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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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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第439章 西域之碑

拓跋峰今天休沐,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枉死城的正式编制。 自打从西域回来,他就一直住在城里,每天跟着巡查队巡逻,帮着搬搬抬抬,偶尔去学堂门口接小云放学。 红玲姑娘说过,等他愿意了,随时可以入籍。 但拓跋峰一直没想好。 西域的守墓人,世代只做一件事。 守。 守着那片荒漠,守着那些焚影,守着历代英灵,守着神墓神骸。 现在墓空了,棺也空了,他该守什么? 拓跋峰背着石棺,在城里转悠。 路过鲁承的工坊时,他停下脚步。 工坊门口堆着一大堆石料,有青的,白的,灰的,大大小小,方方圆圆,都是建城剩下的边角料。 鲁承正蹲在门口,拿着个锤子敲敲打打。 他盯着那堆石料看了半天,忽然开口:“鲁大师,这些石头……能给我一块吗?” 鲁承一愣:“要石头干啥?” 拓跋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想立块碑。” “碑?” “嗯,在西域,每座墓都有碑。” “刻着墓主人的名字,刻着守墓人的誓言。” “黄泉渡口也有碑,活人不得入,死人不得出,进了黄泉渡,就是另一个世界。” 他顿了顿,又道:“枉死城也有城门,所以我想在门口也立一块。” 鲁承爽快地答应了,然后蹲下来,在石料里翻找。 翻了好久,终于找到一块合适的。 青灰色的石料,一人高,半人宽,表面粗糙,摸上去有些扎手。 “就这块。”拓跋峰把石头扛起来,转头看向鲁承,“多谢。” 鲁承摆摆手:“客气啥,反正是边角料。” 拓跋峰点点头,扛着石头走了。 他扛着石头,穿过几条街,来到学堂门口。 小云正在里面上课,隔着窗户能看见她扎着两个羊角辫,坐得端端正正,跟着先生念书。 拓跋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他又扛着石头,来到聚运阁后面的小池塘。 鱼鳃正在水里追蛤蟆,素雪坐在岸边,安静捣药。 拓跋峰没打扰他们,继续往前走。 最后,他去了聚运阁,找到了无垢。 拓跋峰把石头放在地上,喘了口气。 “无垢师傅,想请你帮忙写几个字。” 无垢坐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块石头:“写什么?” 拓跋峰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是他昨晚琢磨了一宿写出来的。 无垢接过来一看,笑出了声。 “向死而生,入此门者,当弃生前执念……哈哈哈,拓跋施主,你这写得也太丧了。” 拓跋峰涨红了脸:“抱歉,我写得不好。” 无垢摆摆手:“不是不好,是不对味儿。” 他站起身,走到石块前,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用手指在石面上划拉起来。 石屑簌簌落下。 “此城名枉死,却纳生者希望。” “神非天生圣,白骨亦可载道。” “愿此后,污秽中有莲花开,绝望处见众生笑。” 写完之后,无垢收回手,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样?” 拓跋峰呆呆地看着那三行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不懂字。 西域守墓人,世代传承,虽然文化不高,但基本的字还是认得的。 正因为认得,他才明白这三行字的分量。 愿此后,污秽中有莲花开,绝望处见众生笑。 拓跋峰忽然想起怜的模样。 无垢写得很好,写到他心里去了。 污秽中,真的能开出莲花。 绝望处,真的能见到众生笑。 拓跋峰扛着碑,把它立在城门口。 青灰色的石碑,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三行字,深深浅浅,像是刻在骨头上一样。 路过的百姓好奇地围过来看。 有人念出声来,念着念着,眼眶就红了。 有人默默站着,看着那三行字,一句话也不说。 有人转身就跑,说是要去告诉家里人,让他们也来看看。 拓跋峰站在碑旁,看着那些人的反应,忽然觉得,这块碑,立对了。 小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衣角。 “爹爹,这字是谁写的呀?” 拓跋峰低头看她:“是无垢大师写的。” 小云歪着头,念了一遍那三行字。 念完,她眨眨眼睛。 “爹爹,莲花是什么呀?” 拓跋峰愣了一下。 西域没有莲花。 他也只听说过,没见过。 “莲花……是一种花,长在水里,很漂亮。” “聚运阁种了莲,嗯,等开花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高兴地拍手。 她跑回城里,边跑边喊。 “怜姐姐,九儿哥,我们去聚运阁看莲花好不好?” 拓跋峰站起身,看着女儿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碑。 拓跋峰忽然觉得,他好像找到该守什么了。 又过了几天,沧溟也准备回东域了。 走之前,他特意来向陈舟辞行。 “大人,东域那边百废待兴,黑斑虽然已经镇压,但海域还需要重建。” “沧溟不能久留,还请大人见谅。” 陈舟点点头,嘱咐了几句“好好干”“别偷懒”之类的话,就把他打发了。 沧溟走的时候,沧澈来送行。 兄弟俩站在城门口,一个穿着华贵的龙袍,一个穿着陈舟同款黑袍,看着倒是挺和谐。 “大哥,回去好好干,别给龙祖大人丢脸。” 沧溟瞪了他一眼:“这话该我说。” 沧澈嘿嘿一笑:“那你就说呗。” 沧溟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懒得跟这臭小子计较。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二弟。” “嗯?” “你别成天往龙祖大人身边凑,大人日理万机,哪有空搭理你。” 沧澈一脸无辜:“我没有啊,我就是去给大人请安而已。” 沧溟冷笑一声。 “请安?一天请八回?” 沧澈:“……” 沧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听为兄一句劝,安分守己一些,好好修行,然后照顾好父皇。” 说完,他带着虎鲸卫,踏浪而去。 沧澈站在城门口,看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天边,撇了撇嘴。 他转身,又往城里跑。 去给龙祖大人请安!