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第一卷 第72章 多种战术
“大人,夫人,请放心。”孟柒沉稳的声音,清晰地从高高的院墙外传进来,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外面那番激烈的攻防与他无关,“局面暂时控制住了,应该没有大碍。夜还长,你们可以稍事休息,养养精神。”
这平静有力的声音,像定心丸一样,让院子里一直屏息静坐、提心吊胆的众人,感到了些许安心。
庄子外的声音依旧很大,各种嘈杂、呐喊、哭骂、诅咒、临死的惨叫声不断传来,但庄子内部,尤其是孟家核心的这座大院,却异样地安静。只有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咽,以及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快一个时辰过去了,似乎真的还没有任何一个灾民能真正突破外围的防御,冲进庄内。
此刻,在黑丫负责带领妇孺守御的西南方向(非狗洞方向,而是另一处荆棘墙),情况却有些微妙。
一群半大孩子、妇人和老人,手里紧紧攥着白天就准备好的、冻得硬邦邦的冰球,紧张地盯着外面荆棘丛的动静。时间一点点过去,手在严寒中早已冻得麻木刺痛,几乎握不住冰球,预期的攻击却迟迟没有大规模到来。
“太……太冷了,手都没知觉了。”一个半大孩子带着哭腔说。
“黑丫姐,能不能……先放下活动一下?或者回去搬个小板凳来坐坐?这么站着,脚也冻僵了。”一个年轻媳妇跺着脚,声音发颤。
“我看啊,他们说不定被大门那边的箭吓破胆,根本不敢来这边了。”一个老汉试着开脱,“总不能就这么傻站一晚上吧?”
“我看还真行,哈哈!”有人试图用玩笑驱散恐惧,紧张的气氛似乎真的松懈了一点点。
“冰球可以放下,但是绝对不能放松!”黑丫厉声喝道,黝黑的脸庞在雪光映衬下格外严肃,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前方的荆棘丛,“都给我警醒点!你们看,那边,还有那边,荆棘晃动的厉害,肯定有人在砍!他们不会死心的!”
她说着,不时用脚踢一踢脚边堆着的备用冰球,防止它们冻在地上。她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更加兴奋和集中的喧哗!
“砍通了!这里砍通了,能进了!”
“快!这边也快了,再加把劲!”
“冲啊!抢粮食!抢暖和衣服去!”灾民的声音骤然逼近,仿佛就在眼前,仿佛没有隔断。
守在这段冰墙后的妇孺们心脏骤然缩紧,重新握起了冰球。然而,预想中灾民蜂拥而入的场景并没有立刻发生。外面的喧哗在达到一个顶峰后,竟诡异地停顿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堵墙?一堵冰墙?!”
站得稍远些的灾民,甚至能透过砍开的荆棘缺口,看到里面那堵在月光雪光下泛着幽蓝寒光、滑不留手的冰墙,以及冰墙后,那一张张紧张却充满敌意的面孔——多是老弱妇孺,但她们手里举着硕大的冰球,牙齿冻得咯咯作响,眼神里却满是拼死的决心和冷冷的杀意。
“你们进来啊!有本事就爬上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活着出去!”冰墙后,一个胆大的半大小子率先骂道,还扔出去一个冰球,可惜力气小,没砸到人。
“别浪费冰球!”黑丫立刻喝止,声音镇定,“等他们真的开始爬墙,爬到一半上不去下不来的时候,再给我狠狠地砸!听我号令!”
“横竖饿死冻死也是死,怕个球!老子先上!”外面,一个黑脸彪形大汉被激起了凶性,他退后几步,猛吸一口气,朝着冰墙加速冲来,企图借助冲力爬上冰墙。黑丫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举起一个沉甸甸的冰球,做出了标准的投掷姿势,眼睛死死盯住那大汉的冲路线。
“妈的!咋……咋这么滑!全部结冰了。”那黑脸大汉的靴子一沾上结着厚厚冰壳的墙面,顿时失去了所有抓地力,冲力变成了向后仰摔的力道。
“哎哟!”他惨叫一声,重重地向后摔在刚砍倒的、满是尖刺的荆棘茬子上,顿时发出一连串痛呼:“我的老腰!哎哟……你们这些蠢货,怎么不把这些砍下来的荆棘拖走!刮老子一脸血!”
“哈哈哈!”黑丫带头放声大笑,冰墙后的紧张气氛被这滑稽的一幕冲淡了不少,士气为之一振。
“上来啊!有本事再上来啊!看不摔死你们!”半大小子们来了劲,扒着冰墙边缘大声挑衅。
“砍刀呢?拿砍刀来!顺着冰墙砍出些坑洼当落脚点!老子就不信今天进不去!”外面的灾民恼羞成怒,显然没有放弃的意思。求生的欲望和可能存在的粮食幻想,驱使他们开始尝试更笨拙但或许有效的方法。
“大家别慌!”黑丫再次高声稳定军心,“他们就算砍出落脚点,爬上来也得费牛劲!一次上不了几个人。等他们爬到顶,没处着力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记住:老人孩子,力气小的,专门负责用冰球砸他们脑袋、砸他们扒墙的手!半大小子们,拿起你们的柴刀、粪叉,有人滑下来或者摔进来,别犹豫,照死里招呼!都记住了,这不是玩闹,今晚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活!为了咱庄子,为了身后的爹娘娃崽,拼了!”
如同黑丫这边一样,庄子两侧漫长的荆棘围墙各处,凡是容易被突破的地段,都由庄子里的佃户们自发组织起来守御。他们多是老弱妇孺,连二叔婆这样年迈的,大牛二牛这样半大的孩子,都成了某一段的防守主力。
他们依靠着提前浇铸的冰墙、简陋的武器和拼死的勇气,构成了第二道看似脆弱却异常坚韧的防线。
而真正的杀招,其实隐藏在看似毫无防护、实则陷阱重重的西北角荆棘狗洞附近。那里,聚集着孟柒手下最精锐的护卫和巡防队员,他们手持真正的刀枪,甚至还有几架简易的弩,埋伏在暗处,静静等待着。
孟柒本人和几个身手最好的暗卫,做法则更为凌厉诡谲。他们早已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与灾民无异的褴褛衣衫,脸上抹了灰土,悄无声息地混出了庄子,潜入了黑压压的灾民人群之中。
他们的目标明确——那些叫嚣得最凶、指挥砍伐最卖力、明显有别于普通饥民的头目或悍匪。
借着夜色和人群的混乱,他们如同幽灵般贴近目标,锋利的短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抹过对方的脖颈或腰肋,然后趁着死者倒地引发的短暂混乱,迅速隐匿、转移,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种精准而冷酷的军队式“摘除”战术,在灾民中制造了极大的恐慌和混乱,许多地方的攻势都为之一滞,人人自危,不知道身边的“同伴”何时会变成索命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