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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105章 台本曝光,全港哗然

TVB电视城的晨间例会,是被一份传真炸醒的。 《东方日报》娱乐版主编,直接把《一个人的春晚》完整台本,传真到了李雪庐办公室。 不是摘要,是足足四十二页、带分镜指示的完整台本。 从胎儿心跳监护仪,到三十年后的彩蛋,一字不落。 传真机“滋滋”吐纸的声音,像垂死病人的呼吸。 秘书捧着那沓,还温热的纸张,冲进会议室时,李雪庐正在喝参茶。 “李总……出……出大事了!” 李雪庐接过台本,只翻了五页,手就开始抖。 翻到第十五页“红隧堵车喇叭交响曲”,他脸白了。 翻到第三十页“产房新生儿啼哭直播”,他脸青了。 翻到最后一页“2007年彩蛋”,他直接把参茶泼在了台本上。 褐色茶渍洇开,正好糊住那句:“故事会结束,旋律不会。” “谁泄露的?!” 李雪庐的声音,劈得像破锣。 会议室里,所有高层噤若寒蝉。 方逸华拿起湿漉漉的台本,一页页仔细看。 她看得很慢,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像在触摸什么危险的活物。 看完,她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李雪庐。 “不是泄露。” 方逸华声音平静,“是赵鑫自己放的。” “什么?!” “你看台本第三页右下角。” 方逸华把台本推过去,“有水印。很小,但仔细看能看见——“鑫时代内部讨论版,1977年10月27日,编号001”。” 她顿了顿:“这是赵鑫公司内部编号的原始文件。如果是记者偷的,不会有这么完整的编号和日期。而且……” 她指向台本边缘,一行手写批注: “此处阿伦跑调镜头可保留,真实感+1。但需补拍母亲憋笑特写。——赵10.28晨” 字迹龙飞凤舞,是赵鑫的亲笔。 “他是故意流出来的。” 方逸华合上台本。 “用最原始、最粗糙、甚至带批注的版本。他要做什么?逼我们,也逼全香港,在节目开播前两个月,就进入“讨论状态”。” 会议室里死寂。 何定钧喃喃道:“他疯了……这等于把底牌全亮了!嘉禾会怎么笑我们?观众会怎么骂?四个小时就拍这些?胎儿心跳?堵车喇叭?这算什么春晚?!” “所以他才要亮。” 方逸华站起身,走到窗前。 “因为按照常理,没人会同意拍这种东西。但他不按常理,他先把台本扔出来,让全香港骂,让同行笑,让媒体炒。等热度炒到最高,等所有人都觉得“这什么鬼东西”的时候……” 她转身,目光锐利。 “他再拿出成品。到时候,骂的人会好奇“到底拍成什么样”,笑的人会想“万一真成了呢”,炒的媒体不得不跟进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悄悄”做这件事。” 李雪庐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现在怎么办?台本已经流出去了,今天下午全港报纸都会登……” “登就登。” 方逸华走回座位,拿起那份湿透的台本,轻轻抖了抖。 “既然赵鑫敢赌,TVB就敢跟。通知宣传部:第一,承认台本真实性,但强调“这仅是创作初稿,最终呈现将远超文字描述”;第二,启动“你的除夕记忆”征集活动,邀请市民提供声音、照片、故事,让节目变成全港参与的项目;第三……”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把台本里最争议的部分,“红隧喇叭交响曲”和“产房直播”,做成十五秒先导预告片,今晚黄金时段播出。标题就叫:“1977年除夕,你敢不敢这样过?”” 全场哗然。 乐易玲急道:“方小姐!这太冒险了!万一观众反弹……” “已经反弹了。” 方逸华扬了扬手中,湿漉漉的台本。 “从这份传真进门那一刻起,我们就没退路了。要么跟赵鑫一起疯,要么现在就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项目取消——然后被全香港嘲笑TVB胆小,被邵六叔问责,被赵鑫那帮人看扁。” 她环视众人:“你们选。”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声响。 李雪庐盯着桌上那摊茶渍。 很久,终于缓缓抬头。 “按方小姐说的办。” 