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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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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170章 断头皇后的宝石

一九八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晚七点。 巴黎,旺多姆广场,丽兹酒店皇家套房。 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空气中弥漫着香奈儿五号(一款很出名的香水)的味道。 吉野绫子站在镜子前,正在最后一次调整她那件迪奥高定晚礼服的裙摆。那是一件鲜艳的孔雀蓝丝绸长裙,层层叠叠的蕾丝如同海浪般堆积在脚边。她的脖子上戴着蒂芙尼最新款的钻石项链,密镶的钻石在水晶灯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火彩。 “礼子,你看我这个耳环是不是太小了?” 绫子侧过头,有些焦虑地询问。 伊索川礼子正忙着将一只镶满水钻的手包扣好。她穿了一件玫红色的塔夫绸礼服,整个人像是一朵盛开的巨大芍药。 “不会,正好配你的项链。”礼子看了一眼手表,“快一点,车队已经在楼下等了。今晚可是《茶花女》,听说会有很多欧洲的名流到场。” 两个女孩像两只即将开屏的孔雀,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检查着身上每一处细节,生怕身上的光芒不够耀眼,无法照亮巴黎的夜空。 卧室的门开了。 皋月走了出来。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停滞了一瞬。 她没有穿那些繁复的蕾丝,也没有选择鲜艳的色彩。 她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裙摆垂直落地,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像是一道流淌的黑夜。 她的身上没有戴任何钻石。 只有脖子上,挂着一条有些陈旧的项链。 那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镶嵌在黯淡的旧银托座上。宝石并没有经过现代工艺的切割和抛光,表面甚至有些雾蒙蒙的。在明亮的灯光下,它不像钻石那样闪耀,而是呈现出一种浓郁、粘稠的暗红色。 像是一块干涸已久的血迹。 “那个……皋月。” 绫子犹豫了一下,目光停留在那个看起来有些沉闷、甚至带着一丝陈旧气息的吊坠上。她并没有直接评价宝石,而是语气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关切: “这颗宝石的色泽似乎……非常深沉呢。歌剧院那种场合灯光比较暗,我担心会不会……太低调了些?” 她看了一眼自己首饰盒里那条璀璨夺目的黄钻项链,声音放得更轻了,仿佛生怕冒犯到对方: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这里正好有一条备用的黄钻项链。或许,那种明亮的火彩会更衬今晚的灯光?” 皋月走到镜子前。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的裙子,洁白的皮肤,以及喉咙处那一点猩红。 “不用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颗冰凉的石头。 “有些东西,不需要发光。” “走吧。” 皋月转身,黑色的裙摆划过地毯,无声无息。 …… 巴黎歌剧院(PaiSGarnier)。 这座拿破仑三世时期的建筑杰作,今晚灯火通明。巨大的大理石柱间,挂着红色的天鹅绒帷幔。 金碧辉煌的大楼梯(GrandESCalier)上,衣香鬓影。 圣华学院的少女们正沿着台阶缓缓而上。 她们的表现无可挑剔。 她们穿着迪奥或香奈儿的高定礼服,手戴长手套,姿态优雅地提着裙摆。绫子和礼子正在低声交谈,时不时用羽扇遮面轻笑,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自信与松弛,让她们看起来并不像是来自异国的游客,倒像是原本就属于这个社交场的名媛。 周围的几位法国老派绅士投来了欣赏的目光。在他们眼中,这些来自东方的少女就像是一群精致的瓷娃娃,年轻、富有、充满活力,身上的钻石首饰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 那是属于和平年代、属于金钱堆砌出来的美好。 就在这时。 大厅入口处的旋转门转动。 一阵夜风灌入,吹动了门口的红色帷幕。 皋月迈步走进了大厅。 在一片流光溢彩的珠饰与鲜艳繁复的丝绸海洋中,那一抹极致的深黑显得格外突兀。 她就像是一道被精心裁剪过的阴影,或者是一滴落入金色酒杯的浓墨。在这满堂流动的浮华光影里,她身上那件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长裙,冷峻而沉默地切开了空气中浮动的奢靡尘埃。 