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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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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182章 刀尖起舞

一九八九年七月。 距离地下四层那场决定半导体产业未来的黑箱会议,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东京丸之内,西园寺实业总部大楼。 顶层尽头,一扇经过特殊铅板加固的防爆门紧紧闭合。这间极其宽敞的加密通讯室四壁覆盖着深灰色的吸音海绵与防电磁辐射涂层。四台放置在房间角落的军用级白噪音发生器正持续运转,发出单调且连绵不绝的“沙沙”声。 这种模拟雨水与无线电频段干扰的背景音,填满了室内的每一寸空间,足以将任何试图从外部窃听的定向麦克风信号彻底撕碎。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沉重的实木会议桌。 桌面上平铺着一张尺寸惊人的世界地图。在头顶昏黄聚光灯的照射下,地图上的几个坐标显得格外刺眼。德国黑森林地区的某个工业小镇、荷兰南部的平原、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海岸线,以及日本本土的新潟县。 这些位置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上了重重的交叉记号。 西园寺皋月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她今日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真丝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她的右手夹着那支深蓝色的万宝龙钢笔,指尖发力,笔尾随着呼吸的节奏起落。 “哒、哒、哒。” 树脂笔杆敲击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细微的敲击声穿透了白噪音的干扰。 桌角放着一台带有复杂按键与旋钮的加密免提电话。 这时,电话的红色指示灯急速闪烁起来。 扬声器里传出一阵带有严重静电干扰的沙哑声音。电流的滋啦声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BOSS。” 弗兰克的声音隔着太平洋的海底电缆传到这间密室。这位S.A.InveStnt的华尔街负责人,早在两年前便用做空美股赚来的巨额佣金,买下了曼哈顿中城的顶层公寓,还遵照“神谕”去买了一辆红色法拉利。 除了华尔街那边已经因为他和皋月的关系而盯上了他之外,他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堪称阶层跃迁的典型案例了。 但此刻,这位华尔街新贵的语气中充满了熬夜后的疲惫与深深的无力感。 “初步的并购意向接触全部失败了。” 弗兰克在那头灌了一大口水,吞咽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 “初步的并购意向接触全部失败了。” “那些掌握着原子级打磨精度的欧洲多轴机床企业,还有加州那两家拥有极紫外等离子体激发技术的特种光源实验室。他们连报价单都不愿意看一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变快。 “阻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得多。一九八七年的“东芝事件”刚刚过去两年。东芝机械违规向苏联出口了九轴数控机床,导致美国海军在声纳追踪苏联潜艇时失去了优势。” “现在的五角大楼、FBI,甚至中央情报局,眼睛都死死盯着每一家日本企业。” ““巴黎统筹委员会”(巴统协议)的审查委员会早就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任何涉及军工潜力、精密制造、先进光学的重工业设备和实验室资产,都上了绝对禁运与禁售清单。” “这层铁幕太厚了。我们想要以日本财阀、甚至是一家日本背景的投资基金身份,去欧洲和美国公开要约收购这些企业……” “只要递交申请,哪怕只是百分之十的股权,审查委员会也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冻结我们在华尔街的所有账户。” “明面上的收购,行不通。” 免提电话的扬声器归于沉寂,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底噪。 站在实木桌旁的远藤专务,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双手捧着一份厚重的财务报表。