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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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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220章 烈酒

新宿,京王广场酒店。 高达一百七十米的双塔建筑在冬雨中矗立。 四十七层。顶级行政酒廊。 厚重的隔音门将外界的风雨声彻底切断。全室铺设着厚达五厘米的波斯手工羊毛地毯。空气中浮动着琥珀色的灯光与高年份干邑白兰地的醇香。爵士钢琴的黑白键被乐手轻柔地敲击着。 靠窗的深红色真皮卡座内。 松浦建设的社长松浦,正将庞大的身躯深陷在柔软的沙发中。他身上的定制衬衫布满了深深的褶皱。昂贵的纯银袖扣早已丢失,袖管被粗暴地推至手肘。领带被扯落在一旁的大理石茶几上。 桌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三个空掉的麦卡伦威士忌酒瓶。 松浦手里端着第四瓶酒,直接将瓶口对准干裂的嘴唇,大口吞咽。淡金色的酒液顺着下巴流淌,浸湿了衬衫的衣襟。 “二十亿……千叶银行……”松浦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他双眼通红,视线死死盯着落地窗外那片璀璨的都市夜景。曾经那些闪烁的灯火中,有七处属于他在建的工程。 三十年的泥瓦匠生涯,从关西的底层爬到港区的顶点。然后大盘最后五分钟的下挫,便将这庞大的帝国瞬间抹平。 他感觉自己宛如一只趴在泥潭底部悉索蠕动的蟾蜍。这所谓的金融系统,荒谬得令人作呕。 酒廊的红木双开门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两名浑身滴水的男人试图迈入酒廊。 站在门口的领班立刻上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臂,脸上挂着冷硬的微笑。 “两位先生。这里是行政楼层专属区域。请问您有预约吗?”领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片山那只滴血的右手,以及工藤沾满泥浆的皮鞋。 片山靠在门框上,虚弱地喘息着。 工藤的手指在口袋里无力地蜷缩了一下。 “让他们进来!” 一声极其粗犷的咆哮,骤然撕裂了酒廊内优雅的爵士乐。 松浦摇晃着庞大的身躯,从卡座里站起。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张纯黑色的运通百夫长卡,手臂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狠狠地将其甩向门口。 “啪嗒。” 坚硬的塑料卡片砸在大理石地砖上,滑行至领班的脚尖处。 “今天这间酒廊,老子包了!”松浦步履蹒跚地走上前,一把推开僵在原地的领班。 他看着满身污泥的工藤与断了手指的片山。眼底迸发出一股病态的狂热。 “来!进来!”松浦大笑着,笑声凄厉刺耳。“让我看看,这台绞肉机里,今天又吐出了什么新鲜的残渣!” 他粗暴地拽住工藤的衣袖,将两人拖向靠窗的卡座。 工藤与片山跌坐在真皮沙发上。柔软的触感让两人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松浦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的侍者大声下达指令。 “拿酒来!麦卡伦!冰块!再拿点绷带给这个小鬼把手缠上!” 侍者战战兢兢地端来托盘。 片山用完好的左手拿起纱布,咬着牙,将那几根惨白的断骨胡乱地缠绕起来。血液很快渗透了白色的纱布,洇出一片刺眼的暗红。 松浦抓起一瓶刚送来的威士忌。他根本不用酒杯,直接将瓶口对准干裂的嘴唇,大口吞咽。淡金色的酒液顺着下巴流淌,浸湿了衬衫的衣襟。 “喝!都给我喝!” 松浦将酒瓶重重地砸在大理石桌面上。玻璃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抓起两个空杯子,倒满烈酒,粗暴地推到两人面前。 工藤双手捧起酒杯。由于极度的寒冷,他的上下两排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玻璃杯沿磕碰着牙齿,发出细碎的“咯咯”声。辛辣的液体滑入胃部,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片山单手端起酒杯,仰头饮尽。酒精的麻痹感让他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病态的红晕。 松浦瘫靠在沙发背上。他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落地窗外那片璀璨的都市夜景。 “二十亿……千叶银行那帮混蛋……”松浦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他猛地抬起粗壮的手臂,指向窗外那些闪烁的霓虹灯火。 “看到那些吊塔了吗!那里有七处工地,全是我松浦建设的产业!三十年的泥瓦匠生涯,从关西的底层爬到港区的顶点。我盖了那么多楼,喝了那么多酒!” 松浦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与绝望而扭曲。 “大盘最后五分钟的下挫。维持率击穿!系统强制平仓!五亿的现金,填进去连个响都没听到!明天早上,法院的封条就会贴满我的家门!” 片山靠在真皮靠背上。他看着这个陷入癫狂的暴发户,嘴角牵扯出一抹虚无的嘲弄。 “你在接盘,大叔。” 片山的声音虚弱,却带着金融高材生那种居高临下的鄙夷。 “大盘崩塌的瞬间,隐含波动率出现绝对异常。做市商直接切断了底层接口。这是物理层面的流动性枯竭。”片山用左手抛了一下桌上的金属打火机。“你的五亿现金,填的根本不是底,填的是华尔街做市商的利润池。” 松浦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直起身,庞大的身躯向前倾轧。一把揪住片山那件沾满泥水的棒球夹克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 “臭小子!你懂什么!”松浦双眼圆睁,唾沫星子喷在片山的脸上。“你以为读过几本书就能看透这市场?你的手指是谁折断的?!” “呵呵呵呵……我只挪用了五百万啊……” 一阵压抑的呜咽声打断了松浦的怒吼。 工藤双手捂住脸颊。泥水混杂着泪水顺着指缝溢出。 “我明明每天加班到深夜十一点……我只是想在港区买一套高级公寓……明早九点一上班,商社的审计科就会发现那五百万的窟窿……全完了……” 听到这个数字,松浦愣了一秒。 他松开片山的衣领。片山跌坐回沙发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五百万?”松浦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工藤。随后,他仰起头,爆发出一阵极其凄厉、且荒谬的狂笑。 “哈哈哈哈!五百万日元?!”松浦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用力拍打着大理石桌面。“老子在银座俱乐部里开一瓶罗曼尼康帝,都不止这个数!你居然为了区区五百万去死?!” 工藤的肩膀猛地停止了耸动。 他缓缓抬起那张沾满泥浆与泪水的脸。酒精的灼烧感混合着被轻视的屈辱,让他苍白的脸颊涌上一层病态的潮红。 “五百万怎么了……”工藤的声音发着颤。他猛地抓起面前的威士忌酒杯,将剩余的半杯烈酒直接泼在自己脸上。“我骗了乡下亲戚的养老钱!我连一条狗都不如!你欠了二十亿……呵,你以为你跳楼的姿势会比我好看吗?!” 片山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社畜突然发疯。他用左手捂住腹部,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即也跟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都是垃圾!!!垃圾!!垃……咳咳咳。” “咳咳……他说得对啊,大叔。”片山举起那只缠着渗血纱布的右手,在半空中晃了晃,“二十亿的尸体,和五百万的尸体,摔在柏油马路上,砸出来的坑是一样大的。连极道都懒得多看一眼。” 松浦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满脸泥水、痛哭流涕的职员,一个断了手指、满嘴理论的大学生。 巨大的阶级落差在这张卡座里轰然坍塌。 三十年的摸爬滚打,在这个雨夜,与这两人竟殊途同归。荒谬感宛如实质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妈的……” 松浦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咒骂。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直接对准嘴唇,再次猛灌了一大口。淡金色的酒液顺着下巴流进敞开的衬衫领口。 “砰。” 空掉的酒瓶被随手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都一样!都是被拔了管子的残渣!”松浦张开粗壮的双臂,一把搂住工藤和片山的脖子,将两人强行拽向自己。 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泥水与血腥气,在三人之间弥漫。 “既然都要下地狱……”松浦咧开嘴,露出沾着酒液的牙齿,眼神中透出一股彻底抛弃一切的癫狂,“走!老子带你们去楼顶的总统套房!” 工藤被勒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了两下,皮鞋在羊毛地毯上胡乱地蹬着。 “放开……去那里干什么……” “去喝最贵的酒!去点最贵的女人!”松浦粗暴地打断了他,摇晃着庞大的身躯站起身,将两人硬生生地从沙发上拖了起来。 他指着落地窗外那片模糊的霓虹灯海。 “你这个连高级公寓都买不起的穷酸鬼,还有你这个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雏儿。去死之前,老子让你们尝尝这东京顶端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窗外,冰冷的冬雨斜斜地砸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上,蜿蜒成一道道细密的水痕。 爵士乐的低音萨克斯在酒廊内回荡。 掩盖了三人在羊毛地毯上拖沓、踉跄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