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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266章 民国叙事的当代回声

一九八零年九月十七日,法国戛纳,晚八点四十分。 金棕榈奖杯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许鞍华站在戛纳电影节颁奖台上,手指紧扣着奖座底座,骨节泛白。 她刚才哭了,在听到“最佳导演”名字那一瞬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现在,金棕榈和最佳女主角两座奖杯,在她脚边闪闪发光。 “三冠王。” 主持人的声音,仿佛还在剧院里回荡,“华语电影第一次!” 台下,香港记者区炸了锅。 钱深猛地站起来,眼镜滑到鼻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莉捂住嘴,眼泪无声滚落。 许鞍华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些西方面孔里,夹杂着几张熟悉的华人脸。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用英语说: “这个奖杯很重。它装着几百个南洋青年的生命,装着林文秀老师四十年的等待,装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谢谢戛纳看见了我们。” 掌声如雷。 她弯腰抱起两座奖杯,金棕榈比她想象中更沉。 转身下台时,脚步有些踉跄。 后台走廊里,谭咏麟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许导!我们做到了!” 许鞍华没说话,只是把奖杯抱得更紧。 黄沾在旁边点烟,手在抖:“妈的,老子写了二十年歌,第一次觉得词穷。” 九月十八日凌晨一点,戛纳海滨酒店。 国际长途电话的铃声,从午夜响到凌晨。 “许导,BBC想约专访!” “《纽约时报》问明天能否安排半小时!” “日本NHK的转播车已经在楼下了!” 许鞍华坐在窗边,看着地中海的黑夜。 奖杯摆在茶几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全部推掉。” 她声音沙哑,“订最早一班回香港的机票。” “可是许导,”助理愣住。 “没有可是。” 许鞍华转头,“《槟城空屋》的史料下周就到,我们必须赶回去。这个奖是借据,不是终点,我们现在欠历史的债更多了。” 凌晨三点,她开始收拾行李。 把奖杯用酒店的毛巾裹好,塞进行李箱最底层。 动作轻柔得像在包裹婴儿。 钱深敲门进来,眼睛还红着:“阿华,香港那边炸了。电台通宵播报,报纸预留了头版,听说邵逸夫先生,连夜开了香槟。” 许鞍华拉上行李箱拉链:“让他们开吧。我们没时间庆祝。” “你就一点都不高兴?” “高兴。” 她直起身,“但高兴之后呢?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该拍的戏还得拍,该还的债还得还。” 窗外,戛纳的夜依旧喧嚣。 庆功宴的香槟气泡,正从无数酒店窗户里溢出。 而许鞍华的房间,灯已经关了。 九月十八日,清晨六点零七分。 香港清水湾。 飞机在启德机场降落时,天还没亮。 许鞍华拖着行李箱走出海关,眼里的血丝像地图上的红河。 二十小时飞行,她合不上眼,在机上读完了陈文统传真来的第一批史料摘要。 片场食堂的灯亮着。 她推门进去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谭咏麟、张国荣、黄沾、顾家辉、林莉、钱深。 还有角落里的赵鑫。 食堂的电视开着,正在重播戛纳颁奖礼的新闻画面。 许鞍华在台上,流泪的镜头,一遍遍循环。 “欢迎回家。”赵鑫说。 许鞍华把行李箱放在墙角,走到粥桶前舀了一碗白粥。 勺子碰到碗沿时,手很稳。 “阿华,” 黄沾忍不住开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她抬起眼皮:“说什么?说我们很厉害?说华语电影,终于扬眉吐气?” 勺子搅动白粥。 “这个奖不是勋章,是借据。”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借了历史的重量,借了几百个南洋子弟的命,借了林文秀四十年的人生。现在奖杯在手,意味着我们欠的债更多了。而且,假如没有阿鑫的坚持,全港包括我在内,谁会想出拍这种题材的电影?这个奖我怎么可能拿的心安理得?除了阿鑫,这个奖不属于任何人。” 食堂陷入沉默。 只有电视里还在播放她的获奖感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赵鑫慢慢搅着皮蛋瘦肉粥,左手腕的疤痕在晨光里泛着淡粉色。 “许导太捧我了,我刚从修仙界来到人间,我可不想当化神老祖。” 赵鑫说了句无头无脑的话后,话锋一转。 “这个奖,会让我们成为靶子。” 赵鑫放下勺子,“今年香港拍了一百三十七部电影,四十一部武侠片,二十八部恐怖片,三十五部喜剧片,二十二部风月片。涉及历史、人文的只有我们一部。” 他环视众人:“眼红、跟风、骂我们装清高。更麻烦的是,会有无数人拿着剧本找上门:“我也要拍文艺片,我也要拿奖。”” “那不是好事吗?”谭咏麟挠头。 “如果是真百花齐放,当然是好事。” 赵鑫苦笑,“但大概率是“伪文艺片”遍地开花,用廉价苦情代替历史厚度,用口号代替人性探索。等观众看腻了骂街了,他们会说:“都是鑫时代带坏头。”” 食堂安静下来。 电视机里,早间新闻主播亢奋的声音炸开:“……本台最新消息!香港电影《民国时期的爱情》在戛纳创造历史……” 画面切到戛纳颁奖礼的现场影像:许鞍华抱着三座奖杯,在闪光灯中低头行走。 而此刻坐在食堂里的许鞍华,面无表情地喝完最后一口粥。 “所以《槟城空屋》必须更快、更重、更不容置疑。” 她擦擦嘴站起来,“今天下午,陈文统先生,从南洋带回第一批核心史料。晚上七点,创作会议。在那之前,” 她看向顾家辉和黄沾:“辉哥,沾哥,《槟城空屋》五首主题曲,三天内我要听到音乐框架。不是de,是能放进电影里的完整编曲。” 顾家辉推了推眼镜:“三天?五首?” “对,三天。” 许鞍华眼神锐利,“因为十天后,东京、柏林、威尼斯三大电影节的选片人,会飞来香港。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告诉他们:戛纳不是偶然,是香港电影新路线的开始。” 黄沾咧嘴笑了:“刺激!老顾,干不干?” 顾家辉沉默两秒:“干。但需要大佑帮忙,南洋音乐元素他熟。” “大佑昨晚已经到了。” 赵鑫接话,“现在酒店倒时差。下午两点,录音棚集合。” 上午九点,港交所。 鑫时代股价,从5.8港元跳空高开:6.5、7.2、8.1、9.0…… 十点十五分,冲破10港元大关,涨幅72%。 周慧芳的手在抖:“赵总,交易所问是否需要临时停牌,避免过度投机。” “不停。” 赵鑫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记者。 “让市场看清楚,拍有文化的电影,不仅能拿奖,还能赚钱。而且赚的是长线钱,不是快钱。” 上午十一点,片场门口,已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第一个出来的是张国荣。 白衬衫,没戴墨镜,眼睛还有点肿。 不是熬夜,是今早在机场接许鞍华时,听她说起史料里,一个十九岁青年的遗书,没忍住红了眼眶。 “Leslie!许导在戛纳哭了,你们是不是特别激动?” “黄月萍老师等了四十年,等到了太平。我们等了五年,等到了认可。” 他的声音很轻,“但有些事,不能等认可了才做。该拍的故事要继续拍,该唱的歌要继续唱。”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