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同居,她非要:第238章 患难见真情
反正我是不愿意的。
“所以,”苏小然轻声说:“你宁愿推迟订婚日期,也不愿匆匆忙忙去跟她订完婚,再匆匆忙忙回到重庆?”
我笑说:“把她一个人丢在香格里拉,抱着结婚证,独自入睡,未免太过于残忍。”
窗外有船鸣笛。
很远。
拖出长长的一声。
苏小然点点头,轻声说:“行吧,我会尽快给你套现,让你把树冠拿到手。”
“那就麻烦你了。”
“可是顾嘉,你把树冠买过来,总不能又交给职业经理人去打理吧?”
我耸耸肩,“不然呢?
我得陪着艾楠,那就只能交给职业经理人。”
苏小然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着镜片:“那你这一亿五千万,买的是树冠,还是买了个心理安慰?
一年后,陈家把公司收回去,你这笔钱就等于白扔了。
这还不算你这一年里要填进去的运营资金。
换句话说,你相当于花了一亿五,买了树冠一年的经营权。
一年后鸡飞蛋打,你除了亏掉的几个亿,剩下的就是一堆烦心事。”
我自信一笑:“要是我一年能盈利一个亿呢?”
她“呵”了一声,“你人都不在重庆,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了,你觉得树冠还能盈利?”
我张了张嘴。
想说赵一铭有能力,想说制度完善了谁管都一样,想说线上办公现在很方便……
但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都咽了回去。
赵一铭是有能力。
可他只是个高级打工仔。
连陈成那种老好人的压力都扛不住,又怎么可能顶得住一个大公司的生存压力?
苏小然看着我,“顾嘉,你有时候挺聪明的。
可有时候又傻得让人想抽你。
光想着把钱凑齐,把合同签了,就以为万事大吉,压根没往后想。”
我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搓了搓,“这烂摊子不接也得接啊,毕竟那是陈成的心血。”
“那现在怎么办?”苏小然的声音软下来:“一边是婚姻,一边是兄弟的公司,你怎么平衡?”
我放下手,看着窗外:
“不知道。”
“先收购过来再说。”
“交给赵一铭顶着,我回香格里拉陪艾楠。”
“以后……慢慢找法子。”
能有什么法子呢。
无非是把自己劈成两半。
一半留给香格里拉的雪山和爱人,一半埋在重庆的报表和会议里。
苏小然无奈道:“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说你讲义气。”
“你可以夸我长得帅。”
“还是让艾楠夸你吧。”她低下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对了,我给你卡里转了153万。”
“转钱干什么?”
“废话,你现在那么缺钱,能凑一点儿是一点儿。”她没抬头,还在敲键盘,“我能力有限,只能帮你这么多。”
153万。
这点钱在树冠这个无底洞面前,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这个数字有零有整。
不是整数,不是凑个整好听的数。
是她把自己账上能动的钱全划过来了。
我有些无法接受,“这是你在杭州打拼七年,加了无数个班才攒的,你还说要把剩下的房贷都还了,你给我,你怎么办?”
“房贷慢慢还呗。”
她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笑。
“别理解错,这钱是借你的,又不是白送。”
我盯着屏幕上那张笑脸,鼻子忽然有点酸。
“感动了?”她歪了歪头,“既然感动了,回头还钱的时候,多给我点儿利息。”
“要不我给你写个欠条?”
“滚一边去。”她立刻皱眉,一脸嫌弃,“咱俩七年的友谊,你别拿这种东西恶心我。”
“好,那我收下了。”
“这还差不多。”
“刚来重庆的时候,跟你借十万,你死活不借。”我调侃说:“现在掏钱倒是挺积极。”
“那能一样吗?”苏小然靠在椅背上,“这次你是真遇上麻烦了。”
我看着屏幕上她的脸。
看了很久。
“小然。”
“嗯?”
“谢谢。”
“说实话,咱俩除了没在一起,没亲过嘴,跟情侣也差不多了。”她摆摆手,“所以,你还跟我说谢谢?”
“该谢还是得谢的嘛。”
“行行行,你的感谢我收下了,我先忙了。”
屏幕黑下去。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手机银行,账面果然多了153万。
看着多出来的这笔汇款,心中感慨不已。
这些年,虽然混得人模狗样,但好在还有一位好朋友。
可这笔钱让我心里堵得慌。
不是因为钱多钱少。
是因为这个数字太具体了。
如果是两百万,可能是她凑了个整,从理财里挪出来的。
可153万。
这是她一笔一笔算过,把自己账上能动的、不该动的、留着急用的……全划过来了。
她那个抠门劲儿。
在杭州的时候,我们出去吃饭,超过人均一百她就心疼,念叨半天“这也太贵了”。
买件大衣,看了三个月,等到换季打折才舍得下手。
就是这样一个人。
现在把家底全掏给我了。
七年。
她在杭州打拼了七年。
熬过多少夜,接过多少难缠的案子,被客户指着鼻子骂过多少次,才攒下这153万。
苏小然的头像旁边,弹出四条新消息:
「对了,忘了跟你说。」
「我们律所要来重庆开分所了。」
「我已经提交了担任分所总经理的考核申请。」
「如果能通过,我就能回重庆了。」
我看着那几行字,然后回她:
「赶紧来。」
「你来了,杜林那酒吧就热闹了。」
窗外,嘉陵江流得很慢。
好像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盹。
……
下午一下班,我就往杜林的酒吧赶去。
酒吧门口的灯牌刚亮,红底白字,在灰蓝色的天光里有点晃眼。
我推门进去。
杜林坐在台上,抱着吉他,唱着这首写给树冠的歌。
“……后来我和风,都沉默不语,看轻轨穿过楼房,带走谁的期许……”
周舟坐在吧台,双手托着下巴。
跟着节奏轻轻晃脑袋,像少女在听初恋唱歌。
我抬手打了个招呼。
杜林朝我点点头。
手上的弦没停。
我走到角落坐下。
周舟走过来。
“来了?”
“嗯。”
“喝什么?”
“不着急。”我指指对面的椅子,“你先坐。”
她坐下。
我看着台上。
杜林唱得很投入,不像在酒吧驻唱,倒像在自己的演唱会上。
我收回视线,问道:“你们小两口,一大早打电话把我喊过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还是等杜林给你说吧。”周舟笑说:“他是一家之主。”
“你不是吗?”
“在家里,我是,在外面,他是。”
“你们两口子,我是服了。”我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那就随便给我来点儿酒吧。”
“等着。”
周舟站起身走向吧台。
过了会儿,杜林唱完最后一句,把吉他递给驻唱,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来了?”
周舟端着托盘回来。
三杯啤酒,一碟果盘,一盘卤鸭脖,一盘卤鸭脚。
杜林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等你俩小时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我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喊你来……”
杜林看向周舟,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周舟把鸭脖往他面前推了推,“说吧,昨晚不都商量好了。”
杜林放下酒杯,咧嘴笑了笑,“爱你,老婆。”
说着,他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我面前,“这里有两百万,不多,但能凑一点儿是一点儿。”
我看着那张卡。
没动。
杜林皱起眉头,“怎么,嫌少?”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们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杜林挠了挠后脑勺,“我和周舟再怎么说也是厂二代,身上拿出个百来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另外……”
他看了周舟一眼。
周舟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杜林转回头,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我们把观音桥那个酒吧卖了,刚好凑够两百万。”
(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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