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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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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185章 证券交易委员会

(今天这章是五千七百字大章哦~) 一九八九年八月中旬。 华盛顿特区,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总部大楼。 中央空调系统的通风管道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源源不断地喷吐着经过除湿处理的冷气,将这间宽大办公室的温度强行压制在一个近乎令人毛孔收缩的冰点。 百叶窗的深灰色叶片切割着窗外刺眼的晨光,将其转化为一条条苍白而锐利的光线,笔直地投射在满是划痕的胡桃木办公桌上。 一阵杂乱且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伴随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一件领口微微敞开、布满褶皱的白色纯棉衬衫映入眼帘。 阿瑟·万斯(ArthUrVanCe)双手交叉,指关节紧紧抵在长满青色胡茬的下巴上,身体前倾。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面前那台庞大的阴极射线管显示器上。屏幕表面闪烁着高频的扫描线,绿色的交易日志数据如同瀑布般向下滚动,将他的瞳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皮鞋踩在化纤地毯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被放在了胡桃木桌面上,陶瓷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钝响。 “你已经在这些日志前坐了八个小时了,阿瑟。” SEC执法部副主管查理斯拉开旁边的折叠椅,坐了下来。 “两周的死寂期刚刚结束。”阿瑟没有转头,手指快速敲击着回车键,“纳斯达克二级市场的盘口数据出现了异常。极其微小,但在大数定律下,这种高频的微波动显得太过于刻意了。” 查理斯凑近了屏幕,看着那些跳动的股票代码。 “加利福尼亚州的两家等离子体极紫外光源实验室,还有俄亥俄州的三家顶级精密机床制造企业。”查理斯读出了代码背后的公司名称,眉头微皱,“这些都是重资产、低流动性的硬件公司。交易量怎么会突然放大?” “因为有人在扫货。” 阿瑟伸出食指,点在屏幕上的一串离岸基金注册地上。 “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卢森堡。过去四十八小时内,一百个毫无关联的空壳基金账户,对这五家标的公司进行了密集买入。” “更巧合的是,每一个账户的单户买入量,全部被精确地控制在总股本的百分之四点八九。” 查理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分之四点八九。 距离SEC《证券交易法》第13(d)条规定的百分之五举牌公告红线,仅差零点一一个百分点。 “真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伞形信托拆分吸筹啊。”查理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种切碎资金、规避监管的手段,绝对是华尔街那帮老狐狸的作风。我们需要排查高盛或者摩根士丹利的自营盘吗?” “不,一般来说,华尔街的资本只追求高流动性的金融回报。” 阿瑟微微摇头。 “极紫外光源、多轴机床。这些是卡住半导体命脉的底层工业技术。华尔街的对冲基金对这些枯燥的硬件毫无兴趣。全世界对这些技术有着病态般渴求的,只有正试图突破巴黎统筹委员会封锁的日本半导体巨头。”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白板前,拿起黑色马克笔。 “日本的工业巨头拥有收购动机。但日本传统的商社财阀体制极其僵化,他们习惯于明刀明枪的商业谈判,根本玩不转这种隐秘的开曼群岛伞形信托拆分。” 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圆圈。一个写着“日本半导体”,一个写着“华尔街手法”。 阿瑟将两个圆圈连在了一起。 “兼具日本财阀的工业并购动机,同时拥有华尔街最顶级金融操盘能力的实体。” 