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同居,她非要:第166章 留在烟上的爱情
我伸出手,笑说:“你好,顾嘉。”
童璐笑着握住我的手:“艾总离开时说过你会来,我一直在等你。”
说完她转过身,对着还没散去的员工说:“行了行了,都回工位吧,现在是上班时间。”
人群这才慢慢散去。
童璐立刻安排前台去泡茶,又让助理去取财务报表。
她做事雷厉风行。
我趁机打量这位艾楠请来的职业经理人。
不是那种第一眼就惊艳的类型。
但很耐看。
皮肤很白,五官端正,化了淡妆。
年纪应该比我大个五六岁,三十五的样子,反而添了几分知性与沉稳的气质。
像大学里那种会放心把心事说给她听的学姐。
她安排完,转回头对我笑了笑:“顾总,欢迎回家。”
然后她看向我身后的俞瑜:“这位是……”
我赶紧介绍:“这位是我朋友,俞瑜,主攻住房装修的设计师,来栖岸参观参观,取取经。”
童璐笑着对俞瑜点头:“那我们去办公室聊吧。”
俞瑜摆摆手:“栖岸内部的事,我不感兴趣,我就随便参观参观,不耽误你们聊正事。”
童璐也没多邀请,招手把前台叫过来:“小陈,你陪俞女士在公司参观参观。
俞女士有什么想了解的,你来安排专人接待。”
“好的童总。”
俞瑜从随身单肩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相机,看向我:“能拍照吗?”
我看向童璐。
反正我觉得只要不拍涉及财务机密的文件,就没什么不可以。
但我没应声。
毕竟现在童璐才是栖岸的掌舵人。
童璐笑说:“既然是顾总的朋友,那就没什么不可以。”
“谢谢。”
俞瑜说了声谢谢,然后跟着前台去了休息区参观。
童璐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顾总,这边。”
我跟着她走向那间原本属于我的办公室。
推开玻璃门。
里面的陈设几乎没变。
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靠墙的书架,角落里的绿植。
一切都还是三个月前的模样。
只是桌上的摆设换了,以前我放烟灰缸和车钥匙的地方,现在摆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笔筒和几本厚厚的书。
只是坐在那里的人,不再是我……
“顾总,你先坐。”童璐说,“我去拿些东西。”
我摆摆手,笑说:“你喊我顾嘉就行,我不做大哥好久了。”
童璐被我的话逗笑了:“好的,顾总。”
我:“……”
算了。
随她吧,反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她走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星耀城广场上如蚁群般移动的人群。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栖岸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踢出局。
后来也没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不是凯旋,不是清算,而是像个客人一样,被请进来“参观”。
我坐了几秒,起身走出办公室,看向不远处窗边的一个办公室。
那是艾楠的办公室。
我犹豫了几秒,走过去,透过玻璃窗,里面空荡荡的。
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
阳光从整面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办公桌上收拾得很干净,文件架整整齐齐,笔筒里的笔按颜色分类插好。
椅子推到桌下,像是主人刚刚离开。
我站在门口,一时晃了神。
门开的瞬间,我恍惚了一下。
仿佛又看见那个埋头处理文件的姑娘,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带着疲惫,却还是温柔地笑着说:“饿了?
乖,再等一下,我处理完这几个文件就去吃饭。”
可回过神来,只有满室寂静。
心里像被掏空似的。
我走到办公桌后,手指划过光滑的桌面,划过她坐过的椅子背。
仿佛她还在栖岸,只是出去吃个饭,等会儿就会回来。
我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
习惯性地,伸手去拉右手边第一个抽屉。
里面放着一包拆封的黑兰州和一个银色打火机。
我拿起烟盒和打火机。
对于这里有烟,我并不意外。
艾楠知道我烟瘾大,所以总会在她的抽屉里备一包烟,说怕我烟瘾犯了找不到。
我打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拿起打火机准备点上……
嗯?
烟身上好像有字。
我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凑近些看。
白色的烟身上,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少抽点儿。」
我愣了一下,赶紧又抽出一根。
这根上面也写着字:「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我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把整盒烟都倒出来,摊在桌面上。
一根,两根,三根……
每一根烟身上,都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字。
「想我没?」
「今天杭州下雨了,重庆下雨了吗?」
「别熬夜。」
「记得按时吃饭。」
「今天头有点晕,又忘记把钥匙放哪儿了。」
「顾嘉,我好怕。」
「如果我忘了你,怎么办?」
……
我一根一根拿起来看,手指摩挲着那些细小的字迹。
仿佛能看见她坐在这里,一支一支地写着。
写的时候,脸上可能还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坏笑,想象着我发现这些字时的惊讶表情。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滴在烟纸上。
她是一边期待着我发现,一边独自承受着离别的痛苦,和记忆正在一点点被擦除的恐惧,写下这些字的。
心口……好疼。
那种感觉,像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心脏。
疼。
生疼。
疼得我弯下腰,额头抵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眶热得厉害,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童璐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她看见我的样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歉意:“抱歉……打扰你了。”
我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抹了把眼角,把烟装回烟盒:“没、没事,你进来吧。”
童璐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艾总走之前交代,她的办公室先保留着,说是等你来了之后,再安排其他人使用。”
我点点头。
我知道艾楠的用意。
她想让我最后再看一眼,我们一起生活和工作过的地方。
这是她留给我的,可以触摸的回忆。
童璐翻开文件夹:“这是上个季度公司的财务报表,还有……”
我打断她:“不用给我看。”
童璐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我这次来,不是以视察的名义,只不过是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回来看看。”
“可跟你汇报工作,也是我这个职业经理人该做的。”
“真不用。”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着她,“艾楠选择了你,说明对你绝对信任。
我嘛……算是比较肤浅的人,依旧停留在看人表面的境界。
你的外在形象,就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艾楠的选择。”
童璐愣了一下。
默默地把那个文件夹合上。
过了几秒,她忽然说,“你和艾总很像。”
“很多人都这么说。”
也是。
我和她在一张床上睡了六年。
这六年做了多少次爱我不知道,但避孕套是成箱子买的。
灵魂和身体早就纠缠在一起。
况且,就算性格和三观再不合的人,做了那么多年的爱,也早就被对方打磨成了对方的模样。
童璐给我倒了杯水。
我接过水杯:“你知道艾楠去哪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