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传十，十传百。 苏楹带着农场的员工大张旗鼓地回水星广场摆摊的消息，只用了一天就传遍了整个首都星。 第二天早上七点，水星广场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龙。 蜿蜒的队伍从广场入口一直延伸到对面的街道，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最后消失在另一条街的尽头。 男女老少，拎着购物袋的、推着小推车的、抱着孩子的，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前张望，生怕前面的队伍动了自己没跟上。 “听说今天有新鲜的草莓？” “何止草莓！我昨天听我邻居说，他们家现在有几十种东西！蔬菜水果粮食，一应俱全！” “真的假的？以前不就两个摊位吗？” “人家农场扩大了！我女婿在航管局上班，说那个A001星现在可厉害了，好几艘飞船专门运货！” “哎呀那我得多买点……” 队伍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 八点整，农场的工作人员开始出来做准备工作。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陈冰站在入口处，拿着扩音器喊：“大家别挤！排好队！摊位够多，货也够多，都能买到！” 但没人听她的。 几十个摊位前瞬间排起了长队，每个队伍都蜿蜒曲折，几乎塞满了整个广场。 草莓摊前，一个大姐踮着脚往前看，嘴里念叨着：“前面的少买点儿啊，给我们后面的留点儿！” 土豆摊前，一个老大爷举着袋子喊：“我要五十个斤！不，一百个！” 番茄摊前，两个大妈为了谁先来的问题差点吵起来，被陈冰派去的大姐赶紧劝开。 苹果摊前，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孩子小手朝着红艳艳的苹果伸着，嘴里喊着“要要要”。 葡萄摊前，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开口就要买一百串，说是公司发给员工的福利，可惜限购是铁律，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行。 凌大爷今天来得更早。 六点他就到了，排在队伍第一个。 老伴说他疯了，他也不反驳，只是嘿嘿笑。 这会儿他已经买完了东西，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长长的队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老凌！”老李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也拎满了东西，“你这脑瓜子就是灵活啊！要不是你提醒，我今天就得排到中午去！” 凌大爷扬了扬下巴。 “那是。”他说，“我这是有先见之明！” 老李哈哈大笑。 广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那些印着【首富农场】标志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农产品。 红艳艳的草莓、紫黑紫黑的葡萄、黄澄澄的苹果、绿油油的青菜、白胖胖的萝卜、圆滚滚的土豆、足球大小的红薯、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瓜果蔬菜。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整个水星广场，就像一个大型的农产品博览会。 而与此同时，二十公里外的海农商超旗舰店，却是一片死寂。 …… 位于中央地段的海农商超，是首都星最大的一家旗舰店。 每天早八点开门，风雨无阻。 往常这个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几十人的队伍。 都是冲着早市的特价土豆和新鲜蔬菜来的。 那些老头老太太们，比上班族还准时，手里攥着积分卡，眼睛盯着门口，等着一开门就往里冲。 但今天…… 八点整，店门打开。 门口空无一人。 值班的店员戎小凡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走出门，左右张望了一圈。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赶着上班的，有遛狗的，有晨跑的…… 但没有一个是要进商超的。 他又等了两分钟。 还是没人。 戎小凡挠挠头，走回店里。 领班常又菱正在整理货架，看到他进来，随口问：“今天早市人多吗？特价土豆够不够？” 戎小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常姐，”他说，“外面……没人。” 常又菱愣了一下。 “没人？什么意思？” “就是……没人。”戎小凡比划着，“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常又菱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空空荡荡。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十分。 就算是下雨天，这个点也该有十几个老头老太太等着了。 今天晴空万里，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是不是咱们开门早了？”她问。 戎小凡摇头：“准点开的，八点整。” 常又菱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退回店里，站了一会儿，又走到门口张望。 还是没人。 八点半，终于来了一个顾客。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进来买了一瓶水，然后走了。 九点，又来了两个。 一对老夫妻，买了点肉蛋奶，十分钟就结账走了。 十点，零零星星来了几个，都是买点肉蛋奶，买了就走，没有人去早市专区。 常又菱站在早市专区前，看着那一排整整齐齐的土豆、码得高高的蔬菜水果，心里越来越慌。 这些东西，平时九点前就抢光了。 现在，一个都没动。 “小凡，”她喊了一声，“你出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戎小凡应了一声，解下围裙跑出去。 二十分钟后，他跑回来了，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常姐！”他喊，“不好了！” 常又菱心里一沉。 “怎么回事？” “水星广场！”戎小凡上气不接下气，“那个首富农场，就是之前那个卖土豆草莓特别好吃的那家，他们回水星广场摆摊了！好几十个摊位！什么都有！蔬菜水果粮食！全都有！人都去那儿了！” 常又菱愣住了。 首富农场？ 那个被海农打压得直接被困在A001星的农场，回来了？ 还从原来的两个摊位，扩大成了几十个？ “你确定？”她问。 “确定！”戎小凡点头，“我亲眼看到的！人山人海！队伍排出去好几条街！咱们店的老主顾，全在那儿排队呢！” 常又菱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在海农当了二十年领班，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一个摆摊的小市场，把商超的客流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