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揣崽去部队后,被前夫亲哭了:第329章 算我多管闲事!你好自为之吧!
赵小玲叹了口气,把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红糖鸡蛋放在床头柜上,先去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
她熟练地摸了摸孩子的尿布,已经湿透了,又冷又硬。
“造孽哦!”
赵小玲摇摇头,赶紧从旁边拿出干净的旧布片,给孩子换上。
又小心地抱起孩子,轻轻摇晃着,这才对祝红梅道:
“红梅,不是嫂子说你,男孩女孩,那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是你亲闺女!你这样对她,她多可怜?再说了,你婆婆重男轻女,那是她老思想不对,你怎么也跟着魔怔了?孩子有啥错?”
“她没错?她要是男孩,我能受这罪?”祝红梅扭过头,咬着嘴唇,“现在好了,吴大松躲军营里不回来,田贵梅恨不得掐死我们娘俩!饭都不给吃饱!我没奶,拿什么喂她?饿死算了!”
赵婶子听着外头田贵梅还在不干不净地骂,又看看祝红梅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一边哄着渐渐止住哭的孩子,一边劝道:“话不能这么说。孩子是咱自己的,咱得心疼。吴大松和他娘不靠谱,你不能也跟着不靠谱啊!你看看人家蔡菊香,当初带着俩丫头被赶出来,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还进了……咳咳,”
她想起蔡菊香嘱咐先别到处说合作小组的事,连忙改口。
“反正过得挺有奔头。你得自己立起来,为了孩子也得立起来!”
“蔡菊香?”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蔡菊香,祝红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好端端提她干什么?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被我们吴家扫地出门的乡下土包子!她能跟我比?赵小玲,你什么意思?故意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刚刚那点因为红糖鸡蛋而产生的微弱暖意瞬间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蔡菊香,那个在她眼里懦弱无能,只配被她踩在脚下的前妻,现在居然成了别人嘴里“过得有奔头”的榜样?
这简直是对她祝红梅最大的羞辱!
赵小玲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劝解,竟引来这么激烈的反应,还被扣上看笑话的帽子,脸色也难看起来。
“红梅,你这话说的!我好心好意来看你,给孩子换尿布,给你送吃的,怎么就成了看笑话?蔡菊香怎么了?人家现在是过得比你好!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
“我现在怎么了?我再不济,也比她强!”祝红梅打断她,梗着脖子,“她不过就是个被男人不要的货色!带着两个拖油瓶,指不定在哪儿捡垃圾吃呢!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赵小玲气得手都抖了,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大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又小声抽泣起来。
赵小玲心疼地拍了拍孩子,失望地看了一眼满脸扭曲怨恨的祝红梅,再也待不下去了。
“行!算我多管闲事!你好自为之吧!”
赵小玲抱着孩子,转身就走,门被她“哐当”一声带上。
看着赵小玲愤怒离开的背影,祝红梅先是愣了两秒,随即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孤独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门外田贵梅恶毒的咒骂声,显得更加清晰刺耳。
她缩在被子里,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压抑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跟她作对?
婆婆骂她,男人躲她,连好心来帮忙的邻居也羞辱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就是生了个女儿吗?!
就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房门被猛地踹开了!
“哭!你还有脸哭?!”田贵梅挥舞着扫把就冲了进来,劈头盖脸地朝着床上的祝红梅打去,“丧门星!搅家精!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嚎!我吴家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生个赔钱货你还有功了?啊?!”
竹条带着风声落在身上、胳膊上,火辣辣地疼。
祝红梅猝不及防,被打得嗷嗷直叫,下意识地往床里缩,用手臂去挡。
“别打了!啊!妈!别打了!我还在月子里!”
“月子里?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争气的月子婆!”田贵梅下手更狠,“躺床上当少奶奶?我呸!给我起来!滚出去干活!家里不养吃白饭的!”
祝红梅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身上很快出现一道道红痕。
疼痛、屈辱、还有对眼前这个老虔婆刻骨的恨意,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就连指甲都深深掐进掌心。
她死死盯着田贵梅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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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吴大松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他借口训练忙,已经在营房里躲了一个多星期。
可躲得了家里,躲不了营里的风言风语和那些似有若无的目光。
他总觉得,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同情,或者……嘲弄。
“听说了吗?吴排长家那个,又生了个闺女。”
“啧啧,第三个了吧?这下……”
“以前还总吹嘘自己肯定能生儿子,把前头那个离了,结果……”
“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小声点,他过来了……”
这些压低的议论,就像细密的针,扎得吴大松坐立不安。
他以前在营里虽然不算拔尖,但好歹也是个连长,有点小威望。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生儿子传宗接代的执念,驱使他离了婚,娶了祝红梅。
结果闹得鸡飞狗跳,最后还是个闺女!
这让他当初那些隐隐的得意和期盼,全都变成了反噬自己的巴掌,扇得他脸上火辣辣的。
心绪不宁,带兵训练自然出岔子。
一次简单的队列操练,他口令喊错,搞得队伍一阵混乱。
一次战术讲解,他心神恍惚,说错了关键点。
终于,在又一次因为他指挥失误导致的小型对抗演练失利后,他被营长章海望叫到了办公室。
章海望脸色铁青,把训练记录本摔在桌上。
“吴大松!你看看你最近带的兵!像什么样子!稀稀拉拉,错误百出!你这连长是怎么当的?!家里那点破事,就让你连最基本的职责都忘了?!”
吴大松低着头,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因为又生了个女儿心烦?
那只会让他在章海望眼里更不堪。
“给你一天假,回去把你家里那摊子烂事处理干净!”章海望不耐烦地挥挥手,“处理不好,就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带兵!再这么吊儿郎当,我看你这连长也不用当了!出去!”
吴大松灰头土脸地走出营长办公室,只觉得脸上无光,心里憋闷得快要爆炸。
家?那个乌烟瘴气,充满了骂声和婴儿啼哭的家?
那个有刻薄老娘和怨气冲天的妻子的家?
他一点都不想回去。
可营长的命令就在耳边。
他茫然地站在操场上,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和绝望。
前路茫茫,家里家外,竟没有一处能让他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