听到“账户冻结”这四个字,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用力攥住了纸张的边缘。 “咔啦。” 厚实的打印纸发出细微的脆响。 远藤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想要开口劝一下皋月,但是现在修一不在,他又不敢。 西园寺家目前在国内的实业矩阵已固若金汤,自然不惧这种单纯的经济制裁,但S.A.InveStnt在海外账户里沉淀的那笔巨额美元,是目前支撑半导体硬件收购的最大的血包。一旦触碰巴统协议的高压线导致离岸资金池被美国全面冻结,地下四层那个宏大的科技拼图将无限期停摆。 对于正在高歌猛进迅速发展的西园寺家来说,这无异于被生生斩断了一只向外扩张的臂膀。 皋月坐在转椅上,神情依旧毫无波澜。 她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张画满红叉的世界地图上。 指尖松开。 “嗒。” 万宝龙钢笔平放在了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这声音打断了远藤粗重的呼吸。 “庞然大物穿不过铁丝网。” 皋月的声音清冷,在这间充斥着白噪音的密室里散开。 “把它切碎。” 远藤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转椅上的少女。 皋月身体微微前倾,视线盯着那台闪烁着红灯的加密电话。 “弗兰克。” “在,BOSS。”电话那头立刻回应。 “动用S.A.InveStnt在开曼群岛和卢森堡的离岸资金池。找华尔街最顶级的信托律师,去设立一个伞形信托架构(UreTrUSt)。” 皋月的声音清冽,条理清晰地抛出一连串指令。 “在这个底层架构上,拆分注册一百个独立核算的离岸空壳基金。名字要毫无特征,例如“星辰资本”、“深海信托”。利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壳公司进行多层交叉持股,法人代表全部替换为持有瑞士或列支敦士登护照的代名人(NOneeDireCtOr)。” 她伸出食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必须在法律层面上,建立起绝对的防火墙。彻底切断任何针对最终受益人(UBO)的股权穿透审查。西园寺家与这些资金,绝对禁止出现任何明面上的关联。” 免提电话里传来弗兰克快速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BOSS,分散吸筹可以避开早期的资金来源审查。但欧美和日本的证券法都有严格的强制披露红线。一旦单一账户持股超过百分之五,就会触发举牌公告。” 弗兰克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 “而且,如果被监管机构判定这些基金是“一致行动人”(COnCertPartieS),他们依然会合并计算持股比例。巴统协议的审查人员顺藤摸瓜,照样能查到资金的源头。” 皋月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 红茶的雾气在冷气中缓缓升腾。她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杯底重新落回杯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所以,把每一个账户的吸筹上限,死死卡在百分之四点九。” “让律师团队做好法理隔离。不同的注册地,不同的托管银行,不同的代账机构。让这一百个基金在任何监管机构的眼里,都只是一群互不相识、各自为战的国际散户。” 她的视线落在桌面的世界地图上,指尖依次划过德国、荷兰、美国,最后重重地按在日本新潟县的坐标上。 “把资金打散。一千万、两千万。规避所有的大宗交易通道。把买单切碎,像水滴一样,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混进每日的日常交易量里。” “每一个基金,对欧洲的机床企业、美国的光源实验室,以及本土的“信越化学”进行长线吸筹。” 皋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有些许愉悦的笑容。 这种在刀尖上起舞的高风险、高回报的经济行动,让她感到生理性的兴奋。 “不需要进入他们的董事会,不需要公开身份,更不需要去干涉他们的日常经营。” “只要我们通过这一百个互不关联的账户,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悄无声息地吸纳并实际控制他们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股权。” “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需要那台机器运转的时候。” “这些分散的基金会通过代理投票权(PrOXyVOting),在股东大会上将选票瞬间集中。百分之三十的隐形股权,足以行使一票否决权。任何试图阻碍我们获取设备和材料的决议,都会被彻底碾碎。” 