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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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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第478章 武公旧事,羊刃

陈舟说:“我们破了一处封印。” 羊顶顶眼睛一亮:“这么强的封印也能破开?” 他兴奋起来,搓着手:“那出去以后,是不是就能见到净秽大人了?” “那也太棒了吧,我从很早以前,就一直听先祖说过净秽大人的事情。”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大刀。 “我们鬼羊一族,对净秽大人一直充满了敬仰之情。” “虽然最后净秽大人发狂,杀了很多人,但那一定不是他的本意。” 他抬起头,看向陈舟,眼神认真。 “大人,我今年一千三百多岁了,在地下城里,我是最年长的一个。” “我经历过净秽大人治理天赤州的年代,那时候,瘟疫虽然还在,但起码有药可医,有粮可吃,有地方可以躲。” “不像后来……” 他说着,声音有些低沉。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举起手里的大刀。 “我也想和先祖一样,跟着净秽大人,为天赤州出一份力!” 陈舟看向他手里的大刀。 刀身宽厚,刀刃锋利,刀柄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羊刃。 陈舟问:“这刀,你自己刻的字?” 羊顶顶点头,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刻的。” “武公的佩剑就叫羊刃,我从小就听先祖说过,武公那把剑,可厉害了!” 他说着,挥舞了一下大刀,呼呼作响。 “当年武公铸剑的时候,文公说过,这个名字不好,大凶。” 陈舟挑眉,羊刃他倒是知道,四柱神煞之一,属极恶之煞。 羊顶顶学着文公的语气说:“羊刃者,极刚之物也。” “虽天生悍勇,不畏生死,越是绝境,越是迸发出惊人的战力。” “然羊刃过刚易折,主血光之灾,一生多战多伤,难得善终。” 他学完,又嘿嘿一笑。 “但武公觉得无所谓,他说,他愿求一个百战不死,不愿求一个善终。” “善终有什么意思?躺在床上老死,身上没几道伤疤,多没劲!”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也这么觉得!” 陈舟看着他,问:“你很崇拜武公?” 羊顶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当然!”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他挺起胸膛,学着武将的样子,昂首阔步走了两步。 “大人你可能不知道,当年的武公长得可凶了,满脸伤疤,看着就让人害怕。” “但他其实是三公之中,心最软的一个。” 羊顶顶抱着大刀,蹲在地上,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武公那人,长得是真吓人。” 他比划着自己的脸。 “满脸都是疤,横的竖的,密密麻麻,看着就跟烂肉拼起来似的。我第一次见他,吓得躲在我爹身后,连头都不敢露。” “但他心特别软。” “他记得每一个跟他上过战场的人的名字。” “记得他们爱吃什么,爱喝什么,家里还有谁。” “每次除疫归来,他都会亲自去清点伤亡,亲自去给战死的将士收尸。”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有一回,一个战死的将士家里只剩一个老母亲,眼睛瞎了,没人照顾。武公亲自去照顾了三个月,给她端屎端尿,给她喂饭喂药。” “三个月后,老母亲死了。武公给她披麻戴孝,亲自送她下葬。” 羊顶顶抬起头,看着陈舟。 “下葬那天,我问武公,您是堂堂武公,何必如此?” “武公说,她儿子替我挡下一片秽气,全身溃烂,死了,她就是我娘。” “说完,他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就走。” “武公说,行了,回去练兵。” 羊顶顶学着武公的语气,粗声粗气地说完,然后沉默了一瞬。 “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那么多鬼羊族都愿意追随武公,不是因为他多厉害,不是因为他多能打。” “是因为他知道每一个人的名字。” “是因为他把每一个人的命,都看得比自己重。” 他说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大刀。 刀身上倒映出他模糊的脸。 “可惜后来,武公死了。” “死在净秽大人的剑下。”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很沉。 桃团团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羊顶顶继续说:“那天净秽大人杀疯了,见人就杀,见妖就屠。” “巫公为了唤醒他,试图以歌唤魂,天地共鸣,但失败了,倒在了净秽大人的剑下。” “武公带着亲卫营冲上去,想拦住他。” “亲卫营全死了。” “只剩武公一个人。” 他攥紧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站在净秽大人面前,浑身是血,把净秽大人抱住,以求拖延一些时间,让族中老幼得以多一些时间逃生。” “净秽大人一剑斩下,武公没躲。”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张开双手,挡在净秽大人面前。” “剑落,人倒。” “武公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看着净秽大人。” “他说,大人……属下……不怪您……” “说完,他闭上眼睛。” 羊顶顶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 “净秽大人站在他尸体旁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继续杀人。” “但后来有人回忆说,那天武公倒下之后,净秽大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又变成了那个疯魔的瘟神。” “但那一下,很多人都看见了。” “武公用命换的那一下,我们这批人才能顺利逃脱,在团团的带领下,躲入地底。”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使劲揉了揉眼:“大人,让您见笑了。” “我们都知道,净秽大人身不由己,三公大人也没有怪过他,该死的只有万朽那个老畜生。” 陈舟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武公,是个好人。” 羊顶重点点头,咧嘴一笑,但笑得有些难看。 “是啊,他是个好人。” “大人,您别介意,我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收不住。” 陈舟摆摆手:“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