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便是长宁公主的九岁生辰。 这日，温宗济还是照常去上值，长宁公主的生辰宴在晚上，他下值后再去正好，去早了就得早面对顺安帝。 顺安帝和太子也是如此。 因此，这时凤仪宫中只有女眷。 长宁公主很期待自己的生辰，今日早早醒来让宫女为她梳妆打扮，穿了一件粉色宫装，娇俏又不失贵气。 裴汝婧一来，长宁公主就跑到她面前，转了一圈，期待地问道：“表姐，我今日好不好看？” 裴汝婧挑眉，打量她一番，故意面带迟疑没说话，眼看着长宁公主的目光变得黯淡，才道：“不错。” 下一瞬，长宁公主的目光重新变得明亮。 一旁的左明璇见此，暗道真好逗。 裴汝婧扭头给青禾打个眼色，青禾立刻上前一步：“公主，这是县主和姑爷为公主准备的生辰礼。” 见青禾手中捧着两个锦盒，长宁公主很高兴：“有两份礼物？” 裴汝婧点头：“毕竟是我和夫君两个人的。” 长宁公主就喜欢收礼物。 “谢表姐。” 说着便让宫女接过礼物。 裴汝婧抬手拦住：“还有夫君呢。” 长宁公主急着看礼物，随口道：“也谢谢表姐夫。” 裴汝婧也没计较她的敷衍，让她把礼物接了过去。 宫女同时打开两个锦盒，那颗硕大的夜明珠瞬间吸引了视线。 左明璇啧啧道：“这么大的夜明珠，得要不少银子吧，县主真富有。” 裴汝婧瞥她：“明年等你成亲有了嫁妆，你也会很富有。” 左明璇道：“我这才定亲，你怎么就知道我明年成亲？” 裴汝婧无语：“这不是明摆着呢？” 左明璇比裴汝婧小一岁，明年十七了，再疼爱女儿的人家也不会将女儿留到十八岁再成亲，那就太晚了，容易引人不好的猜测。 左明璇道：“倒也是。目前两家的意思是等明年房思初行了冠礼，我们就成亲，满打满算也就一年了。唉，也不知道成亲后会不会还像这般自由……” “哇，表姐，这镯子上有我的名字。” 左明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宁公主打断。 她捧着玉镯大喊道，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 裴汝婧淡定道：“你不是总埋怨我给你挑的礼物不用心，这次够用心吧？我可是特意让人刻了字。” 长宁公主激动地小脸通红，点头如捣蒜：“我很喜欢，谢谢表姐。” 裴汝婧勾唇。 左明璇吃味：“我方才送她东西，她都没这么激动。长宁真是，每次都区别对待。” 每次在长宁公主面前，她都完败裴汝婧。 另一边，皇后，长公主和左夫人坐在一起，裴世昭的夫人魏氏和左晗昱的夫人冯氏坐在下首。 皇后含笑看着裴汝婧三人说笑：“如此热闹些好，长宁就喜欢热闹，也怪我总拘着她。” 左夫人道：“公主还小，皇后也是为了公主好，公主若是觉得无聊，让璇姐儿进宫陪她玩便是，反正她整日无事。” 长公主笑道：“也就这一年了，等璇丫头成亲，怕是也没时间进宫了。” 皇后点头：“是啊，自从安和成亲后，本宫就极少见她，成了亲就不一样了。” 左夫人听言忍不住叹气：“之前亲事未定，我恨不得给她每日相看人家，如今真定亲了，心里又空落落的，尤其是想到明年她就要出嫁，心里更是难受得不行。” 长公主深有同感：“婧儿成亲前那段时间，我就没过好觉，总是在夜里惊醒，一会儿梦到她哭着和我说受欺负了，一会儿又梦到她大发脾气，把侯府给砸了，人家找上门来要说法，总之脑子很乱，总是情不自禁地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更何况，那时候裴汝婧嫁给温宗济是被逼无奈，长公主心情有多复杂可想而知。 皇后看看两人，情绪被传染：“等到长宁嫁人的时候，我怕是也会如此。” 长公主忍不住笑了：“长宁才九岁，还早着呢。” “也不早了，”皇后和目光落在裴汝婧身上：“长宁最是黏安和，幼时总是撒娇让安和留在宫里陪她一起睡觉，那时候她们两个总是央着我给她们讲故事。给她们讲故事的场景仿佛还是昨日，如今裴汝婧都已经嫁人了，时间啊，过得很快。” “说得也是。” 另一边，魏氏和冯氏也在说话。 魏氏的目光落在冯氏鼓起的肚子上，眼底带着艳羡：“冯妹妹这是快生了？” 冯氏摇头：“只是看着肚子大些，离足月还早。” 魏氏眼中闪过异色：“还不足月肚子就这么大，会不会是双胎？” “我们也怀疑过，找太医把了几次脉，都说不是双胎。” “那得多加小心才是，我听说女子第一胎都很危险。” 冯氏点头：“多谢魏姐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说罢，她注意到魏氏羡慕的目光，把打算和魏氏分享这段时间怀孕经历的想法打消了，她差点忘了魏氏和裴世昭成亲数年也没有孩子呢。 她若是说多了，魏氏怕是会觉得她在故意炫耀。 魏氏却是没想那么多，感叹道：“还真是羡慕妹妹啊。” 冯氏一顿，安慰道：“魏姐姐不必着急，相信姐姐和孩子的缘分也快到了。” “那就借妹妹吉言了，”魏氏又看看冯氏的肚子，犹豫道：“听说怀孕的人身上都有喜气，能不能让我沾沾妹妹的喜气？” 看得出来魏氏是真的着急了，不放过任何一点有助于怀孕的办法。 冯氏对此自然不会拒绝，拉着魏氏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若是可以，我倒是想把喜气分给魏姐姐一些。” 因为长公主和左夫人关系不错，她们两人也见过不少次，说话比较投机。 魏氏很欣喜：“谢谢冯妹妹。” 冯氏摇头：“魏姐姐不必客气。” 魏氏的手放在冯氏肚子上，也是巧了，刚放上去，魏氏就感觉到孩子动了。 她的眼睛一亮：“孩子动了。” 冯氏道：“想来是他喜欢魏姐姐。” 魏氏的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