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第456章 三公

陈舟问:“万朽让你来的?” 巨物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陈舟确定了。 这东西,有神智。 因为陈舟在这一瞬,感觉到刚才自己在地底放的憎火,在怪物体内留下了些许星火。 憎恨会让憎火烧得更旺,若只是一具死物,没有半点自己的神智,它不会有恨,不会让憎火留下痕迹。 陈舟再次发动憎火。 漆黑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缠上巨物的双腿,然后往上蔓延,缠住它的腰,它的胸膛,它的脖子。 然后下一秒,就与怪物体里一点点星火产生剧烈的共鸣。 巨物在火焰中挣扎,身体开始溃烂,血肉一块块脱落。 但它没有叫。 它只是张着嘴,继续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呼喊。 陈舟问:“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巨物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它的嘴角动得更厉害了。 那些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陈舟侧耳去听。 还是听不清。 但他看见,那巨物的眼角有一滴脓液滑落,像是眼泪。 陈舟控制着憎火燃烧了很久,烧去了巨型百尸拼身上的防御,烧到它不再具有反抗的能力。 它倒在地上,只剩下躯干和头颅,像一只被削成人彘的囚徒。 但它还在动。 还在张嘴。 疫鼠走过来,蹲下身子,伸手按在巨物身上。 雾气涌出,渗进巨物体内。 失去反抗力的7阶百尸拼被暂时只有诡化三变的疫鼠轻易感染了。 很快,巨物身上开始长出人面疮。 密密麻麻的人面疮,从它身上各个部位长出来,瞬间布满整个躯干。 每一张脸都在扭曲,都在惨叫,都在用不同的声音嘶喊着什么。 周围的小妖们吓得瑟瑟发抖,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有的拼命往后退,还有的捂着眼睛不敢看。 疫鼠抬头看向净秽:“老头,你过来看看,这些脸你认不认识?” 净秽走过来,蹲下身子,盯着那些人面疮。 一张一张看过去。 然后他开始发抖。 每一张脸他都很熟,都是他当年的部下。 有的随他征战多年,死在为他夺取金佛的试炼中,有的是他失控发狂后,死在他的屠刀之下。 他以为他们死了就死了,魂魄归于天地,肉身归于尘土。 可现在,千年之后,他们的脸从一具腐烂的怪物身上长出来。 疫鼠看着他这副模样,啧了一声:“老头,到底认不认识,你说句话啊。” 净秽颤抖着点头,一个一个看过去:“认识的,这些都是老夫当年的亲卫营。” 他指着其中一张脸。 那张脸很年轻,眉清目秀,额头上有一道天生的纹路。 “他叫针七,是亲卫营里最小的一个,才一百多岁,但资质很好,人也勤奋,是老夫当年最看好的青年俊杰之一。” 净秽又指向另一张脸。 “这是蜂五,亲卫营的军医,她救过很多人。” 他一个一个指过去,一个一个说出他们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说着说着,净秽的声音卡住了,他的目光定在其中一张脸上。 那张脸长得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不似寻常妖族一般还带着些许本体特征,那张脸更像人一些。 十分苍老,满脸皱纹,眉毛很长,垂到眼角,但眼睛又很小,眯成两条缝。 人脸的嘴唇开合,发出微弱的声音。 “净秽……净秽……净秽……” 净秽瞪大了双眼,颤抖地回道:“巫……巫公?” “净秽……净秽……净秽……” 净秽伸出手,想去摸那张脸,但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不敢。 陈舟挑眉:“巫公?” 净秽点头:“巫公是老夫座下三公之一,负责巫医之事。” “千年前,天赤州瘟疫肆虐的时候,是他带着巫医们日夜不停地研究解药,炼制丹药,救活了无数人。” 净秽记得,那时候巫公已经很老了,老得走路都要人扶。 但他从不休息。 净秽劝他休息,他就笑,说:“大人,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几年?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后来金佛降世,净秽去争夺金佛,把他留在王城。 再后来,净秽被金佛引诱,疯魔之后,杀回王城。 他记得自己站在王城门口,浑身是血,手里握着剑。 巫公站在他面前,张开双手,拦着他。 他说:“大人,您清醒一点!这些都是您的子民!” 净秽不听。 他举起剑,一剑斩下。 巫公倒在他面前,血流了一地。 临死之前,巫公还在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憎恨,却盛满了悲哀。 他说:“大人……老朽不怪您……但请您……清醒过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净秽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脸,浑身抖得像筛糠。 千年了。 他以为巫公早就投胎转世了,早就重新做人了。 可是没有。 他被炼成了百尸拼,在这片瘟疫遍地的土地上,浑浑噩噩地游荡了千年。 千年。 净秽不敢想,那是什么滋味。 没有神智,没有记忆,只是一团烂肉,被驱使着做各种事情。 偶尔清醒的时候,会想起自己是谁,会想起自己曾经守护过什么,然后又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净秽忽然跪了下去。 他跪在那张人脸面前,把头埋在地上。 “巫公……老夫……老夫对不起你们……” 所有的人面疮都在动。 “净秽……净秽……净秽……” “净秽……净秽……净秽……” 成千上万张人脸,同时开合着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 那些声音汇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阵低沉的嗡鸣。 像是有人在念经。 又像是有人在哭。 陈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注意到一件事。 那些人面疮虽然都在叫净秽的名字,但它们的眼神不一样。 其他的人面疮只是一团烂肉,眼神是空的,是茫然的。 但那张叫巫公的人脸,眼神里溢满了仇恨,他留下的执念,被憎火激活了。 陈舟很难想象,是多大的恨意才能让一具没有灵魂的血肉也能诞生出能和憎恨神性共鸣的执念。 巫公,他是恨净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