阿瑟的脑海中浮现出两年前那场震惊全球的“黑色星期一”。 “查理斯,你还记得八七年股灾时,那个在美股期权市场上精准做空、狂揽数十亿美金,被华尔街称为"东方幽灵"的账户吗?” 查理斯的脸色瞬间变了:“S.A.InveStment(S.A.投资)?” “没错,完全吻合的犯罪画像。” 阿瑟手中的笔,用力点在白板上。 “我们得立刻申请法庭禁令,冻结这几百个离岸账户的交易权限。”查理斯站起身,语气急促。 “行不通的。” 他转过身,将马克笔扔在办公桌上。塑料笔杆与胡桃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在法理上,这些基金是完全独立的个体。我们手中缺乏任何纸面证据能证明他们签署了"一致行动人"协议。申请冻结只会引来曼哈顿顶级律师团以"干涉自由贸易"的名义发起的诉讼。败诉的代价,是数亿美元的赔偿金以及跨国外交纠纷。” 查理斯的动作停住了。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把美国的技术底座搬空?” “走常规的证券法程序确实赢不了。” 阿瑟将擦脏的纸巾揉成一团,眼神中透出一股如同秃鹫般的阴冷。 “涉及半导体极紫外光源与精密多轴机床,这就触碰到了巴黎统筹委员会的禁运红线。我们走国家安全审查委员会(CFIUS)的渠道。只要抛出"国家安全"这四个字,法庭的程序就会给执法部让路。” “不过,要启动CFIUS程序,依然需要关联证据。”查理斯提醒道。 “所以我现在不去法院。” 阿瑟站起身。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大步走向办公室的橡木门。 “我要去敲门。” “我要去当面敲打那条隐藏在曼哈顿的老鼠。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一定会犯错。只要他们慌乱中转移资金或者下达撤单指令,我立刻就能抓到关联的尾巴。” 皮鞋鞋跟敲击着走廊的水磨石地板,发出沉闷的回声。 目标,纽约。 …… 纽约,曼哈顿中城。 S.A.InveStment奢华的顶层办公室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中央公园的葱郁绿意与远处的摩天大楼天际线尽收眼底。阳光穿透玻璃,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弗兰克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他正拿着一把纯银裁纸刀,慢条斯理地拆解着一叠来自卢森堡的离岸信托对账单。 银质刀刃划过厚实的牛皮纸信封边缘,发出微弱的“嘶啦”声。 桌角的黄铜内部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红色的指示灯在木纹表面投下闪烁的光点。 弗兰克伸出食指,按下接听键。 “讲。” “弗兰克先生。”前台主管的声音顺着线路传出,伴随着极其细微的电流底噪与掩饰不住的慌乱,“SEC的阿瑟·万斯长官带着两名联邦探员,强行刷开了您的专属电梯。保安主管无法拦截。” 弗兰克按在金属按键上的手指微微停顿。 阿瑟·万斯。SEC执法部高级调查官,前CFIUS委员。 距离开曼群岛的账户完成第一轮吸筹仅仅过去四十八小时,这只华盛顿的猎犬就直接找上了门。 对方完全绕过了正规的法务函询流程。随行人员仅有两名探员,还缺乏执行全面查封所需的联邦法院搜查令。这种极其反常的突击配置……看来SEC目前底牌十分匮乏啊。 对方手中根本不掌握证明离岸基金存在关联的实质性证据。很明显,这只是一场基于盘口数据异常的心理施压,意图通过毫无预兆的恐吓,逼迫S.A.投资在慌乱中下达资金转移指令,从而彻底暴露底层链路。 “慌什么。” 弗兰克的声音平稳,顺着电波传回一楼大厅。 “通知法务部的首席律师,带着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去隔壁的会议室待命。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我的办公室。”他抬起眼帘,目光落在红木大门上,“准备三杯现磨的曼特宁黑咖啡送进来。” “好的,先生。” 弗兰克松开食指。对讲机的蜂鸣声戛然而止。 他随手将银质裁纸刀扔在桌面上。金属刀柄与红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双手拽住西装下摆用力向下一扯,抚平布料上细微的褶皱。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缓步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的吧台旁,右手拿起一支细长的巴卡拉水晶高脚杯,左手倾斜酒瓶。 