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181章 魔法开始前的折磨
一九七九年七月三日,周二,上午九点。
清水湾片场三号排练室,镜子墙前的地板被汗水滴出深色斑点。
谭咏麟趴在地上,像条脱水的鱼,白T恤湿透贴在背上,金发黏在额头。
“起不来……真的起不来了……”
他喘着粗气,脸贴着木地板。
“赵生,这舞蹈是给人跳的吗?第八个八拍那个扭腰转身接滑步,我练了三十遍,腰要断了!”
赵鑫抱着手臂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工装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左手腕的旧伤处,贴着一块肤色胶布。
“三十遍就喊累?”
赵鑫踢了踢谭咏麟的小腿,“阿伦,你知道日本那些偶像团体,练一支舞要多久吗?三百遍起步。你想用《魔法极乐》骚遍亚洲,就得比他们狠。”
“可我是谭咏麟啊!”
谭咏麟挣扎着坐起来,委屈巴巴。
“我是唱歌的,不是专业舞者!”
“所以更要练。”
赵鑫蹲下来,平视他,“因为所有人都会说“谭咏麟又不是舞者,跳成这样不错了”。我要的就是打破这种预期,让他们说“我靠谭咏麟居然跳得比专业舞者还带感”。”
他站起来,走到录音机旁按下播放键。
《魔法极乐》的改编版,前奏响起。
电子鼓点混合着琵琶采样,魔性又时髦。
“起来,跟着音乐,从头来。”
赵鑫的声音不容置疑。
谭咏麟哀嚎一声,还是爬起来了。
音乐推进到第一段主歌,他踩准节拍。
右脚前点,双手交叉划弧。
“停!”
赵鑫按住他的肩膀,“手腕太硬。我说过像拨开雾气,不是劈柴。”
他示范了一遍,手腕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指尖带着微妙的上翘,明明是个男人做的动作,却有种说不出的风流。
“这样?”
谭咏麟试着模仿,但手指还是僵。
赵鑫干脆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做了一遍。
“感受这个力道,到这里要收,不是泄力,是蓄力。对,再来。”
又练了五遍,手腕动作总算过关。
音乐进入副歌前的三十秒过门,雨打芭蕉般的碎鼓点响起。
“这里,八拍腿部动作,看我。”
赵鑫退开两步,开始演示。
他的腿又长又直,动作干净利落。
从慢到快,每一个停顿都卡在鼓点上。
最后两拍定住时,眼神恰好看向镜子,那眼神又冷又撩。
谭咏麟看呆了。
“赵生,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练过?”
“梦里练的。”
赵鑫面不改色,“别废话,跟上来。”
谭咏麟咬牙跟上。
第一遍,节奏全乱。
第二遍,动作变形。
第三遍,踩到自己脚。
第四遍...
“停!”
赵鑫皱眉,“你表情怎么回事?像便秘。我要的是“我知道我很迷人”的笑,不是“我好想上厕所”的纠结。”
谭咏麟哭丧着脸:“可我觉得自己跳得像猴子,”
“那就跳出猴子的自信。”
赵鑫走到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脸颊。
往上一推,“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睛,半眯,但不是困,是慵懒。想象你现在不是谭咏麟,是魔法师,正在对台下观众施法。”
“施什么法?让人笑到肚子痛的法?”
“让人为你疯狂或尖叫的法。”
赵鑫松开手,“再来,从过门开始。”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谭咏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还是那张帅脸,但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他随着鼓点移动脚步,动作依然不够完美。
但那股“老子就是帅”的劲儿出来了。
跳到最后一个定格,他看向镜子,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三分痞,七分撩。
“好!”
赵鑫终于露出笑容,“就是这个状态!记住它,刻在肌肉记忆里。下午电视台的人来录样片,你就用这个状态跳。”
谭咏麟一下子泄了气,瘫坐在地:“还要录样片?”
“《欢乐今宵》下周五给你三分钟现场表演,不提前录样片给导演看,人家敢让你上?”
