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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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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206章 量化军团

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初。 美国,纽约。 曼哈顿中城,某栋全玻璃幕墙写字楼的第四十五层。 电梯间外的金属指引牌上留着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公司的LOgO或者名称。而在走廊的尽头,两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紧紧闭合着。 门内,宽阔的平层空间被改造得如同一个高度戒备的军事指挥所。数十台体积庞大的彭博终端机与QUOtrOn报价机呈矩阵式排列。阴极射线管(CRT)显示器散发着幽绿与暗橙交织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有些光怪陆离。 大厅的正上方,悬挂着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红色LED走字屏。刺眼的红色字符在黑色的背景板上匀速滑过,将下方交易员们疲惫的脸颊映照得忽明忽暗——【NKY(日经225平均指数):35,920.14▲】(早期电子走字屏为了让交易员能快速判断趋势,会在指数后加上符号,“▲”代表数值上涨) 那耀眼的数字每一次向上跳动,大厅内便会爆发出极其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如同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连绵不绝。 几十名穿着纯棉衬衫、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的专业交易员端坐在屏幕前。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这条正在疯狂抽吸全球资金的远东引擎。 大厅侧面的一整面墙壁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白板。 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希腊字母,以及复杂的期权定价公式(BCk-SChOleS模型)。墨迹有些地方已经被反复擦拭得发黑,留下一层模糊的阴影。 弗兰克站在白板前。 这位S.A.InveStment的华尔街最高负责人,今日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条纹西装。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黑咖啡,视线顺着白板上的公式,最终落在上方那块闪烁着红光的走字屏上。 “看看这些疯狂的数字。” 站在他身旁的首席精算师大卫,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因为长时间高度用脑而渗出的虚汗。 这位曾经在所罗门兄弟公司担任过高级量化分析主管的犹太裔精英,此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不可思议。 大卫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边缘的一组数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日经225平均指数今天早上突破了35,900点。整个亚洲的游资和华尔街的跟风盘全疯了。他们在东京的交易所里疯狂扫货,已经是毫无理智可言。” 大卫转过身,直视着弗兰克的眼睛。 “市场情绪呈现出极端的单边看多。全世界的投机客都确信,明年开春日经指数必定会突破四万点,甚至五万点大关。期权市场上的看涨期权(CallS)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天上。” “那么,看跌期权呢?”弗兰克的语调平缓。 大卫的嘴角牵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甚至带着几分滑稽。他快步走到一台彭博终端机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输入了几行指令。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跳出一长串关于远期期权合约的报价列表。 “看跌期权(PUtS)?”大卫指着屏幕上那一排绿色的数字,语气中透着一股荒谬感,“尤其是行权期在1990年以后的深度价外看跌期权(OTMPUtS),也就是赌明年日本股市会发生雪崩式暴跌的合约。” 他用指关节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厚重的玻璃屏幕。 “在目前的市场眼里,这些合约等同于废纸。