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归来,发现户口被注销:第450章 回家,有人在等我吃饭
隐形直升机的螺旋桨,在云层上方发出低沉的轰鸣。
舷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橘黄色的晨光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给翻滚的云海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机舱里。
贪狼四仰八叉地瘫在座椅上,怀里抱着那把还没擦干净血迹的军刺,正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这小子,只要一打完架,沾着座位就能睡着。
破军则坐在对面。
他膝盖上放着一台特制的军用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屏幕上,一行行幽绿色的代码疯狂闪烁。
“老大。”
破军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合上电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全都搞定了。”
萧辰靠在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
听到破军的话,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故宫底下那玩意儿,彻底歇菜了。”
破军拿起手边的咖啡灌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和得意:
“零下两百多度的液氮,直接顺着通风管道灌进去的。”
“那个什么“龙息”病毒发生器,现在连带着里面的培养皿,全都冻成了一坨死冰疙瘩。”
“就算你现在拿个大铁锤去砸,它都散不出半点毒气来。”
萧辰缓缓睁开眼:
“动静大吗?”
“不大。”
破军嘿嘿一笑:
“赵卫国那老小子办事挺靠谱的。”
“他直接以“古建筑夜间修缮和地下管网维护”的名义,把故宫周边几条街都给封了。”
“连夜调了十几辆重型冷冻车过去。”
“外面的老百姓,只以为是市政在半夜施工呢。”
萧辰点了点头。
目光投向舷窗下方。
此时。
直升机已经飞入了京都的领空。
透过薄薄的晨雾,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座庞大的钢铁丛林,正在慢慢苏醒。
立交桥上,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汇聚,像是一条条缓缓流动的发光长龙。
街边的早餐摊前,升腾起白蒙蒙的热气。
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背着书包的学生,起早晨练的大爷大妈。
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平凡而忙碌的日子。
车水马龙。
国泰民安。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在几个小时前,曾经悬着一把足以屠灭两千万生灵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也没有人知道。
是天上这架毫不起眼的黑色直升机里的人,硬生生地把那把剑给掰断了。
“挺好。”
萧辰看着下方那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不需要知道。”
“安安稳稳地吃顿早饭,上个班,就足够了。”
破军也顺着萧辰的目光看下去,眼里闪过一丝感慨。
随后。
他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萧辰:
“对了,老大。”
“那个“观察者”名单上的蛀虫,也连夜清理干净了。”
“赵卫国调了卫戍区最精锐的三个特种大队。”
“按图索骥,一家一家地踹门。”
萧辰没接文件,只是随口问道:
“有漏网之鱼吗?”
“一条都没有。”
破军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帮孙子,平时在京都呼风唤雨,装得人模狗样的。”
“一看到特种部队破门而入,枪管子顶在脑门上,一个个全都尿了裤子。”
“那个号称京都物流大王的王老板,被抓的时候,正抱着两个嫩模在被窝里做发财梦呢。”
“听到伊甸园覆灭的消息,当场就吓得抽抽了,连救护车都没叫,直接被特警拖上车拉走了。”
“还有那个在文化圈里德高望重的李教授。”
“平时在电视上大谈什么爱国主义。”
“背地里,伊甸园给他海外账户打的几千万美金,一笔都没少。”
“被抓的时候,这老东西还戴着老花镜在电脑前写公知文呢。”
破军冷哼了一声:
“现在,这些人全都整整齐齐地蹲在赵卫国的秘密监狱里。”
“这京都的地界上,连只属于伊甸园的苍蝇都没了。”
干净了。
彻底干净了。
伊甸园在这片土地上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网络,在萧辰绝对的权势和雷霆手段面前,连一个晚上都没撑过。
全军覆没。
萧辰揉了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
“行了。”
“让兄弟们撤了吧。”
“这几天也累得够呛,给下面的人放几天假,奖金翻倍走公司的账。”
破军咧嘴一笑:
“得嘞!”
“兄弟们要是知道奖金翻倍,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
半小时后。
京都西郊,萧家庄园。
清晨的空气里,透着一股深秋初冬交替时特有的清冷。
庄园大门外。
两排身穿黑色西装的影卫,如同标枪一般笔直地站立着,连呼吸都控制在一个极其轻微的频率里。
一辆黑色的红旗L9防弹轿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门。
车还没停稳。
一直站在台阶上翘首以盼的苏婉,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羊绒披肩,被清晨的冷风吹得微微发抖,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车门。
旁边。
萧长风搓着手,虽然极力保持着一家之主的沉稳,但那来回踱步的频率,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焦急。
“咔哒。”
车门推开。
萧辰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里跨了出来。
黑色风衣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扬起。
“辰儿!”
苏婉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萧辰的手臂,上下打量着。
目光在他的脸上、身上、甚至风衣的每一个角落里仔细搜寻着,生怕漏过一点伤痕。
“妈,我没事。”
萧辰心里一暖。
他在公海上能面不改色地踩碎一个“神”的脑袋,能挥手间沉没一艘巨型游轮。
但在自己母亲面前,他那身足以冻结整个太平洋的恐怖煞气,却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满眼的温和。
“你这孩子!”
苏婉摸着萧辰那冰凉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出去就是一整夜!”