淡金色的唐培里侬香槟酒液顺着瓶口流入杯中。 细密的气泡源源不断地从杯底向上翻涌,在液面炸裂出极其微小的水花。 他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曼哈顿的天际线踩在脚下。 “叮。” 专属电梯的金属轿门顺着滑轨向两侧平移,发出轻微的机械摩擦声。 阿瑟·万斯带着两名面无表情的联邦探员迈出轿厢。沉重的皮鞋鞋底踩在光洁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在大厅内激起一阵令人心悸的钝响。 弗兰克端着高脚杯,跟随着脚步声的节奏,慢慢转过身。 阳光打在他考究的定制西装上。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商务微笑,缓缓举起手中的水晶杯,向着来人微微致意。 “万斯长官,欢迎光临纽约。”弗兰克的语调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属于主人的宽容,“久仰大名。您在国家安全审查委员会任职期间的雷霆手段,整个华尔街都早有耳闻。” 阿瑟略过了所有的商务客套。他大步穿过宽敞的办公区,径直走到落地玻璃窗前。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着弗兰克的眼睛。 “一百个注册在开曼群岛和卢森堡的空壳基金。” 阿瑟的语速很快,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精准规避百分之五的举牌红线,分散吸筹极紫外光源与多轴机床企业。弗兰克先生,您这场伞形信托的戏码,演得非常精彩。” 弗兰克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 他端着酒杯,缓步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将高脚杯搁在软木杯垫上。玻璃杯底与软木表面碰撞,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响。 “万斯长官,我不明白您在指控什么。” 弗兰克双手交叠,身体微微前倾。他毫不退让地迎上阿瑟的视线。 “S.A.投资一向恪守联邦证券法,所有的资金流动与股权收购,均在合规的法律框架内进行。如果您对市场上的自由交易行为存有疑虑,大可向纽约南区联邦法院申请正式的调查令。像现在这样,带着探员直接闯入合法纳税企业的私人办公室,似乎有违程序正义。” 阿瑟侧过头,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那些整齐堆放的对账单。 “普通的证券法程序确实对付不了你们这种华尔街的障眼法。” 阿瑟双手按在红木桌面的边缘,身体前倾,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一个极具攻击性的范围。 “但是,你们的交易涉及到了半导体极紫外光源与精密多轴机床,这就触碰到了巴黎统筹委员会(巴统协议)的禁运红线。只要我们向法庭提交调查报告,启动国家安全审查委员会(CFIUS)的特别关注程序……” 他紧紧盯着弗兰克。 “SEC将以危害国家安全的名义,立即冻结这数百亿美元的离岸资金。那些企图偷窃美国核心技术的老鼠,一美分也别想带走。”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持续喷吐着冷气,发出单调的嗡鸣声。 弗兰克拿起桌上那支刚才用来拆信的纯银裁纸刀。 修长的手指在金属刀刃上轻轻摩挲,反射出窗外的天光。他一侧的眉毛微微挑起。 “国家安全?真是个万能的借口。” 弗兰克将裁纸刀平放在桌面上。金属刀柄碰撞木纹,发出一声脆响。 “万斯长官,如果您手中真的握有确凿的关联证据,或者是联邦法官签署的冻结令,您现在就可以查封这里,带走所有的账本。而不是站在这里,用口头上的猜测来进行所谓的心理施压。” 他靠回真皮椅背上,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如果没有搜查令,S.A.集团的律师团队,随时恭候您的传票。” 阿瑟直起身。他深深地看了弗兰克一眼。 他将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印着烫金国徽的名片。 手腕微沉。 名片拍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们在法庭见,弗兰克先生。” 阿瑟转身,带着两名探员大步向外走去。三人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沉闷的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渐渐远去。