她开始登阶。 一步,两步。 如果说绫子她们是闪耀的钻石,那么皋月就是吞噬光线的黑洞。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近乎压抑的肃穆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原本轻松愉悦的社交氛围硬生生切开。 原本正在欣赏少女们的法国绅士们,目光突然凝固了。 他们看着那个缓缓走上来的黑色身影,看着她脖子上那颗在满堂金光中散发出暗红色血光的宝石。 欣赏变成了敬畏。 那是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红宝石。 那是断头台的血色。 在周围一群花枝招展的现代名媛衬托下,这个东方少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18世纪的油画里走下来的幽灵。 这种“视觉上的不谐和音”,瞬间抓住了所有懂行者的眼球。 “那是谁?” 一位绅士低声询问同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颗暗红色的吊坠。 “那块石头……那种切工……我好像在哪个博物馆的目录里见过。” 大厅里的嘈杂声并没有消失,但在这群老派贵族的感知里,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皋月并没有在意周围视线的变化。 她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穿过那些还在对着吊灯拍照的人群,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休息大厅。 …… 二楼,休息大厅(GrandFOyer)。 这里是巴黎社交场的中心。墙壁上贴满了金箔,天花板上绘着保罗·波德里的壁画。 中场休息的钟声还未响起,但一些不想看戏、只想社交的大人物们已经聚集在这里。 一位年迈的妇人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她穿着一件样式老旧但做工极考究的深紫色长裙,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周围围着一圈试图攀谈的人,其中不乏几个满脸堆笑的日本银行家。 她是德·克莱蒙侯爵夫人,巴黎社交界硕果仅存的几位真正的“女王”之一。 她有些厌倦地摇着扇子,对周围的恭维充耳不闻。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刚走进休息大厅的那个黑色身影上。 确切地说,是锁定了那个女孩脖子上的项链。 侯爵夫人猛地合上扇子,发出一声脆响。 她推开面前挡路的一位日本商社社长,甚至没有说一句“借过”,径直站起身,向那个方向走去。 周围的人群惊讶地让开道路。 皋月站在一副巨大的镜子前,正在整理手套。 “MademOiSelle.”(小姐。)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皋月悠然转过身。 侯爵夫人站在她面前,那双锐利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那颗暗红色的宝石。 “如果我的老眼没有昏花……” 侯爵夫人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了指那条项链。 “我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在罗什福尔家族的祖宅画像上。那是玛丽·安托瓦内特王后在杜伊勒里宫戴过的东西。那是波旁王朝的眼泪。”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吉野绫子和伊索川礼子捂住了嘴,震惊地看着皋月脖子上那颗刚才还被她们嫌弃觉得“不够亮”的石头。 玛丽王后?波旁王朝? 那不是历史书上的名字吗? 皋月看着这位激动的侯爵夫人。 她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显得惶恐,眼底深处反而划过一丝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满足。 终于,咬钩了。 她今晚站在这里,忍受着这沉重的项链和无聊的寒暄,唯一的猎杀目标就是眼前这位老人——德·克莱蒙侯爵夫人。 这位夫人不仅仅是社交界的女王,她更是欧洲“老钱”圈层的守门人。在这个封闭且傲慢的圈子里,只有得到她的认可,西园寺家才能洗掉“亚洲暴发户”的标签,真正被欧洲的上流社会接纳。 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只要搞定了她,未来S.A.GrOUp想要收购欧洲的奢侈品牌工坊,或者是打通瑞士银行那些不对外开放的隐秘渠道,就不再是单纯的商业谈判,而是“贵族”之间的资源置换。 甚至对于未来西园寺家在欧洲的布局,也有好处。 