出来活跃气氛。
那个人通常是我。
没办法。
做生意嘛。
得表现得积极点儿,不然融不进那个圈子,后面的订单、贷款都会差那么点儿意思。
杭州那种地方,节奏快,每个人都像上紧发条的钟表,滴答滴答往前赶,谁有工夫等你慢慢热起来?
你不往前凑,就只能站在边上看别人热闹。
现在童璐一个人在杭州撑着栖岸,那些生意场上的习惯,估计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可既然来了重庆,就真没必要再给自己上那根弦。
童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笑说:“顾总这话就见外了啊。
好不容易来一次清吧,要是不上去唱一首,留下点儿独特的记忆,多遗憾啊。”
说完,她放下酒杯,站起身,往舞台走去。
舞台上的灯光洒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里,黑色毛衣下的腰身显得更细了。
包臀裙勾勒出的弧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这女人……
平时在办公室里看着挺正经,这一上台,那股子韵味全出来了。
她跟驻唱歌手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在高脚凳上坐下。
驻唱歌手点点头,把吉他抱好。
童璐调了调话筒的高度,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
驻唱歌手朝她点点头,然后拨动吉他琴弦。
她开口了。
声音很低,很轻。
唱的是一首老歌,李宗盛的《漂洋过海来看你》。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酒吧里忽然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各自说说笑笑的人们,像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全都看向台上。
李宗盛这首歌,我听过无数遍。
沧桑,厚重,像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深夜的街边,抽着烟,跟你讲他年轻时候的事。
可从童璐嘴里唱出来,却完全是另一种味道。
没那么沧桑,没那么厚重。
但更有……怎么说呢,更有画面感。
好像你真的能看见一个女人,拎着行李箱,站在陌生的城市街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向那个等了很久的人。
我听得有点出神。
周舟也安静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台上。
俞瑜端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童璐身上,没什么表情。
“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里,也曾彼此安慰,也曾相拥叹息,不管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童璐唱得很投入。
投入到好像这间酒吧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忽然有点好奇她的过往,能把这歌唱得这么……真实。
正想着,周舟叫我,“顾嘉。”
“嗯?”
“你说人和人之间,是不是也有时差?”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时差?”
周舟晃了晃手里的橙汁,看着杯子里的液体轻轻晃动,慢悠悠地说:“有的人先到,有的人后到。
先到的等不到后到的,后到的追不上先走的。
到最后才发现,其实谁都没错,只是时间对不上。”
说着,她抬起眼,看了俞瑜一眼。
俞瑜正看着台上的童璐。
她好像没听见周舟的话,又好像听见了,只是装作没听见。
周舟收回目光,看向我,笑了笑:“顾嘉,你说这世上,有多少人,是在错误的时间里,遇见了对的人?”
什么对的错的?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弄得我脑子有点儿痒,“周舟,你什么时候变文青了?乱七八糟说的都是什么?”
周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现在不懂,等你以后懂了的时候,有你受的。”
我白了她一眼:“神神叨叨的。
你啊,就是跟着杜林一个被窝钻多了,同化了。”
周舟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也懒得继续琢磨她的话,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台上的童璐和她的歌声。
童璐这个闷骚女,着实给了我很多意想不到的表现。
童璐跟着吉他手的伴奏,缓缓唱着:“多盼能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一生和你相依……”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
我跟着鼓起掌,笑说:“漂亮女人很让人欣赏,可要是会唱歌的漂亮女人,就更加分。”
童璐站起身,微微弯腰鞠了个躬,然后走下台。
回到座位,她端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
我忍不住问:“童总,你这唱功,专门学过吧?”
童璐放下酒杯,笑说:“也不算专门学过,就是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唱一唱。
这不网上说会唱歌是加分项,好找对象嘛。”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女人,说话真直接。
我笑说:“确实好找对象。
你是没看见,刚才你唱歌的时候,台下好几个男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你,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你身上。”
周舟打趣说:“包括你?”
我瞪了她一眼。
周舟耸耸肩,表示认怂。
有一说一,童璐这直爽性格我是真喜欢。
漂亮,有韵味,最主要的是——闷骚。
这种女人,平时看着正经,熟了之后,什么玩笑都能接住。
童璐对周舟的玩笑话没在意,笑说:“顾总,你不是会弹唱吗?不去表演一个?”
我正要起身,周舟却率先开口:“俞瑜,你去唱一个呗,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我赶忙替她回绝:“算了算了,我去吧。俞瑜最近状态不好。”
我是真怕她为难。
俞瑜生性冷淡,甚至说有点儿孤僻,这种上台唱歌的事,对她来说多少有些勉强。
之前两次,都是赶鸭子上架。
可俞瑜却直接站起身,“没事,我能唱。”
说完,她便往舞台走去。
她一站起来,酒吧里几桌客人的目光立马跟了过去。
没办法,美女嘛。
毫不客气地说,今天这个酒吧里,俞瑜是最漂亮的。
酒吧驻唱认识俞瑜。
看见她上台,立马站起身,把电子琴的位置让出来。
我也很想看她弹电子琴。
上次她在杜林的酒吧,弹着电子琴唱《那女孩对我说》,那画面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可俞瑜却绕过电子琴,拿起了旁边的一把吉他。
我疑惑说:“什么情况?她会吉他?”
周舟笑说:“你不知道她会吉他吗?”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
我对她的了解,真的太少了。
仅限于偷看的那本日记,仅限于那些她醉酒或崩溃时泄露的只言片语。
她的过去,她的经历,她会什么不会什么……
我好像从来没认真去了解过。
俞瑜在高脚凳上坐下。
她抱着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找回肌肉记忆。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对着话筒轻声说:“我……唱一首逃跑计划的《一万次悲伤》,谢谢。”
我愣了一下。
嗯?
一万次悲伤?
怎么会是这首歌?而且还是吉他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