随着电梯门的再次闭合,“叮”的一声,所有的杂音被彻底隔绝在防爆门外。 …… 东京,丸之内。 西园寺实业总部大楼,顶层加密通讯室。 昏黄的聚光灯下,实木会议桌一角的红色保密电话指示灯,正以极高的频率急速闪烁。刺眼的红光在深色的桌面上投下断断续续的光斑。 接到通知的皋月匆匆赶来,按下了免提键。 “BOSS。” 扬声器里传出弗兰克的声音。细微的电流底噪伴随着他匀速的呼吸声被放大。 “SEC的阿瑟·万斯刚刚离开了曼哈顿办公室。他识破了资金分拆手法,并且将目标锁定在了我们身上。” 纸张翻动的摩擦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但我认为对方手里缺乏实质性证据,所以他们准备走国家安全审查委员会(CFIUS)的渠道,利用"一致行动人"和"巴黎统筹委员会(巴统协议)"的条款进行行政施压。目前的法理防火墙足以应付常规的证券法调查。一旦SEC强行以国家安全为由申请冻结令,曼哈顿的律师团队只能采取拖延策略。在此期间,几百亿离岸资金池存在被全面锁死的风险。” “请您指示下一步行动。” 通讯室内只剩下白噪音的沙沙声。 皋月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坐下。右手食指伸出,指尖落在实木桌面上。 指腹微抬,落下。 “嗒、嗒、嗒。” 敲击声平稳而富有节奏,穿透了周遭的杂音。 她的大脑在白噪音中高速推演。 退缩等同于自裁。猎犬已经闻到了味道,一旦为了避险而下达撤单指令,异常的资金流径立刻会为SEC提供串联所有基金的实质性数据证据。CFIUS的冻结令将随之而来,不仅数百亿美元的离岸资金池会被锁死,地下四层关于半导体产业链的拼图也将面临全面停摆。 必须强行扭转华盛顿的视线。 现在的美国极为强大,它本身就是一股“势”。要对抗美国,也就只能“借势”。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同样是一九八九年的秋天,索尼(SOny)集团斥巨资买下了好莱坞的哥伦比亚电影公司(COlUmaPiCtUreS)。这场跨国收购案直接刺痛了美国人敏感的自尊心,引发了全美关于“日本资本正在买下美国灵魂”的巨大恐慌与排外浪潮。 一个现成且完美的剧本。 提前截胡这个标的。向猎场投掷一块体积更为庞大、带有强烈挑衅意味的肉块。 一旦这笔狂妄的好莱坞收购案曝光,全美的媒体、民众乃至国会议员的怒火,都会被吸引到这家电影公司的招牌上。在那种震耳欲聋的抗议声浪掩护下,监管机构的精力将被彻底牵制。纳斯达克底层数据网里那些买入枯燥机床的分散账户,将获得最隐蔽的屏障。 敲击声停止。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的世界地图上。视线从华盛顿的位置平移,最终定格在北美大陆西海岸的洛杉矶。 “弗兰克。”皋月的声音清冽,穿透了扬声器的电流底噪,“离岸基金的吸筹不要停。继续保持在阴影里运作,不要撤单。” 电话那头传来弗兰克一声极其轻微的“收到”。 “同时。” 皋月手腕微微转动。 “以"S.A.娱乐(S.A.Entertainment)"的名义,向好莱坞的"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发出全资收购要约。” “报价五十亿美元。现金。” 扬声器里安静了两秒钟。细微的呼吸声出现了一丝停顿。 “五十亿美元现金。明白。”弗兰克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速放缓了半分,“公关团队和并购律师会立刻介入。” “我们要利用美国人对日本资本入侵的极度恐惧与排外情绪。” 皋月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锁定在洛杉矶的坐标上。 “给他们扔一块体积庞大、足够刺眼的肉。一旦这笔狂妄的好莱坞收购案曝光,全美的媒体、民众乃至国会山议员的怒火,都会被吸引到这家电影公司的招牌上。” “在那种震耳欲聋的抗议声浪掩护下,华盛顿的视线将完全偏离那几十个分散账户买入的枯燥机床。” "我明白了。" 皋月伸出食指,指腹按压在切断通话的红色按键上。 “咔哒。” 扬声器里的电流声瞬间消失。通讯室再次被单调的白噪音完全占据。 她站起身,双手抚平裙摆上细微的褶皱。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走向门口。双手发力,推开厚重的铅板大门。 走廊的风很大,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下摆在风中剧烈翻卷,发出轻微的扑簌声。 大楼之外,东京灰暗低垂的天幕下,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