心念电转间,皋月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那个动作的规范程度,甚至比在场的很多法国人还要地道。 “MadameMarqUiSe.”(侯爵夫人。) 皋月用流利的法语回答。 “您没有看错。罗什福尔伯爵认为,比起让它在发霉的保险柜里沉睡,不如让它重新回到光亮处。毕竟……” 皋月伸出指尖,轻轻托起那颗宝石。 “宝石是有记忆的。它记得凡尔赛的舞会,也记得协和广场的刀锋。” “相比于钻石的闪耀,我更喜欢这种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历史感。” 侯爵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东方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样年轻的脸庞,却说着如此苍老、如此“懂行”的话语。 “您……您是?”侯爵夫人下意识地问道。 皋月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直视着侯爵夫人的眼睛,用一种平缓而清晰的语调,报出了那个在东方同样代表着权力的名号: “LafilledUDUCSaiOnii,SatSUki.”(西园寺公爵之女,皋月。) 她并没有停顿,而是顺势递出了一张特制的、印有家族纹章和S.A.GrOUp标志的名片。 “西园寺家在京都延续了近千年。就像您的家族守护着法兰西的荣耀一样,我们也一直致力于维护那些……不该被时代遗忘的传统。”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很希望能与您探讨一下,如何在新的时代里,让这些古老的荣耀继续传承下去。” DUC(公爵)。千年历史。守护传统。 这三个关键词,瞬间击穿了侯爵夫人的心理防线。 在欧洲老钱的价值观里,暴发户可以有钱,但绝不可能拥有这种对历史的敬畏和同理心。 良久。 侯爵夫人缓缓低下了头。 她在对同类、甚至是对某种更高阶层存在致意。 “您说得对,MademOiSelle。” 侯爵夫人退后半步,接过了那张名片,郑重地收进手包里。 “在这个充斥着暴发户和玻璃珠子的时代,能看到真正的"重量",是我的荣幸。” 她转过身,对着周围那些看呆了的法国贵族们,用一种介绍皇室成员般的语气,向整个巴黎社交圈宣布: “诸位,请允许我介绍。这位是来自日本的——西园寺公爵小姐。” 随着侯爵夫人的话音落下,那些原本高傲的头颅,纷纷低了下来,向这位来自东方的“贵族同僚”致意。 致意过后,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被打破,大厅里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皋月继续和侯爵夫人攀谈起来。 身穿燕尾服的侍者们托着银盘,再次在人群中无声穿梭。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昂贵的红酒在醒酒器里摇曳出醉人的色泽。贵族们重新举起酒杯,恢复了低声的交谈与优雅的社交,只是这一次,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那个黑色的身影时,眼中多了一份对“同类”的默契与接纳。 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巴黎名利场里,西园寺皋月不再是异乡的过客,而是成为了这幅流动的油画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 “当——” 开演的钟声敲响,沉重的丝绒帷幕缓缓拉开。 巨大的水晶吊灯向天花板升去,光线渐次熄灭,将偌大的巴黎歌剧院吞没进一片肃穆的黑暗之中。 只有舞台上打下一束苍白的追光,笼罩着那个穿着白裙的女主角。 威尔第的《茶花女》序曲响起,小提琴凄美而哀伤的旋律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像是一声声无法传达的叹息。 二楼正中央的私人包厢里,死寂无声。 皋月独自坐在深红色的阴影深处。 她没有看向舞台上正在演绎的悲欢离合,那激昂的咏叹调对她而言仿佛只是隔绝尘世的背景音。 她的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漫不经心地搭在锁骨处。指腹缓缓摩挲着那颗红宝石。 台上的薇奥莱塔唱到了最高亢的音节,歌声凄厉,催人泪下,引得楼下观众席中传来阵阵压抑的抽泣。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变换。 一束微若游丝的折射光偶然扫过黑暗的包厢,精准地击中了她颈间的那颗宝石。 “唰。” 黑暗中,那颗沉睡的红宝石瞬间苏醒,闪过一丝妖异而浓郁的血光。 那光芒一闪即逝。 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断头台闸刀,在深夜的广场上无声地落下。 切断了过去,也切开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