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第一卷 第131章 女儿哪有那么多粑粑!
“行了,小姐要拉粑粑,我和小姐就在此处下车,其余的人和车马先进庄子休整,给马喂点水和草料,再点上马灯,准备好,待会交代完庄头咱们就回程。”柳氏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刚掀起车帘还没来得及下车的阿沅,听到娘亲前面那两句,再看向旁边骑在马上、正满心满眼狐疑地诧异盯着自己的阿执,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小丫头连忙用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圆乎乎的脸蛋,那羞红一路蔓延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娘啊!晚饭吃的鸡肉还在肚子里没克化呢。
她的小脑袋从指缝里钻出来,内心急急地替自己辩解,闷闷的:我这个小肚子,哪能存得住那么多的粑粑嘛。
“天都黑透了,还是进了庄子再……”孟怀瑾勒住了马头,就想翻身下马,一脸的不放心,“若是草丛里有蛇虫,可如何是好。”
“不用,瑾儿。”柳氏的声音难得地僵硬起来,似乎在下一道死命令,她撩开车帘一角,瞪向孟怀瑾的眼睛无比凌厉,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再看向跟在队伍最后头的十六,“大人可是亲口说了?一切听本夫人和小姐的。”
那语气,把十六到了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他立刻抱拳应是。但还是道了一声,“夫人小姐,小心。”
“你们,你们,都走走走,臭臭,才不要你们跟着!”阿沅先是捂住自己的小嘴,随后又捂捂自己的小肚子,最终,那只小手不安分地搭在了自己的小屁股眼上,做出一个赶人的动作。
然后弓着小身子,像一只仓皇又焦急、藏食被发现的小仓鼠,迈开小短腿就往旁边那一片黑乎乎的空地里跑去。
“阿沅,阿执哥哥送你过去。”阿沅还没来得及拒绝,柳氏也没来得及阻止,阿执就已经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两步就追上了她。阿沅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他像拎小鸡仔似的,从腋下轻轻一提就夹了起来,耳边风声呼呼地响,两个人瞬间就离了地。
眼前的景物飞快地向后掠去,竟然已经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一处最平整、最干燥的畲地上。
“阿执哥哥,你……也练过?”阿沅双脚落了地,站得扎扎实实,仰着小脑袋,脱口而出的是柒叔平时挂在嘴边的话,也印证了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那个小猜测。
“嗯,保命。”阿执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再不言语,照旧把她平平稳稳地放在那里,看她站得稳稳当当,眼神看着阿沅一片深沉。
“不……不脱裤子。”阿沅看着他忽然蹲下身,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吓得两只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裤腰,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放心,阿执哥哥不脱。”他转身背对着她,声音很坦然,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就跟师兄一起,守住庄子的大门。”
阿沅怔怔站了许久,看见他确实重新回了车队那边,看到柳氏已经快走到自己跟前了,阿沅又看看娘亲,见她正默默地侧身站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庄子方向投来的所有视线。
其实,此刻已经不再有任何视线往这边来了,车队已经缓慢而安静地进入了庄子的大门,而守护在大门两边的,除了像两根柱子一样站着的阿执和孟怀瑾,就只有背对着大门,正在低声指挥车马入内的十五和十六。
绿果和红豆本来想跟过来伺候,但被阿执扫过来那冷飕飕的眼刀蹭刮了一下,再想想刚才夫人那句不容置疑的话,只能生生地停在大门里侧,伸长脖子,看向距离已经很远的那处空地。
视线里先是那个小小身影隐没在夫人身后,最后,连夫人都隐没在了浓得化不开的黑夜里,只剩下那个谁也看不清的小不点。
回程的时候天更黑了,也赶得更仓促,这是柳氏特意催促的,就为了快速通过安置秧苗的那一处畲地。
她坐在骡车里,一手揽着已经困得东倒西歪的阿沅,一手掀开车帘往外瞧,嘴里不住地念叨:“快些,再快些,这天色不对劲,怕是要落雨。”
车夫扬鞭催马,车轮在泥路上颠簸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骑马的人也扬起了马鞭。
墨绿色的禾苗隐没在黑漆漆的黑夜里,路过的马灯并未使得它突兀,看起来和原本黝黑的土地没什么两样,并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灯影摇晃着掠过田埂,那些秧苗便如墨汁滴入浓夜,倏忽间化开,融得无影无踪。
但孟怀瑾看见了,联想起傍晚的时候东庄拉秧苗的热闹景象,他恍惚像是在做梦,对这凭空出现的大批秧苗,也知道来得蹊跷,而且这蹊跷来自于妹妹,爹爹和娘亲应该是知道的,家里人唯独瞒过了他。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读书太久花了眼,可那片田地分明就在那里,白日里还空着的田,此刻却齐齐整整地绿着。这怎么可能?
东庄的秧苗也是下午运到的,却没惊动任何人,他亲眼看着佃户们一车车往田地里拉。
现在这里也一样,秧苗凭空出现,如同春日甘霖无声无息……
他诧异的同时,心虚地看向并肩骑马的阿执,发现他眼里也有同样的异色,但表现出来却如同看见一闪而过的光影,就像流星滑落,眼神只是轻轻一瞥,就直视向前,马上又恢复了原样,似乎有点刻意。
阿执甚至没有勒马,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夜风吹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策马继续往前走,姿态从容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