他声音沙哑,但眼神狠了下来。 “既然要疯,就疯到底。” 当天下午,全港报纸娱乐版,果然炸了。 但炸的方式,出乎所有人意料。 《东方日报》头版标题: 《癫狂!TVB除夕节目竟要直播婴儿出生?!》 内文详细摘录,台本内容。 配图是台本第十五页,“红隧堵车”段落的手绘分镜草图。 旁边用红字批注:“此处需协调交警部门,申请临时封路许可。——赵” 《明报》文化版标题: 《是先锋还是胡闹?解析背后的文化野心》 文章写得相当克制,甚至带着学术味。 分析了节目结构中,“生命节奏”与“城市韵律”的对应关系。 最后提了一句:“若真能实现,或将重新定义华语电视节目的边界。” 《星岛日报》最绝,直接做了个街头采访专题: 照片A: 深水埗主妇陈太,指着报纸上台本页面大笑:“直播生仔?我睇TVB系咪痴线啊!除夕夜我想睇汪明荃唱歌,唔系睇人喊痛!” 照片B: 中环白领张先生,推着金丝眼镜认真看台本:“红隧喇叭交响曲……这个概念其实几有趣。香港人日日塞车,如果真能用塞车声做音乐,算系一种幽默的自嘲。” 照片C: 香港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点评:“将个体生命节奏,与城市公共空间声音并置,是一种大胆的“声音民族志”尝试。成败关键在于,能否避免沦为猎奇或煽情。” 茶餐厅里,议论声快要掀翻屋顶。 “你睇咗未?TVB个新节目!” “睇咗!癫嘅!竟然想直播产房!” “但我觉个“喇叭交响曲”几得意喔,你记唔记得旧年红隧大塞车,我哋真系按过喇叭玩!” “都系噱头啦!最后咪又系唱歌跳舞……”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清水湾片场,却平静得像台风眼。 一号摄影棚里,徐克正站在三米高的脚手架上。 指挥工人调整,“微缩香港”模型的灯光。 “左边栋唐楼,窗口要暖黄光,像阿妈煮紧夜宵!右边写字楼,留一两盏白灯,像加班嘅后生仔!” 他吼得嗓子都哑了,手里还挥舞着台本。 “仲有!红隧个段,我要真车!起码十部!同运输署倾妥未?!” 下面,施南生拿着对讲机。 语速飞快:“运输署批了除夕当晚,八点到九点,红隧北行线最右侧车道,限时六十分钟。条件是我们负责所有安全措施,并且影片播出时,要打鸣谢字幕。” “得!安全我搞掂!” 徐克跳下脚手架,差点崴了脚,被马荣成扶住。 “克哥你小心点……” “冇时间小心!” 徐克抓过马荣成手里的画稿。 “隧道内灯光设计图呢?我要那种,车头灯照过去,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嘅效果!” “画好了……” 马荣成翻开素描本,上面是精细的隧道透视草图,光影效果标注得密密麻麻。 旁边,石天拿着计算器。 正在跟道具组长算账。 “十部旧车租金,每部每日八十,十日就八千。汽油费、司机人工、保险……呢度加埋一万二。仲有,隧道管理费、电费补贴……” 他算得额头冒汗,但眼睛发亮。 “但系如果呢段戏,出街效果够爆,我哋可以同汽车品牌商赞助,下一部戏可能有着数……” 而摄影棚角落。 赵鑫正抱着吉他,跟顾家辉、黄沾、阿昌开小会。 阿昌面前摊着几十张,录音记录表。 上面手写着各种声音的采集地点、时间、特征、被采访人可追溯的详细资料。 “深水埗街市,清晨五点半,鱼贩开档时铁闸拉起声,金属摩擦音带回音,适合做“序幕”的启幕音。” 阿昌说话还是有点结巴,但谈到声音时,眼睛里有光。 “旺角夜市,夜晚九点,摊档收市时折叠桌椅碰撞声,噼里啪啦像打击乐,可以同红隧喇叭段落衔接。” 赵鑫轻轻拨弦。 试着把鱼贩铁闸声的节奏,转化成吉他上的滑音。 “辉哥,你觉得呢?” 顾家辉闭眼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虚按钢琴键。 “铁闸声……可以做成一个上升音阶,象征一日开始。但需要弦乐垫底,否则太刺耳。” “弦乐我来!” 阿昌突然举手,脸有点红。 “我……我可以拉一段,模仿铁闸声,但更柔和,有希望感。” “好!” 赵鑫点头,“那夜市收摊声呢?” 黄沾抢答:“呢个交畀我!我写段词,就用“噼里啪啦”做节奏基础,唱出小市民收工返屋企嘅心情!” 他当场就哼起来:“噼里啪啦摺台凳,一日辛劳总算停,袋住几蚊血汗钱,买碗糖水暖暖心……” 调子滑稽,但词真的扎心。 几人正讨论得火热,苏小曼匆匆跑进来。 “赵总!TVB那边……把台本泄露的事认了!还把我们“红隧喇叭交响曲”的段落,剪成了预告片,今晚就播!” 