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揣崽去部队后,被前夫亲哭了:第336章 实在不行,咱们给她使点绊子
苏曼卿听着这些带着哭腔的恳求,心中并没有半点动摇。
“王主任,还有各位工友,我想你们搞错了几件事。”
“第一,“海鸥牌”是家属院生产合作小组的集体财产,配方属于小组所有成员。不是我苏曼卿一个人的东西,更不是可以随意拿来“救济”谁的私人筹码。我没有权力,也不会拿集体的心血去填无底洞。”
“第二,”她顿了顿,语气更显锐利,“你们口口声声说看在往日情分上,要我拉老厂一把。那么请问,当初方佩兰挤兑我、逼迫我的时候,你们谁看在往日情分上,为我说过一句话?站出来维护过我一次?”
如炬的目光,直视着方才喊得最响的几个人。
那几人纷纷避开了视线,脸上闪过尴尬和羞愧。
“往日情分?”苏曼卿轻轻重复这四个字,脸上带着一丝嘲讽,“情分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索取和绑架的工具。从进厂到离开,配方都是我自己研究的。我不欠厂里任何东西,更不欠你们任何人。”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算我苏曼卿心软,圣母心泛滥,愿意不计前嫌把配方给厂里用,你们以为,问题就解决了吗?”
苏曼卿看着愣住的王建国等人,语气转为沉重而现实。
“日化厂走到今天,仅仅是因为没有好配方吗?是管理混乱!是决策失误!是面对竞争麻木不仁!是宁愿相信外来空降的骗子,也不信任脚踏实地干实事的老技术员!”
“一个没有向心力,没有正确方向,内部早已千疮百孔的厂子,就像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我就算给你们一块再好的木板,能补上所有的漏洞,能让它重新扬帆远航吗?不能!它只会拖着更多无辜的人,一起沉没!”
“你们今天来找我,无非是想找个最容易的靶子,把厂子倒闭的责任推给我,或者幻想我能当个救世主。可我不是靶子,更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靠自己双手,靠和军嫂姐妹们一起努力,才闯出一条路的普通女人。”
苏曼卿的话,像一盆盆冰水,浇在狂热而绝望的工人们头上,让他们从道德绑架中逐渐清醒过来。
王建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苏曼卿说的每一句,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黄翠萍在一旁适时地补了一句,语气带着鄙夷。
“就是!自己厂子搞不好,不想着怎么改革自救,倒成群结队来欺负一个被你们赶走的女同志?你们厂里的领导呢?怎么不来找?就知道柿子挑软的捏?呸!看我们家曼卿现在做出成绩了,又变成“香饽饽”了?晚了!”
这时,先前那个红着眼睛的年轻男工,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不是愤怒,而是崩溃和羞愧。
他想起了苏曼卿在厂里时默默做的那些改进,想起了大家对她的忽视甚至嘲笑,想起了自己也曾随大流觉得她太较真,不合群……
其他工人也面面相觑,气势彻底颓丧下去。
是啊,他们凭什么来逼苏曼卿呢?
凭往日他们并未珍视的情分?还是凭他们理直气壮的弱势?
苏曼卿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语气放缓了些。
“各位,路是自己走的。日化厂的困境,需要的是从管理层到工人的彻底反思和刮骨疗毒,而不是指望谁来施舍一个配方。我也曾经是日化厂的一员,对它有过感情。所以,看在曾经同事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忠告,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道德绑架我,不如回去团结起来,想想厂子真正的出路在哪里,或者,早点为自己和家人的未来做打算。”
她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对执勤的小战士点点头。
“小张同志,这里没事了。如果他们不再冲击大门,就请他们离开吧。家属院需要安静。”
王建国等人呆立在原地,望着苏曼卿和那群团结的军嫂消失在家属院深处。
最后一点借题发挥的气焰也熄灭了。
他们彼此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堪和茫然。
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低声说:“走吧……苏工……她说得对。”
“是啊,咱们来这儿闹,算怎么回事……”
“厂子那样,又不是人家害的。”
人群灰溜溜地转身,来时的汹汹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羞愧。
哨兵小张看着他们离去,松了一口气,心里对那位冷静又厉害的苏嫂子,更多了几分敬佩。
海岛日化厂里
听着王建国带回的消息,赵进强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最后一丝侥幸也灭了。
回想起当初建设牌横空出世,让厂子红火一时,那时候他却只当是运气。
京市红星厂抛来橄榄枝,方佩兰描绘的宏伟蓝图迷了他的眼。
他选择了相信光环和许诺,对苏曼卿的警告置若罔闻。
工人们大多也沉默地看着她被排挤,最终离开。
现在红星日化厂的洁白洗衣粉反手一击,厂子迅速溃败。
而苏曼卿,却在别处做出了更胜从前的“海鸥牌”。
“我早该想到的……“建设牌”能成功,本就说明她的本事……”
赵进强喉咙发紧,无尽的懊悔啃噬内心。
他为了虚妄的“飞黄腾达”,亲手赶走了真正能带领厂子前进的人。
可木已成舟,他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曹锦秀,脸色铁青一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苏曼卿竟然这么铁石心肠?这么多工友过去都没能让她松口?
她不甘心!
要是厂子倒了,她和她舅舅怎么办?
那些能捞油水的好处,全都要没了!
“舅舅!”她一把攥住陈志平的胳膊,带着最后一丝挣扎,“难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厂子倒闭,咱们……咱们喝西北风去?您可是副厂长啊!您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不行咱们给她使点绊子,让她那什么“海鸥牌”也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