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揣崽去部队后,被前夫亲哭了:第341章 我后悔了
升副营长的名单公示出来那天,吴大松正在训练场上带兵。
听到消息,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烈日当头,他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是他。
那个名字,是他同期的战友,训练成绩,带兵能力都和他不相上下,甚至某些方面稍逊他一筹。
可最终上去的,是别人。
周围的祝贺声和议论声嗡嗡作响,落在他耳朵里却模糊不清。
吴大松脸上勉强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容,应付了几句,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训练场。
心,沉到了谷底。
其实早有预感。
最近政委找他谈话,话里话外提醒他要“注意家庭内部团结”,“处理好后方问题,才能更安心在前方带兵”。
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自家那点破事,摔盆砸碗,婆媳对打,闹得家属院人尽皆知,部队领导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他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这么直接。
一次宝贵的晋升机会,就因为家里那一团乱麻,生生断送了。
憋屈,不甘,愤怒,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训练场上再苦再累,他都不怕。
枪林弹雨,他也敢闯。
可家里那两个女人,他娘和他媳妇,就像两座怎么也移不开的大山,夹得他喘不过气。
劝不听,拉不开,他除了逃避,似乎别无他法。
可逃避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不仅事业受阻,就连他自己也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吴大松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家的。
远远看见自家那扇门,里面似乎又传来了隐约的争吵声。
他脚步一顿,胸口那股闷气几乎要炸开。
他不想进去,不想再面对那令人窒息的一切。
脚步不由自主地转了方向,漫无目的地在家属院里走着。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向阳生产合作小组的仓库附近。
隔着一段距离,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笑声,还有有条不紊的忙碌声响。
透过敞开的门,能看到里面整齐码放的货品,和军嫂们忙碌却带着笑意的身影。
蔡菊香也在其中,她的脚伤已经完全好了,此刻正利落地封着洗衣粉袋子,一边和旁边的姐妹说着什么,脸上是轻松满足的笑容。
那画面,和他家里乌烟瘴气的景象,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吴大松站在墙角阴影里,看着里面和谐忙碌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这段时间,打着关心她脚伤的借口,他来找过她几次。
可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
这一次,吴大松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冲动。
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她!
蔡菊香刚结束一天的工作,从合作小组回来,手里还拎着两个苹果,准备带回家给大丫二丫吃。
只是没想到刚走到自己宿舍门口,掏出钥匙,一个黑影就从旁边猛地窜了出来,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啊!”
蔡菊香吓了一跳,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
待看清来人,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用力甩手。
“吴大松!你干什么?放开!”
吴大松没放,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他脸色晦暗,眼底布满红血丝,身上还带着一股烟味。
“菊香,我们谈谈。”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固执。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蔡菊香挣不开,又急又气,声音也冷了下来,“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喊人了!”
“就一会儿,就谈一会儿!”
吴大松不肯放弃,他被家里的事和晋升落选打击得浑浑噩噩,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从前和蔡菊香在一起的片段。
那时候她温柔顺从,眼里全是他。
再看看现在,她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穿着合体的棉袄,整个人像变了样,光彩照人。
而他自己呢?家里一团糟,事业受挫,整个人都透着颓败。
强烈的对比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我后悔了,菊香。”他盯着她,声音发颤,“我真的后悔了……当初我不该……不该听我娘的,不该……”
“闭嘴!”蔡菊香厉声打断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冰冷的嘲讽,“吴大松,你后悔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没兴趣听!松手!”
看着她那张越来越漂亮,却也离他越来越远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决绝,吴大松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一股混杂着占有欲和挫败感的冲动猛地涌上头顶,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想要把蔡菊香强行搂进怀里。
“菊香,我们重新……”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傍晚寂静的宿舍外显得格外刺耳。
吴大松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蔡菊香。
蔡菊香收回发麻的手,胸膛因愤怒而起伏。
她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吴大松。
“吴大松,你给我听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一巴掌,是让你清醒清醒!我跟你早就一刀两断了!你再敢动手动脚,信不信我立刻去政委那里告你耍流氓?!”
她顿了顿,看着吴大松瞬间变得惨白的脸,继续冷声道:“以后,别再来找我!一次都别来!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找你领导,好好“谈谈”你现在的作风问题。”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吴大松心上。
耍流氓?作风问题?找领导?
这些字眼对他这样一个职业军人来说,无异于最严厉的指控和最可怕的威胁。
他毫不怀疑,以蔡菊香现在的决绝和他在领导那里已经不佳的印象,她真的做得出来。
所有的冲动和不甘,都在这一刻被恐惧和难堪所取代。
他捂着脸,看着蔡菊香那双再无半点温情,只剩下冰冷警告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
“滚。”
蔡菊香吐出最后一个字,不再看他,转身利落地用钥匙打开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吴大松僵立在冰冷的走廊里,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
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将他失魂落魄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肩膀,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
这一幕,被远处一双眼睛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