期权费低贱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做市商为了赚取一点点微薄的手续费,几乎是在用白送的价格向外倾销。” 大卫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弗兰克。根据我们的BCk-SChOleS模型计算,目前这些深度价外看跌期权的隐含波动率(ImpliedVOtility)被极度低估。市场认为崩盘的概率为零。如果在这个时候建仓……” “这属于去垃圾堆里捡黄金的范畴。”弗兰克放下咖啡杯,接过了大卫的话头。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转身走向大厅最深处那间用双层隔音玻璃单独隔开的执行总裁办公室。 “继续盯着盘口。大卫,让交易员们把芝加哥和新加坡交易所的所有接口都调配到最高优先级。” 弗兰克关上了厚重的玻璃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阻断。 办公室内极其安静。 落地窗外,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有些灰暗。 他走到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前,拉开底部的抽屉,取出一把黄铜钥匙。 转身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插入钥匙,转动复杂的机械密码盘。 “咔哒、咔哒。” 保险柜沉重的金属门弹开。 里面只有几个被红色火漆封死的加厚牛皮纸档案袋。 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加密电话,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低沉的蜂鸣声。 弗兰克立刻合上保险柜,大步走回办公桌,拿起听筒。 “弗兰克。” 远藤专务沙哑且带着严重疲惫感的声音,穿过太平洋的海底光缆,清晰地传入弗兰克的耳中。 “远藤先生。东京那边的情况如何?”弗兰克在真皮转椅上坐下。 听筒里传来远藤深重的一记呼吸声,似乎是在用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 “堤义明上钩了。”远藤的语速略显急促,“赤坂的"粉红大厦"已经顺利完成交割。西武集团为了稳住我们内部所谓的"夺权家老",给出了一个极高的溢价。” “资金已经全部落位。”远藤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按照大小姐的预定计划,这笔卖楼换来的巨额日元,目前正以"为北海道极乐馆二期采购海外特种极紫外保温玻璃与大型恒温环控设备"的名义,向大藏省提交了外汇汇出申请。” “这笔钱在明面上,将完全合规地洗出日本本土,在四十八小时内汇入开曼群岛的母基金账户。” 弗兰克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一支纯银裁纸刀。 “用敌人的钱来买对付敌人的绞索吗?不愧是大小姐啊……这套物理掩护确实精妙。” “大藏省的那些官僚只会以为我们真的深陷在基建的泥潭里,靠着变卖祖产去填补那些奢靡的玻璃罩子。”远藤在电话那头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远藤先生。” 弗兰克放下了裁纸刀,目光落向刚才从保险柜里取出的那个红色火漆档案袋上。 “这笔顺手牵羊的卖楼款,仅仅是这盘大棋表面的一层霜糖。它用来迷惑东京的视线足够了。” 弗兰克撕开牛皮纸袋的封口,抽出一叠厚厚的离岸资金汇编报表。 这上面记录的,是S.A.InveStment在过去几年里,通过广场协议做空美元、以及在1987年“黑色星期一”中美股期权双杀所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此外,还包含了微软、思科等硅谷科技股在过去两年间狂飙突进所产生的账面增值与滚动股息。 “我刚才已经核对过总账。” 弗兰克的视线扫过报表最下方那个汇总的天文数字。一种面对极致权力与财富时产生的压迫感,顺着脊椎缓缓向上攀爬,让他的手指微微绷紧。 “我们在开曼群岛与卢森堡离岸资金池里,目前可随时动用的纯现金储备,接近五十亿美元。” 电话那头的远藤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1989年的全球金融格局中,五十亿美元的纯现金流动性,其破坏力足以媲美一个中等国家的主权财富基金。这段时间外界只看到了西园寺家在国内挥金如土的基建狂潮,却根本无法想象这头巨兽在海外深海中到底隐藏着何等恐怖的獠牙。 这笔资金,正是前段时间他们敢于向好莱坞的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拍出全额现金收购要约的真实底气。 “这才是我们的底牌。” 弗兰克将报表平铺在胡桃木桌面上。 “在即将到来的这场绞杀中,我计划动用这五十亿美元现金池中的十到二十亿美元作为期权费。” 弗兰克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利用目前市场上那些廉价到极点的深度价外看跌期权,衍生品自身附带的杠杆率会被放大到极致。