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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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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第一卷 第136章 老宋氏好了?

“爹,不是我说您。”白继祖将茶盏往桌案上重重一放,褐色的茶汤溅了出来,在簇新的杭绸桌布上洇成一团污渍,他斜睨着坐在上首的父亲,声音里压着不耐烦。 “老太婆都快死了,花那么多钱进去有什么用?御医都摇头的人了,就是拿人参当萝卜啃,也不过是多拖几日受罪。 还不如趁她还能喘气,赶紧跟孟二泉摊牌,将我们这一房正经的血脉写入族谱。 您瞧瞧咱们现下这名分——说是亲戚借住,可外头谁不戳着脊梁骨说咱们是打秋风的白家商户? 老大眼看要说亲了,人家一听是商籍,好端端的官家小姐都打了退堂鼓。爹,您得为孙子想想啊!” 白家搬进安平侯府后,白弟城倒是一点都不吝啬。头三日便抬了二十口樟木箱子进府,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 不但把侯府那摇摇欲坠的门楣暂且支撑了起来——换了大门口两尊新石狮,补了正厅缺角的滴水屋檐,连后花园枯死的海棠都挖了去,重新移栽了两株垂丝——还给老宋氏到处寻访名医。 也是歪打正着,太医院院正都摇头的中晚期卒中之症,让江北来的一个游方郎中几剂药下去,老宋氏僵了半年的舌头居然软了,原先只能淌口水的嘴,如今竟能吐出字来,虽说还是不太利索,但好歹能听明白。 实际上,她病情能够得以缓解,也是孟大川进城后的计策之一。 自从撞破老宋氏与白弟城的丑事,阿沅便依着孟大川的吩咐,让人潜入将原本的那帖“贵重”汤药停了。 既然知道了她跟白弟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想算计侯府,就不能让她死得那么舒服——有些仇恨,五马分尸自然没有厉刀片肉来得痛快,钝刀子割肉,才见真章。 但是,辛辛苦苦挣来的真金白银就这么哗啦啦地投进侯府这个无底洞,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换来,白继祖真的很不高兴。 他盘着腿坐在炕上,拨弄着算盘珠子,每拨一下,眉头就拧紧一分——这一个月的账,光是老宋氏的药钱人参钱,就够在城南再盘一间铺面了,何况还养着侯府那一堆人。 他不高兴,他的妻子刘白氏也不高兴,捏着帕子坐在一旁,嘴里絮絮叨叨数落着公爹的不是。 他那等着继承家业的老大老二更不高兴,兄弟俩躲在倒座房里,一个说祖父老糊涂了,一个说这侯府就是个填不满的坑。 反正一家子人,没一个有好脸色的。 白弟城的两个小妾更不高兴。这两个年轻妇人,本是江南瘦马出身,跟着白弟城原是指望进侯府享福的,谁知住进来快两个月了,连正堂都没踏进过,还被侯府那帮下人横眉竖眼。 这日午后,两人凑在最小、最偏僻的那个院落里嗑着瓜子发起了牢骚。 一个将瓜子皮啐得老远,撇着嘴道:“你说爷图的是什么?那老虔婆吃喝拉撒全都在一张床上,屋子里那股子骚臭味儿,熏得人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我上回送参汤,差点没憋死。就这样的,难道还能张开那两条老腿勾引爷不成?”说罢拿帕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另一个附和着,将声音压低了些:“更恶心的是昨晚——我听守夜的婆子说,爷居然留宿在她房里了!我的老天爷,那老虔婆躺着动不得,擦身都是丫鬟的事,爷就硬是守了一宿。你说说,这是图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又是撇嘴又是摇头,手里的瓜子嗑得更响了。 白弟城也烦恼得很,连两个瘦马小妾屋里都忘了来。他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本以为老宋氏只要能清楚表达意思,就会立刻跟孟二泉摊牌,先把大儿子这一房记入孟家族谱。 谁知老宋氏这老东西,不知是病了一场反倒生出羞耻之心了,还是临死前忽然想起自己侯府祖母的体面来了,任凭他怎么软磨硬泡,死活就是不肯松这个口。 昨晚上他连年轻时哄她的那些手段都使出来了——低三下四说软话,许愿将来给她立牌位修祠堂,甚至挤了两滴老泪——可老宋氏就是咬死了不点头,只含含糊糊说“再想想”“容我琢磨琢磨”。 他本想先入孟家族谱鸠占鹊巢,等大儿子有了尊贵身份后再慢慢活动,想着以后总有办法改回白姓。这些事情都得从长计议,急不得。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也是使出了年轻时走南闯北练就的浑身解数——好话说尽,眼泪抹干,甚至跪在床前赌咒发誓——就想让老宋氏松这个口,再逼同为他亲骨肉的孟二泉就范。 “你别糊弄我!”白弟城一屁股坐在床沿,盯着老宋氏那双浑浊的眼睛,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老子几十年的青春都扑在你身上了,从二十出头就伺候你,伺候到如今头发都白了。你临死前,若是不给老大一个正儿八经的身份,我豁出这把老脸去,也不怕把侯府捅出个窟窿——那些陈年旧事,我可都记着呢,就不信你这把老脸不要了。” 说着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那动作倒像是温柔体贴,只是手指头微微发抖,显是动了真气。 “你敢!”老宋氏咬牙切齿,歪着的嘴勉强挤出几个字,唾沫星子喷在白弟城手背上,“我不好过,你也不想好过,我这辈子还不是因为你担惊受怕。 你以为坐在龙椅那位是好糊弄的?二泉还没继承爵位呢,他的前程不要了?若是惹得皇上生气,直接撸了侯府的爵位,谁都讨不到好。”她喘了几口粗气,浑浊的眼珠子里头,难得露出一丝清明。 “咱们那点子事,闹出来,头一个倒霉的是二泉,第二个就是你。你别以为皇上是吃素的。” “那你说怎么办?”白弟城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肩膀也塌了,“总不可能咱们俩两脚一蹬,这事就这么过了。两兄弟合为一家是肯定的,我现在都不管是姓孟还是姓白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他耷拉着脑袋,盯着自己那双养尊处优的手——这双手,如今老了,却要在这里低三下四求人。他闹这一出,可不是为了被杀头,也不是为了由商户变为罪人,而是为了子孙后代能世代富贵,能堂堂正正做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