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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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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第一卷 第104章 阿执

所有人寒暄了一番,阿沅就待不住了,她像只刚出笼的雀儿,在屋里转了两圈,圆溜溜的眼睛左瞧瞧右看看,最后落在了她那几个小姐妹身上。 “莲子,红袖,红豆姐姐,你们快点进来,我有好东西给你们!”她声音又脆又亮,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三个女孩儿被她拉着,笑嘻嘻地涌进了她那间不算大的屋子。 门一关,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小阿沅奶声奶气的炫耀:“看,这是城里买的糖人,孙大圣!这个给红豆姐姐……这个绢花可好看啦,配红袖姐姐的新衣裳……莲子你看,这盒香香的胭脂,娘亲说小孩子不能用,我们先闻闻呀!” 再分下去的哨子、风车、风筝一堆东西。接着便是一阵女孩儿们压低的惊叹和清脆的笑声,快活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房门。 外间,杨大儒忽然敛了神色,郑重其事地朝柳氏拱手行了一礼,道:“夫人,既有贵客临门,今晚这饭食,就连老夫的一起安排了吧!” 他语气虽平和,姿态却放得颇低,惊得柳氏连连侧身避开,脸上又是惶恐又是惊喜:“先生这是哪里话!您肯赏光,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妾身这就去张罗,定不让先生和客人委屈。” 她忙不迭地应下,心里却有些纳罕,杨先生平日虽和气,但这般主动开口,还用了“贵客”二字,着实少见。也让她对那个男孩产生了点好奇。 趁着柳氏转身吩咐仆妇的当口,杨大儒不着痕迹地背过她的视线,先是深深看了一眼孟大川,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安静站在一旁的阿执身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震动。 他用自己略显清瘦的身子挡住了想要上前推动轮椅的孟柒,转向孟大川,声音略略提高,像是寻常师长对家长说话那般:“孟大人,令郎跟随老夫进学也有数月了,大人想必也想听听老夫对他的些许考较。不若……我们一同进屋聊聊?” 这话里的意思,在场几个机警的人都听明白了——这是要支开旁人,单独说话。 孟柒何等乖觉,立刻松开扶着轮椅的手,只默默地将孟大川的轮椅调转了个方向,便利地让给了几步外的孟怀瑾。 随即垂首道:“大人,先生,那属下先行告退,今晚再来向大人汇报事务。”说罢,便躬身退了出去,步伐沉稳,不带一丝犹疑。 孟大川心中了然,知道杨先生此举必有深意,便顺着话头,朝杨大儒点了点头,沉声道:“下官乐意至极,正要请教先生犬子的学业。” 孟怀瑾见状,连忙上前,稳稳握住父亲的轮椅把手,同时恭敬地对着杨大儒行礼:“学生愚钝,还请先生指点。” 他虽年纪不大,但举止已有乃父之风,沉稳得体。 此时,孟大川与杨大儒之间,似乎已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这默契来得突然而隐秘,不仅天真烂漫的阿沅毫无所觉,就连屋内的其他人,也未曾窥破其中机锋。 几人穿过正堂,进了里侧用作书房的静室。阿执一直安静地跟在杨大儒身后半步的距离,不疾不徐,进退有度。 待孟怀瑾推着孟大川进屋,杨大儒最后一个进来,回身,竟“咔哒”一声,将那房门从内落了锁。这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锁好门,杨大儒才急急转过身,脸上维持的从容淡定瞬间褪去,他上前半步,嘴唇微颤,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六……”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男孩打断了。阿执抬起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怯懦或依赖,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他清晰而低声地纠正:“阿执。”两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杨大儒被他这一打断,面上闪过一丝无措,旋即化为更深切的疼惜。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像过去那样,抚一抚这孩子的发顶,可手伸到半空,却又硬生生顿住,缓缓收了回来,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声音放得更轻、更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阿……执,你……你怎么会……落魄至此?究竟出了何事?”他的目光扫过阿执身上那身略显脏污却明显质料普通的衣裳,眼中满是忧虑。 阿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脸上非但没有窘迫,反而浮现出一丝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近乎狡黠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让他整个沉静的面容瞬间灵动起来,像冰层下倏然游过一尾机敏的鱼。 他同样压低声音回道:“偶然听阿沅妹妹说起庄子里有位厉害的杨先生,学生便猜是您,循着味儿就找来了。”语气里竟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竟不觉得自己来的方式有什么不妥。 杨大儒被他这态度弄得又是好气又是心疼,忍不住虚虚点了点他,吹了吹胡子:“你呀!害老夫白白担心一场,还以为……还以为那边又起了什么了不得的风波,不太平了。” 阿执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沉吟片刻,嘴角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声音也冷了几分:“风波么……确实一直未曾停歇。不过眼下,那边正忙着"救灾"与"抢功"这两件大事,一时半会儿,那火还烧不到……学生身上。” 他将“救灾抢功”四个字咬得略重,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 先生听罢,又是一声长叹,其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如此……也好,暂得安稳便是福。您……阿执,可是打算在此处留下?” “自然。”阿执回答得很快,他抬眼望向杨大儒,目光清澈而坚定,“还是跟着先生,更能学到安身立命、洞明世事的真学问。” 说着,他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了那扇紧闭的门扉上,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外面那个炊烟袅袅、充满生机的农家小院。 他的嘴角再一次轻轻弯起,这一次的笑意里,多了些难以捉摸的意味,轻声道:“这里……很好。先生果然会找地方,宁静,踏实,还有……”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暖色。 然而,当四个人真正在静室中相对,面面相觑时,气氛却忽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孟怀瑾站在父亲轮椅旁,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这个名叫阿执的男孩身上,散发出一种与他年幼外表截然不同的气息。那并非骄横,而是一种沉静的、内敛的,却莫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让他素来的沉稳,也感到些许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