赵鑫看了眼手表,“休息十分钟,然后练完整版。今天上午必须跳熟,下午我还要去盯《橄榄树》的布景。”
“《橄榄树》?”
谭咏麟爬起来喝水,“就是钱深老师做顾问那部?讲南洋华侨的?”
“对。”
赵鑫坐到地板上,揉了揉左手腕。
“许导已经去马来西亚勘景了,下个月开机。威叔的纪录片团队会跟组,拍幕后花絮,到时候剪成一部“电影背后的电影”。”
“钱老师他,真的走出来了吗?”
谭咏麟轻声问。
自从《滚滚红尘》上映后,钱深作为历史顾问,接受了几次采访。
每次提到林徽因和林恒,眼眶都会红。
“走没走出来不重要。”
赵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重要的是他在做有意义的事。《橄榄树》的剧本他逐字推敲,南洋的史料他翻了上百斤。有些伤疤不需要愈合,只要别白痛就行。”
排练室的门被推开,张国荣探进头来。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手里拿着两份乐谱。
“鑫哥,阿伦。没打扰你们吧?”
“来得正好。”
赵鑫招手,“Leslie,来听听《魔法极乐》的最终混音版,给点意见。”
张国荣走进来,盘腿坐在地板上。
音乐再次响起。
他安静地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敲着节奏。
“编曲很聪明。”
他开口,“用电子元素包装,但旋律核心还是流行的。那段琵琶采样是点睛之笔,既有东方味,又不老土。”
“舞蹈呢?”
谭咏麟急切地问,“你觉得我跳得怎么样?”
“骚。”
张国荣诚实地说,“但骚得很好看。尤其是最后那个定格,如果是在演唱会现场,台下肯定会疯。”
谭咏麟嘿嘿笑:“那你的《有心人》练得怎么样?辉哥说那首歌的难度,在于“每一句都要含着泪,但不能流出来”。”
“在练。”
张国荣把乐谱摊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气息记号,“沾哥给我讲了《英雄本色》里宋子杰的心理状态,说唱这首歌时要带着“恨过但恨不动了”的疲惫感。我这两天一直在找那个点。”
赵鑫接过乐谱看了看:“你标的气息处理是对的。尤其是“模糊地迷恋你一场”这句,“场”字要轻,但尾音不能飘,要沉下去,像石头落进深井。”
“我试试。”
张国荣清了清嗓子,轻声唱起来。
没有伴奏,清唱反而更能听出细节。
他的声音在排练室里回荡,温柔又苍凉。
唱到“就当风雨下潮涨”时,那句“涨”字处理得极轻。
像怕惊扰什么,但又沉重得砸在人心上。
一曲唱完,谭咏麟鼓起了掌。
“绝了Leslie!你这唱法,听得我鼻子发酸!”
“宋子杰这个角色写得太好,我忍不住把情绪带进去了。”
张国荣有些不好意思,“鑫哥,电影粗剪版我看了,小马哥中枪那场戏,阿伦的演技才是真的厉害。”
“你们两个,就别商业互吹了。”
赵鑫笑骂,“我要八十年代的亚洲,为你俩彻底疯狂。阿伦,继续练舞。Leslie,你去找辉哥,把《有心人》的编曲最后定一下。对了,晚上TVB那边有个会,关于《英雄本色》宣传的,你们都来。”
“什么会?”
“王天林想搞个“双雄对决”特别节目,让主持人分别采访你们俩,聊聊小马哥和宋子杰。我答应了,但前提是不能搞噱头,要聊角色内核。”
谭咏麟眼睛亮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现场跳一段《魔法极乐》?”
“想得美。”
赵鑫敲他脑袋,“那是严肃访谈,不是你的打歌舞台。要跳,等《欢乐今宵》。”
谭咏麟撇撇嘴,还是乖乖站起来继续练舞。
上午十一点,排练终于告一段落。
谭咏麟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但眼睛亮得惊人。
“赵生,我好像找到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