这十几个亿的本金,足以撬动名义本金高达数百亿乃至上千亿美元的做空合约。” “一旦泡沫破裂,市场反转。这些合约产生的利润,将会把西武集团的全部资产连皮带骨地吞噬殆尽。” 远藤在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来。面对这种级别的金融核爆推演,作为传统财务出身的远藤,依然感到一阵阵的心悸与战栗。 “明白。”远藤的声音恢复了克制,“国内的资金洗出通道我会继续维持。请务必保证建仓的绝对隐秘。” “嘟——” 越洋通话切断。 弗兰克放下听筒。 他站起身,大步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重新回到喧闹的交易大厅。 大卫正站在一台终端机前,与几名高级交易员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弗兰克走出来,大卫立刻迎了上去。 “资金通道确认完毕了?”大卫推了推眼镜。 “弹药全部落位。”弗兰克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交易员们,“准备干活。” 大卫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拿过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盘口深度报告。 “弗兰克,我必须提出警告。” 大卫将报告递给弗兰克,手指在几个关键的数据节点上划过。额头上的虚汗在冷光下微微反光。 “这些期权现在确实便宜得像废纸,整个市场的卖盘深度极浅。” “如果我们直接将十亿美元级别的买单砸进芝加哥商品交易所或是新加坡国际金融交易所(SIMEX)。这种天量的异常建仓,就像是一头蓝鲸突然砸进了一个小池塘。” 大卫咽了一口唾沫,语气急促。 “这会瞬间击穿当前的卖盘流动性,导致期权费剧烈飙升。更致命的是,这种异常的波动绝对逃不过高盛、摩根士丹利、所罗门兄弟这些华尔街量化巨鳄的雷达。” “一旦他们察觉到有一股来源不明的超级巨资在疯狂囤积看跌期权,这些嗜血的鲨鱼要么会立刻跟风抢筹拉高我们的建仓成本,要么会联合做市商对我们进行极端的双向绞杀。” 大厅里的敲击声渐渐微弱下来。 几十名交易员转过头,注视着站在中央的弗兰克。极度的寂静中,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声在回荡。 弗兰克安静地听完首席精算师的警告。 他很清楚华尔街底层的运作逻辑,大卫的担忧是完全符合客观规律的。在这个充斥着算法与内幕的丛林里,任何粗暴的动作都会招致群狼的撕咬。 “你的警告非常中肯且专业,大卫。” 弗兰克将那份盘口报告递还回去。 他抬起手,松了松深色条纹西装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我们不砸盘。” 弗兰克的视线环顾四周,声音沉稳有力,确保大厅内的每一个交易员都能清晰地接收到指令。 “启动此前设立好的那一百个"伞形信托"(UmbrelTrUSt)独立账户。” “将资金池彻底切碎。首轮操作,仅激活其中十分之一的账户。执行最高级别的微量建仓策略。” 弗兰克走到一台闲置的终端机前,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把每一笔买单拆分到只有几手、十几手的规模。分散到不同的交易所、不同的行权月份、甚至不同的代理经纪商通道里。” “这就像是在太平洋里下起了一场毛毛雨。我要让这些买单完美地融入全球散户日常交易的背景噪音之中。” “先进行首轮试探。”弗兰克下达了最终指令,“去测试一下,目前的市场对这种微量吸筹的反应深度到底有多迟钝。” 大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迅速转身,面对着满大厅的交易员,用力拍了拍手。 “都听清楚了!执行首轮微量建仓预案!严密监控盘口滑点,警报阈值设定在波动率千分之五!动作放轻,绝不能触碰任何机构的量化雷达!” 指令下达。 大厅内瞬间恢复了生机。 键盘的敲击声再次如暴雨般密集响起。 “三号账户,CME日经十二月看跌期权,买入二十手,指令已发出。” “七号账户,SIMEX远期合约,买入十手,成交确认。” “……” 枯燥且冰冷的汇报声此起彼伏。 弗兰克独自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曼哈顿的雨势渐渐变大,无数晶莹的水珠附着在宽大的玻璃幕墙上,蜿蜒滑落。 身后,那些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显示器屏幕上,一串串代表着庞大做空合约的绿色数字正在被无声地吞入那一百个隐秘的离岸账户中。 这股潜伏在深海的恐怖力量,正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隐忍的姿态,在全世界狂热的看多声浪中,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个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国家,抛出第一根致命的绞索。 嘎吱—— 粗糙的麻绳在无形中受力、拉扯,绞索正在缓缓收紧。 而被套住脖子的人,此刻仍在太平洋彼岸的霓虹深处,狂欢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