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三岁小禾宝,把全家哭进侯府:第一卷 第65章 气氛有点不对

灾民的冲击并没有因为雪停而消停,反而是越演越烈,如同冬夜里的寒风,一阵紧过一阵。 缺衣少食、没有房子住的灾民拖儿带女出来闹事成了常态,孟柒他们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沉重:附近几个庄子陆续遭了抢,有的甚至被灾民住了进去。镇上粮铺被砸开,铺子都不敢开门,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孟柒说这些时,眉头总是拧得紧紧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吓着屋里的女眷,可那字句里的血腥气却掩不住——有人为半袋糙米动了刀子,有老弱倒在雪地里再没起来,乱象已生,人心如沸。 “怪可怜的,要不咱们在庄子门口施点粥吧?”这天孟柒汇报完后,柳氏绞着手中的帕子,忽然轻声开口。她望向窗外,院角的积雪还未化尽,而是结成了冰,在阴沉天色下泛着灰白的光。 想到家中粮仓还有余粮,橱里还有旧衣,她那颗柔软的心便像被针尖轻轻扎着,丝丝缕缕地疼。 往年在京城,每逢灾患,官家开仓,大户施粥,是何等有序的景象!妇人们还会领着丫鬟收拾出半新的棉袄、厚实的裤袜,一包包送到粥棚边上。 如今这冰天雪地里,官府粮车进不来,镇上富户也自身难保,她总想着,多少能尽点绵薄之力,让那些熬过雪灾的人再多撑几日也好。 “不可!”孟大川和孟柒同时出声,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他撑着床沿直起身,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孟柒则上前半步,急急补充:“夫人,万万使不得!镇子上的富户有开了头施粥的,粥分完了,人却不散,哭喊推搡着闯进门去。有一户家丁护院少,挡都挡不住。全家十几口,没一个活到天明。” 他说到最后,喉头哽了哽,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柳氏听得脸色发白,指尖冰凉,再不敢提半个字。 孟柒稳了稳气息,又道:“如今灾民大多涌到了镇子上,人多粮少,饿红了眼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连理正老爷,前几日都悄悄带着家小躲到山边亲戚家去了——他都不敢留在镇上,咱们庄子若开了这个头……”他摇摇头,未尽之言如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孟大川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们在庄子施粥,就如同在饿虎群前抛出一块肉。那不是救灾,那是招祸。灾民若聚而不散,早晚会冲垮庄门。咱们庄子本来就不严实,即使冰雪帮做了一道防护,可经不起成百上千人日夜围困。这事,绝对做不得。”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柳氏惊惶的脸上,缓了缓语气:“夫人的善心为夫明白,但眼下,先得护住这一庄子的人。” 一直偎在爹爹身侧的阿沅,原本听见“施粥”二字,眼睛亮晶晶地抬起了头——她有点期待粥棚的热闹,热气腾腾的大锅,排成长龙的百姓,还有娘亲吩咐丫鬟派发馒头时温柔的笑脸。可听着爹爹和柒叔一句接一句的话,她小小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把脑袋轻轻靠在了爹爹的手臂上,软软的脸蛋贴着爹爹微凉的衣袖,不再吭声。自己那个“粮仓”,倒是有不少稻谷……可是一万多斤粮食,听着多,真拿出来,够救济多少人? 会不会像柒叔说的,大家抢来抢去,反而打起来,死更多人?她悄悄打了个寒噤,把心里那点跃跃欲试的念头用力按了下去。 唉,还是先明哲保身吧。 接下来的日子,天气并未如人所愿地好转。阴云总聚不散,时而还飘下冷雨,道路上的雪根本都化不开,反而结成了冰。 庄子的大门始终紧闭,门闩加了又加铁锁,护院巡逻的脚步声日夜不息。孟大川的腿伤倒是好了许多,在柳氏的搀扶下,已能颤巍巍在屋里走上十来步,只是每走几步便要停下喘口气,额上渗出细汗。 转眼到了四月十六。这天一早,气氛便有些不同寻常。早饭用得比平日快,柳氏眼角眉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阿沅像往常一样,饭后就想往爹爹床上爬,耍赖讨个抱抱,再听听故事。 可今天,她刚蹭到床沿,就被孟大川轻轻按住了小肩膀:“爹爹昨晚没睡好,脑仁儿疼。” 孟大川揉了揉额角,声音带着倦意,却异常温和,“阿沅乖,去自己房里跟红袖她们玩截龙牌,让爹爹静静歇会儿。” 柳氏也走过来,揽住女儿小小的身子,软声哄道:“对,你们就待在屋里,哪也别去。待会儿娘亲让人送烤红薯进去,刚出炉的,又香又甜。”她说着,顺手将阿沅额前一缕翘起的头发捋顺,指尖却有些凉。 阿沅仰起脸,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爹爹虽然笑着,但嘴角的弧度有点紧;娘亲眼神游移,总往门外瞥。 她心里那根小小的“警觉天线”悄悄竖了起来——肯定有事!她没吵没闹,乖乖点头,牵住红袖伸过来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阿沅就坐不住了。红袖分好了牌,她却心不在焉,眼睛总往门缝那儿瞟。 莲子最是机灵,立刻自告奋勇当了“小探子”,把眼睛贴在门缝上,小声直播起来: “柒叔又往大爷屋里跑了一次,脚步匆匆的……又出去了……大少爷和杨先生也进去了,出来脸色都好吓人。” 过了一小会儿,她又压着嗓子报告:“守门的刘婆子被喊走了,往后院厨房方向去了……呀,现在守门的是前院的赵护卫,还拿了把好大的铜锁,把门从里头锁上了!” 阿沅心里咯噔一下。锁门?把婆子都支走?这架势,怕是真的要出事了!她扯了扯莲子的袖子,小声道:“泥去康康(你去看看)厨房,四不四(是不是)在做好柒(吃)的?” 一听说吃的,莲子眼睛倏地亮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做好吃的?会不会做粘豆包?我奶做的粘豆包可好吃了,红豆馅儿甜丝丝的。要是有,我拿一大碗过来!”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灵活的小松鼠,拉开门缝哧溜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