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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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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第172章 行前准备,家人的不舍

“不行!这件太薄了!京城虽然比咱们这儿暖和,但秋天风也大,早晚凉!” “还有这件!这都起球了,我们家念念现在可是大学生,是省状元了,怎么能穿这么旧的衣服去上学?得买新的!买最好看的!” “这个搪瓷盆也得带上,还有毛巾、肥皂、牙刷牙膏……哎呀,这都要重新买,家里的都旧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雅云彻底化身成了一只停不下来的陀螺。 她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白天,她拉着苏念慈跑遍了哈尔滨市所有的百货大楼和供销社,大包小包地买回来一堆东西。 从里到外的衣服鞋袜,到日常用的洗漱用品,再到学习要用的文具书籍,只要她能想到的,一样不落。 花钱更是如流水一般。 她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用她的话说就是:“我们家念念是去上大学的,是去干大事的!绝对不能在这些小地方被人给看轻了!” 晚上,她就坐在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前,踩着踏板“哒哒哒”地,连夜给苏念慈做新被褥、新床单。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身影在墙上轻轻摇曳。 那“哒哒哒”的声音像一首永不停歇、充满爱意的摇篮曲,伴着苏念慈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即将离别的夜晚。 苏念慈好几次半夜醒来,都能看到母亲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知道,母亲这不是在赶工。 她只是睡不着。 她只是想用这种忙碌的方式,来冲淡那即将到来的离别伤感。 她想把她作为一个母亲所有的爱都缝进这一针一线里,好陪着她去往那个遥远的、陌生的城市。 苏念慈的心里又酸又涨,又甜又涩。 两辈子了。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细致入微地疼爱着的滋味。 这种感觉,让她贪恋,更让她……不舍。 除了周雅云,陆振国这个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铁血军人,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早出晚归,一头扎在工作里。 他开始准时下班,甚至还请了好几天的假。 他什么也不干,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看着妻子忙进忙出,看着女儿在旁边看书。 他的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抽着烟。 但他的目光却几乎没有从苏念慈的身上离开过。 那眼神里有骄傲、有欣慰、有不舍,更有,一个父亲对即将远行的女儿那深沉如山的担忧。 苏念慈知道,父亲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想嘱咐她,在京城要照顾好自己。 想告诉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家。 想提醒她,京城那个地方龙潭虎穴、人心复杂,凡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个在战场上指挥过千军万马的男人,在面对女儿的离别时,却笨拙得像个孩子。 终于,在临走的前一天晚上。 陆振国把苏念慈叫进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 陆振国递给了苏念慈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 包裹很沉。 苏念慈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厚厚的一沓大团结。 她粗略地数了一下,至少有上千块! 在七十年代,这绝对是一笔惊天的巨款! “念念,”陆振国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啞,“这些钱,你拿着。” “这是爸爸的全部家当了。” “我知道你不是个会乱花钱的孩子。但是,出门在外,身上多带点钱总不是坏事。” “在外面,别亏着自己。该吃的吃,该穿的穿。要是钱不够了,就跟家里写信,爸爸再给你寄。” 苏念慈看着那沓钱,鼻子猛地一酸。 她知道,这笔钱对于一个普通的军人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可能是父亲大半辈子的积蓄。 “爸,我不要。”苏念慈把钱推了回去,“我手里有钱。之前顾家给的,还有我自己挣的,足够了。” “你拿着!”陆振国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霸道。 “你挣的是你的本事,我给你的是我的心意,这是两码事!”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 “就当是……爸爸给你准备的嫁妆了。” 嫁妆…… 这两个字,让苏念慈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爸……” “傻孩子,哭什么。”陆振国伸出他那粗糙的、布满了老茧的大手,有些笨拙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 “你考上大学是天大的好事,该笑。” “以后到了京城,就是大人了。” “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京城那个地方不比我们这儿,你凡事都要多个心眼,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当然了,”陆振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声音里充满了底气,“你也别怕事。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也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爸!爸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讨回公道!” “还有……还有你哥哥……” 提到陆行舟,陆振国的声音再次变得干涩起来。 “他……他现在在执行任务,可能没办法及时联系上。” “但是你记住,他永远是你的后盾。” “你们兄妹俩在外面,要相互扶持、相互照应。” “等他回来了,让他多去学校看看你。” 陆振国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把他这几天憋在心里所有想说的话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苏念慈没有插话,就那么安静地听着。 她把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这是一个父亲对她最深沉、最朴实的爱。 …… 夜,深了。 苏念慈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父亲刚才说的话,和母亲这几天为她忙碌的身影。 还有…… 那个远在西南边陲、归期未定的身影。 她拿出那支英雄牌钢笔,在月光下细细地摩挲着。 哥。 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那里是不是很冷? 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你……想我了吗? 思念如潮,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突然很想给他写一封信。 告诉他,她考上了。 告诉他,她马上就要去京城了。 告诉他,她很想他。 苏念慈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书桌的台灯。 她铺开信纸,拿起了那支承载了他们之间无尽情谊的钢笔。 她想了很久,很久。 却不知道该如何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