赵鑫手上一顿,吉他发出“铮”的一声杂音。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方逸华……果然够狠。” “我们怎么办?” 苏小曼急道,“现在全港都在骂,说我们哗众取宠……” “骂就对了。” 赵鑫放下吉他,“没人骂才可怕。说明没人关心。” 他站起身,拍拍阿昌的肩。 “阿昌,今晚预告片播出后,你带着录音设备,去红隧出口蹲点。录下司机们看完预告片的反应,按喇叭的、骂街的、大笑的,全部录下来。这些反应,可能就是节目里最真实的声音。” 他又看向黄沾和顾家辉。 “两位!今晚辛苦一下,把“红隧交响曲”的完整编曲做出来。不用完美,要粗粝,要有毛边,要像真的堵车时,人们烦躁中找乐子的那种即兴感。” 最后他吩咐苏小曼。 “通知郑监制、梅姐、吴生,五部电影剧组,明天全部停工一天。” “停工?!” 苏小曼瞪大眼。 “对。” 赵鑫目光扫过摄影棚里,忙碌的所有人。 “明天,所有人,演员、导演、编剧、场务、道具。全部拉去深水埗、旺角、中环、九龙城寨,做一件事:找声音。”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摄影棚,渐渐安静下来。 “每个人发一台便携录音机。去录你们认为,最能代表1977年香港的声音。茶餐厅伙计落单的吆喝,屋邨阿婆教训孙子的嗓门,码头工人扛货时的喘息,甚至……” 他顿了顿,“你自己心里,那个说不出来的声音。” 全场寂静。 只有摄影棚顶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这个节目,不是TVB的,不是邵氏的,也不是我们鑫时代的。” 赵鑫一字一句。 “它应该是,1977年结束前,香港留给自己的,一份声音日记。” “而写日记的人......” 他指向棚里的每一个人。 “是你,是我,是每一个,还在这座城市里,认真呼吸的人。” 当晚八点,TVB翡翠台黄金时段。 广告过后,屏幕突然暗下。 然后,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炸响:“哔——哔哔——哔——” 画面亮起,是红隧车流的延时摄影。 车灯汇成红色与白色的河流,缓慢蠕动。 字幕浮现:“1977年,香港人平均每日塞车47分钟。” 喇叭声开始变化,有了节奏:短短长,短短长。 另一辆车加入:长短长。 第三辆:短短短。 渐渐,几十个喇叭声,竟真的奏出了《狮子山下》的旋律片段,荒诞,粗糙,但莫名的,有种生命力。 十五秒预告片结束,黑屏。 最后浮现一行白字: “1977年除夕,你敢不敢,听听这座城市真正的心跳?” 字幕消失。 全香港,无数个电视机前,观众们愣住了。 有人骂:“痴线!塞车塞到傻咗!” 有人笑:“几过瘾喔!真系似我上次塞车,无聊按喇叭!” 有人沉默。 而在红隧出口,阿昌戴着耳机,举着录音话筒。 当预告片播完那一刻,他听见了: 真实的、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从隧道里传来。 有的短促,像在骂娘。 有的长长一声,像在发泄。 但中间,真的有几辆车。 按出了预告片里的节奏:短短长,短短长。 然后,有辆车回应了:长短长。 阿昌按下录音键,眼眶突然有点热。 耳机里,那些粗糙的、未经设计的喇叭声。 在夜幕下的红隧出口,交织成一片。 那不是音乐。 那是活着的声音。 与此同时,清水湾片场宿舍。 郑守业、梅姐、吴生等五个电影项目的核心成员。 聚在郑守业的房间里。 电视上刚播完预告片。 梅姐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赵生这是……要把全香港拉下水啊。” 吴生推了推眼镜。 “但你想,如果真做成了……这可能不是一台节目,是一次……声音的集体疗愈。” 郑守业盯着已经黑掉的电视屏幕,很久,才开口。 “我年轻时在邵氏,最威水是搭出皇宫布景,金碧辉煌。但赵生话,最威水的布景,是让人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 他顿了顿:“听朝开工,唔系拍戏。系去……收心跳声。” 窗外,香港的夜还长。 而有些心跳,正在不同的胸膛里,悄悄调整着节奏。 准备汇入同一首,尚未命名的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