免提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弗兰克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通过越洋电波传了过来。 这种操作手法在华尔街早有先例,但要同时针对全球最顶尖的数家硬核科技巨头,调动上百个基金进行极其严密的法理隔离,并执行长达数年的隐秘吸筹。这种对资金链稳定性、保密性以及操作精度的要求,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明白了,BOSS。律师团队今晚就会收到指令。”弗兰克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干练。 他也是个不怕事的主,而且他也清楚自己这位雇主的性格,更清楚她的实力。现在的他是不会去问皋月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既然是“神谕”,自己执行就是了。 “去办。” 远藤专务站在一旁,双手微微发颤。 他上前一步,将手中那份被捏出褶皱的财务报表轻轻推到皋月面前。报表上的数字密密麻麻。 “大小姐。” 远藤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艰涩。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深灰色的西装衣领上。 “这样操作,资金的占用量太恐怖了。” 他翻开报表的第一页,指着上面用红笔标注的数字。 “要同时控盘这几家跨国巨头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涉及数百亿美元的资金调拨。将这笔巨款化整为零,去买那些不能立刻带来股息收益、也不能轻易套现的重工业股票……” 远藤深吸了一口气。 “意味着我们在海外最大的一笔流动资金,将变成无法动用的“死钱”。这会严重削弱S.A.InveStnt抗击金融风险的能力。” 他翻开报表的第二页。 页面上方印着西园寺建设的徽记。 “除此之外,国内的盘面也紧绷到了极限。台场那边的“西园寺塔”正在进行深海气压沉箱作业,每天都在往海里砸进巨额的工程款。下个月,北海道二世古“极乐馆”(GOkUrakUkan)的巨型玻璃穹顶就要封顶。最后一批热带植物的空运结算款、全天候恒温系统的安装尾款……” “这两项开支叠加在一起。集团本季度的现金流将被彻底抽干。” “还请您,慎重考虑。” 说着,远藤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是一份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家大型财阀的财务报告。 三线开战。 一条线在黑暗中啃噬着全球半导体产业链的坚固壁垒。 一条线在冰天雪地里建造着挥金如土的奢靡幻梦。 还有一条线,正将成百上千吨的钢铁与混凝土砸进东京湾的深海淤泥,在那片荒芜的填海地上强行拔起一座直指苍穹的黑色巨塔。 皋月垂下眼帘,目光在那些赤字和预算缺口上快速扫过。 她并没有显得焦虑。 从笔筒中重新拔出那支深蓝色的万宝龙钢笔。 笔尖触碰纸面。 在远藤递交的资金调拨确认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远藤专务。” 皋月盖上钢笔帽。 “这是一场长达五年,甚至十年的蛰伏。” 她抬起头,看着这位忠诚却总是忧心忡忡的财务总管。 “那些被切碎的美元,会像石头一样沉在深海的底部。它们不会发光,也不会产生任何立竿见影的利润。” “直到地下四层的那台机器需要它们发声的时候。” 皋月将签好字的文件推回给远藤。 “撑住。” “把账做平。” 远藤看着那份签了字的文件,喉结滚动,没有再说什么。他双手接过单据,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既然大小姐决定了,那就没办法了。 “是。我会穷尽一切手段,保证现金流不断裂。” 皋月微微颔首,视线重新投向桌角那台加密电话。 她伸出手指,按下了挂断键。 扬声器里的沙哑嗓音和微弱电流声瞬间切断。 听筒里传来单调、冰冷的“嘟——嘟——”盲音。 声音在吸音海绵的墙壁间回荡。 电话挂断的瞬间。 地球的另一端。纽约,曼哈顿中城。 华尔街一间光线昏暗的办公室内。百叶窗将清晨的阳光切割成细长的条纹。 弗兰克坐在多屏幕交易终端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双眼布满血丝,领带被粗暴地扯松。 他看了一眼时间,重重地拍下键盘上的回车键。 “啪。” 按键反弹发出脆响。 同一秒,办公室角落里的数十台大型传真机同时启动。 “嗡——” 齿轮咬合,滚筒转动。 伴随着热敏纸经过加热探头时散发出的淡淡焦糊味,一份份标有“最高机密”的法律委托书从机器嘴里吐出。 英属维尔京群岛。巴哈马。卢森堡。 无数张要求立刻设立伞形信托架构、招募外籍代名人的加急指令文件,顺着海底光缆,涌向那些避税天堂的顶级律师事务所。 庞大的法理防火墙,正在黑暗中破土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