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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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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第一卷 第67章 割掉……做公公

“叮叮当当,”一阵金属的声音乱响,从阿沅的手心落到了地板上。像变戏法似的,倒出了一堆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家伙什儿。 大刀厚重,剑锋雪亮,匕首精巧,一件压着一件,叮叮当当地滚落开来,撞在床沿又跌到地上,声音清脆杂乱,好不热闹。 最后稀里哗啦掉出来的,是几把有些年份的沉重大弓和几束用皮绳捆好的箭羽,箭镞闪着冷硬的乌光。 东西不算多,拢共也就几十件,可这么铺散在脚踏前、砖地上,竟也显得满当当的,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令人安心的锐气。 “阿沅怎么还想到收拾这些东西?”孟大川和柳氏看得都怔住了,脸上齐齐现出惊异之色。他们原以为女儿当初匆匆忙忙回侯府,只来得及收拾柳氏的嫁妆细软和些值钱的物事,哪里能料到,这小小的人儿,竟有这样的远虑,连这些“打打杀杀”的物事都惦记上了。 “祖父的,爹爹的,嘚嘚的。”阿沅见爹娘惊讶,立刻摇晃起小脑袋,两个小揪揪跟着甩动,脸上是藏不住的洋洋得意。她糯声糯气地,用最简短的词句宣布所有权,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反正就是我们家的! 她说完,还伸出小手指,点点地上的大刀,又虚虚指向爹爹,一副“我厉害吧?快夸我”的小模样。 孟大川夫妇俩对视一眼,半晌没吭声。这沉默却让阿沅误会了,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爹,又看看娘,以为他们嫌少呢。小家伙没办法似的摊开两只小手,肩膀还微微耸了一下,小嘴也撇了撇:我也想把整个武库都搬来呀,可是原来家里那几间库房,找来找去,也就这么些了嘛。 “够了够了!”看小家伙那萌萌的样子,似乎还有点小失望,孟大川心里一软,连忙伸臂将她小小的身子揽进怀里,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哥哥可以用大刀和长剑,别看爹爹——”他自嘲地拍了拍自己那条不太利索的腿,“现在这副身子骨不顶大用,但坐在轮椅上的、倚在墙根下,张弓放几箭总还是可以的。” “云娘,你虽然不出门,身上带把匕首,防身也是好的。”孟大川说出这话的同时,柳氏其实也正有此意。她已经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看起来最趁手、刀鞘线条流畅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往自己的靴筒边比划,试着怎么安放才更稳当、更隐秘。 动作间竟不见多少闺阁女子的柔弱,反倒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爹爹,这把给莲子,这个……红袖。”孟大川还在琢磨是不是也该给阿沅寻一把最小的匕首防身,小家伙却已经挣脱他的怀抱,又趴回锦被上,开始摆弄她新取出来的“宝贝”——一把匕首,一把短刀,都配着镶有简单纹路的皮鞘,尺寸明显适合孩童的小手。 “给她们!”她明确地分配着。 “这个……是……爹爹……做给窝的吗?”最后,她左右开弓,一手举起一张制作极为精巧的小弓弩,弩身线条圆润,甚至雕着可爱的云纹;另一只手提起一个同样迷你、只装着四五支短箭的小箭筒。她举高了,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孟大川,满是期待。 “这个?”孟大川接过来细看,确实吃了一惊。他印象里自己从未做过这样的小玩意儿。儿子孟怀瑾小时候就显露出对书本的痴迷,对这些舞刀弄枪的东西向来兴趣缺缺,为此他当年还暗暗遗憾过。 他摩挲着光滑的弩身,带着疑惑又十分肯定地说:“定是祖父留给阿沅的。”想来是老爷子肯定认为以后还有个小子或者孙女,所以早早就备下了。 阿沅试着把弓弩往自己手腕上套,那皮质腕带对她的小手来说还是稍大了些,套了半天没套牢,她鼻尖微微皱起,似乎有点不高兴了。干脆放下弩,抓起那把她分配给自己、套着皮鞘的匕首。 “哈!”地一声在空气中胡乱挥舞了几下,小脸做出凶狠的表情,然后语出惊人:“欺负祖父……割掉……做公公!”那稚嫩的嗓音配上这般“狠辣”的宣言,反差实在令人愕然。 这话让夫妻俩一时哑然,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应答。教导她女孩子家说话要文雅?此刻这境况下似乎又有些不合适。正犹豫间,刚好踱步进来的孟怀瑾在门边顿住了脚步,妹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心中似有热流触动,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走进来,声音平稳地接过话头:“爹爹,若是庄子里男丁和武器确实不够,妇孺也可出力。用积雪捏实成球,看准了投掷出去,借着下落之势,威力未必就比挥舞锄头柴刀小。” 阿沅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模仿着鼓风吹火的架势,鼓起腮帮子“呼”地一吹,然后眼睛亮得像是落进了星星,急急补充道:“用冰块砸屎他!”说完,就那样亮晶晶地、充满期待地看向爹爹,仿佛在等待夸奖这个绝妙的主意。 “那倒也是,”孟大川也点点头,顺着这思路想下去,“有冰墙雪墙阻隔的三面,外面的人攀爬时本就艰难,滑下来必定心神不宁,趁他们脚底不稳、惊慌失措的时候,劈头盖脸砸下雪球冰块,确实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感叹地看了看儿子,觉得这个喜欢读书的儿子,关键时刻并非不通实务。再看看女儿,更是个出其不意的小机灵,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倒真有点像自己年轻的时候。 大人们的肯定让阿沅更加兴奋,她已经蹭到床边站了起来,一只小脚踩在脚踏上,继续挥舞她的小匕首,嘴里大声叫嚣着:“打脸……打脸!”仿佛已经看到了敌人被雪球砸中面门的狼狈模样。 “对,专打脸,”孟怀瑾走过去,轻轻拿过她手里乱挥的匕首放到一旁,免得她伤着自己,然后拿起那小弓弩,仔细地往她厚实棉衣的袖口上调试、套牢。 说到这种刀尖见血的事,他语气平静,非但自己毫无惧色,竟也没有刻意避开年幼的妹妹,而是像在讲授一项寻常技艺,“打得他们眼冒金星,看不清东西,我们才有机会近身,再一击制胜。” 看她听得认真,非但没有露出惊恐之色,小脸上反而满是专注,他又加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待会儿我们到院子里去试一试。这手弩射程虽然不远,但发动快,无声无息,用得巧了,照样可以一箭封喉。” “嗯嗯嗯!窝……一箭一个!”阿沅的头立刻点得像小鸡啄米,兴奋得小脸通红,也顾不上那还不太合手的腕带了,双手一伸就紧紧搂住了哥哥的脖颈,整个人几乎要挂上去。 “阿沅还小呢!先练练架势就成,可不许真往人身上招呼!”孟大川和柳氏见状,连忙出声制止,生怕这两兄妹一时兴起,真做出什么危险举动。 柳氏更是抬手在孟怀瑾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又拉了他一把,语气严肃:“你们俩身边自有护卫周全体贴,紧要关头,你们最要紧的是护好自己,旁的事情,自有大人们担当,什么都不用你们冒险去做。” “保护爹爹!保护娘亲!” 阿沅却不管这些,右手奋力举起那已经套在腕上的小弓弩,高高地转移向幔帐。 幸亏箭筒还没挂上,短箭也未填入弩槽,不然那锦绣帐幔恐怕真要被她当成假想敌,射出几个透亮的窟窿来。她喊得斩钉截铁,仿佛自己已然是个能挽弓射敌的小小卫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