“电话也打不通!”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在家里急成了什么样!”
“赵将军半夜打来电话,说外面有点大动静,让我们千万别出门。”
“我这心啊,一直悬在嗓子眼里,一秒钟都没合过眼!”
萧辰反手握住苏婉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
“真没事,妈。”
“就是去海上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毛贼,顺便看了看日出。”
“权当是去度了个假。”
旁边的萧长风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
“度假?”
“你当你老子我是三岁小孩呢?”
“什么毛贼能让你带着贪狼和破军一起出动,连专机都开出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萧长风看到儿子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那紧绷了一夜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啊。”
萧长风叹了口气,拍了拍萧辰的肩膀:
“外面的事情处理干净了?”
“嗯,处理干净了。”
萧辰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刚才顺手倒了个垃圾:
“以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伊甸园这个名字了。”
听到这句话,萧长风的手微微一顿。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更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家主。
他当然清楚,“伊甸园”这三个字在地下世界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个盘踞在全球阴暗处、连西方超级大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恐怖组织。
结果。
就在昨天半夜。
被自己这个儿子,连根拔起了?
萧长风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儿子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高度。
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
就在这时。
别墅的实木大门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萧先生,您回来了。”
“鬼手神医”张济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唐装,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楚瑶。
小丫头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白色毛衣,下摆都快遮到膝盖了。
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那是之前被伊甸园的“收割者”掐住脖子、差点窒息留下的后遗症。
但那一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死气。
“这丫头恢复得不错。”
张济民摸了摸胡子,笑着对萧辰说道:
“老夫给她熬了一副安神的汤药,昨晚睡得很安稳。”
“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有点认生。”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谁也不让碰,非要找你。”
楚瑶躲在张济民的身后。
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张济民的唐装衣角。
她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站在晨光中的萧辰。
那是昨天在那个充满血腥和死亡的病房里,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男人。
也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告诉她“别怕,哥哥带你回家”的人。
“哥哥……”
楚瑶的声音很小。
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
带着一丝试探,和满腔的委屈。
这软糯的一声“哥哥”。
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让萧辰那颗在尸山血海中锤炼得坚硬如铁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松开苏婉的手,大步走到楚瑶面前。
然后。
这个让全球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北境阎罗。
单膝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
为了让自己能和这个小丫头的视线平齐。
萧辰伸出大手,动作有些生疏,但却极其轻柔地,摸了摸楚瑶那头有些凌乱的头发。
“嗯。”
萧辰看着小丫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温暖的笑容。
“都没事了。”
“那些坏人,已经被哥哥全都打跑了。”
“以后,这儿就是你家。”
“谁也带不走你。”
楚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松开张济民的衣角,像个炮弹一样,一头扎进了萧辰的怀里。
两只小手死死地搂着萧辰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虽然没有哭出声。
但萧辰能感觉到,一滴滴温热的眼泪,正在迅速打湿他的衣领。
“好了好了,不哭了。”
萧辰拍着楚瑶的后背,有些笨拙地哄着:
“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
站在一旁的苏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楚瑶的小手:
“瑶瑶乖,让哥哥起来。”
“哥哥在外面忙了一夜,肯定饿坏了。”
“走,咱们进屋吃饭。”
楚瑶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从萧辰怀里退了出来。
但一只小手,依然紧紧地拽着萧辰的风衣衣角,死活不肯松开。
“走吧。”
萧辰站起身,顺势牵住了小丫头冰凉的手,转头看向苏婉:
“妈,早上吃什么?”
“你爱吃的。”
苏婉破涕为笑,拉着萧长风往屋里走:
“我亲手炸的油条,还熬了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贪狼!破军!你们俩也别在外面杵着了,快进来洗手吃饭!”
一直跟在后面当背景板的贪狼,一听有吃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来了来了!”
“阿姨,我要吃十根油条!”
破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在贪狼的屁股上:
“你是猪吗?吃那么多!”
“给我留两根!”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别墅。
餐厅里。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芒。
宽大的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皮蛋瘦肉粥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金黄酥脆的油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萧辰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苏婉递过来的一碗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温热。
鲜香。
顺着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
这才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烟火气。
就在这时。
坐在萧辰对面的破军,正拿着半根油条往嘴里塞。
突然。
他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特殊的黑色加密通讯器,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发出一阵刺耳的红光。
破军咬着油条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迅速拿起通讯器,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荒谬感。
破军放下油条,快步走到萧辰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大。”
萧辰头都没抬,继续喝着粥:
“说。”
破军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西方那帮吃饱了撑的孙子,跳出来了。”
“他们成立了一个什么“国际联合科技伦理调查组”。”
“就在刚才,公开发布了一份全球通缉令。”
“说你在公海实施了反人类的大屠杀,要求龙国立刻把你交出去,送上国际法庭接受审判。”
“他们还放话……”
萧辰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放话什么?”
破军咬着牙:
“他们说,如果龙国敢包庇你。”
“西方十二国联盟,将联合出兵,对我们进行强制制裁。”
萧辰没有停下咀嚼的动作。
他咽下嘴里的油条,拿过纸巾擦了擦手。
然后。
他端起手边的豆浆,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哦?”
“出兵?”
“行啊。”
“让他们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