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107章 决胜千里之外
赵鑫问:“你怎么回?”
远藤实睁开眼,指着录音机。
“我给她听了一段阿昌录的,码头工人扛包时的呼吸和号子。她听了很久,然后说,“远藤老师,我好像听到我爸爸年轻时的声音。”她说她父亲,当年也做过码头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艺术家的虔诚。
“赵桑,你们不是在做一个节目。你们是在收集这座城市的“呼吸样本”。好的音乐,从来不是发明,是发现。你们现在做的,就是最伟大的发现。”
阿昌在旁边,抱紧了他的小提琴盒,用力点头。
赵鑫看着模型里,那些微缩的楼宇、街道、灯光。
又看看眼前这两位,专注于声音的“匠人”。
忽然说:“阿昌,远藤老师,我想在节目里加一段纯音乐,不唱歌,只有器乐和环境音。用你的小提琴做主旋律,辉哥的钢琴铺底,沾哥可能填点有烟火气的词念白,但最重要的是,”
他指向模型:“把今天我们听到的,所有这些“呼吸声”,全部编织进去。这首曲子,就叫《1977,香港的肺》。”
阿昌激动得脸都红了,手按在琴盒上微微发抖。
远藤实深深鞠躬:“这是我的荣幸。”
就在鑫时代和TVB联合团队。
如火如荼地,进行这场“全城声音采集行动”时,嘉禾的邹文怀坐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台本泄露和争议会压垮这个项目。
至少,会让TVB内部产生分歧。
没想到,对方不但没垮。
反而搞出了更大规模的“行为艺术”。
生生把一次节目危机,扭转成了全民参与的文化事件!
报纸上,开始出现正面报道:
《明报》专栏作家写道:
“无论《一个人的春晚》最终成败,其试图打破电视与观众界限、让市民成为内容共创者的尝试,已为香港媒体业注入一股新鲜空气。”
甚至有好事的电台,模仿“红隧交响曲”。
发起“听众来电按出旋律”游戏,居然还挺受欢迎。
邹文怀在办公室里,看着下属送来的收视预测报告。
根据目前的热度和话题性,相关的专业机构,居然上调了对该节目收视率的预估!
“岂有此理!”
邹文怀气得肝疼,“他们拍电影搞音乐挖人就算了,现在连电视都要搞成这样?!”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邹生,我们要不要也……跟进一下?做点特别的除夕节目?”
“跟什么跟!”
邹文怀怒道,“我们做正经合家欢!大明星!大歌舞!我就不信,除夕夜一家人不看汪明荃、郑少秋,去看什么生仔、塞车、收破烂的声音?!”
话虽如此,但邹文怀心里也清楚。
赵鑫这一招,“化被动为主动”。
把全港城拉下水的玩法,已经让《一个人的春晚》未播先火。
占据了巨大的心理期待。
这不再是普通的节目竞争,已经上升为两种娱乐理念、甚至两种观看春晚的姿势的对决。
当晚,鑫时代会议室。
出去“采风”了一天的团队骨干们,陆续回来。
一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睛放光。
谭咏麟炫耀他录到的“卖报歌剧”。
张国荣分享那两声“叹息”的微妙区别。
徐克和马荣成,则展示了一堆,诡异又生动的素描和胶片。
信誓旦旦,要在“微缩香港”模型里,加入九龙城寨的“魔幻现实区”。
石天看着报销单上,猛增的“声音采集费”和“群众演员(提供声音)劳务费”。
脸皮抽搐,但这次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把单子,归入“特殊项目成本”。
赵鑫听完所有人的汇报,拍了拍手。
“各位,辛苦。我们第一阶段“声音掠夺计划”,超额完成。”
他走到白板前,上面已经画好了节目最终的流程框架。
“现在,声音素材有了,视觉概念有了,音乐骨架有了。接下来两个月,我们要完成的是最艰巨的部分,把这些零散的“呼吸”,编织成一首能持续四个小时、有起承转合、能让人笑、让人愣、让人鼻子发酸的“城市交响诗”。”
他目光扫过众人:“许导,视觉叙事总控,交给你。我要每一个画面,不只是好看,更要能“呼吸”,能和我们采集的声音严丝合缝。”
许鞍华郑重点头。
“辉哥,沾哥,阿昌,还有远藤老师,音乐和声音设计是灵魂。特别是那首《1977,香港的肺》,我要它在节目中部,成为情绪转换的枢轴,让观众从“听热闹”过渡到“听门道”。”
顾家辉、黄沾、阿昌肃然应下。
“徐克,马荣成!”
“在!”
两人立刻挺直腰板。
““微缩香港”模型的最终视觉效果,特别是最后十分钟的“时光流转”,是咱们技术力和想象力的终极体现。允许天马行空,但必须能实现。做不出来……”
赵鑫顿了顿,“我就把你们俩,塞进模型里当手动特效。”
徐克哈哈大笑。
“放心赵生!做不出来,我同马生自己喺隧道口,按一晚喇叭谢罪!”
马荣成小声:“……克哥,我可冇答应。”
“施南生!”
“赵总。”
施南生推了推眼镜,随时待命。
“整体制作统筹、预算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与TVB的对接、以及……应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你来坐镇。”
“明白。”
“至于其他五部电影的拍摄,”
赵鑫看向郑守业、梅姐、吴生等人。
“按计划推进,但可以抽调部分人手,支援春晚项目。我们打的是立体战,不能顾此失彼。”
郑守业代表老邵氏团队表态。
“赵生放心,电影那边唔会甩拖。我哋班老骨头,也想睇下呢台“癫春晚”,最后能癫成点样。”
会议最后,赵鑫举起一杯陈伯特供的“开工大吉”姜茶。
“各位,现在我们手上,握着一把散乱的音符。有人等着看我们笑话,有人好奇我们怎么收场。”
他环视这一张张疲惫却兴奋的脸。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未来两个月,告诉所有人,”
他提高了声音,带着笑意和不容置疑的笃定。
“呢啲唔系杂音,系心跳。”
“呢台唔系晚会,系呢座城,同我哋每个人,一次迟到嘅,真诚对话。”
“开工!”
“顶硬上!”
众人举杯,齐声喊道,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窗外,1977年的香港夜幕低垂,霓虹闪烁。
而在这间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
一场关于声音、记忆与共鸣的盛大冒险。
刚刚进入最紧张、也最精彩的乐章。
全城都在等待,除夕之夜的答案。
而制造答案的人们,已经听到了那座城市。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澎湃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